边塞之岭,隶属于马卡斯城的边境地带,活跃着大量当地的“弃誓者”叛乱分子,这些人是从马卡斯城的矿坑中逃出来的奴隶和战犯,用一切卑鄙的方式去报复曾经奴役他们的马卡斯城。
韩零等一众人此时正蛰伏在高处的山丘后方,透过掩体观察着山下的营寨,那是弃誓者的其中一个聚落营地,而且正好处于通往天佑神殿遗址的必经之路上。
戴尔菲娜说道:“这些恐怖分子人数并不是很多,直接杀过去吧。”
韩零也正有此意,于是众人便直接采用偷袭的方式渗透弃誓者的营地,十分钟后便成功地攻占。
绫奈樱十分歉意地对着那些死去的弃誓者做出祈祷的手势,希望他们的灵魂能够安息。
她还是无法习惯去杀死初次见面无冤无仇的人,哪怕这些人都不是好人。
韩零看了一眼,也不管她,少女的这份仁慈怜悯之心在这种危险的世界中算是难得可贵的东西了,只不过恐怕迟早有一天会害了她自己。
天佑神殿的遗址建造在大山之内,从破缺的岩壁洞口处进入,十分隐蔽,难怪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人知道其具体位置。
入口的大门是一个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巨龙之首,上面的每一寸皮肤和鳞片都是那样生动传神,即使已经年代久远依然衬托出古代工匠的技艺精湛。
伊思本这时对韩零说道:“天佑神殿的门只有用龙裔的血液才能开启。”
韩零会意地点了点头,接过伊思本递过来的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道血痕,刀锋割破皮肤带来的疼痛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一滴滴的鲜红的血也滴落在那龙头下方的坛子中。
在血液蓄满坛子时,那巨大龙头雕像的眼睛突然发出两道红光,随即四周的大殿传出机关运作的响声,龙头的墙壁高度也缓缓上升,露出下方的一条通往神殿内部的幽暗通道……
韩零见门开了,便率先往神殿内走去。
“等一等,韩零先生你受伤了……”
绫奈樱则很是贴心地一个治愈术直接将韩零的伤势恢复痊愈。
“一点小伤罢了,走吧。”
在众人进入天佑神殿的内部后,顿时发觉这里是一处极其宽敞宏伟的古代宫殿。
两旁的火盆散发出照明的光亮,雕刻在墙壁上的壁画像是在无声诉说一段长长的古老历史,一张会议长桌设立在大殿中央,旁边围绕着十几张靠背椅,似乎是曾经的刀锋战士高层们的座位。
沿着尽头处的长长阶梯走上平台,天顶处的缺口便折射进一丝外界的阳光,将前方斜斜照亮,一堵足足有十米高三十多米长的巨大墙壁顿时呈现在眼前!
伊思本立刻双眼放光,对于他这种学者来说亲眼见到古代遗迹自然是兴奋无比。
“这……这是奥杜因之墙!真是巨大无比啊,而且保存的如此完好,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来自第二纪元的古代遗迹,让我看看上面雕刻的壁画……”
韩零也被眼前这宏伟壮观巨大无比的奥杜因之墙震惊得无以复加,墙上雕刻着的是无数栩栩如生的浮雕壁画,有人类也有巨龙,每一个浮雕图案都是那样得立体生动、惟妙惟肖,充满古老沧桑的艺术气息。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正中央的一只占据了从上到下几乎大半空间的巨大龙浮雕,在这头巨龙的下面是无数密密麻麻的人头,那巨龙神态威武,羽翼伸张,而在它下方的人们表情都很消沉,似乎是雕刻者想要表达什么深层的寓意。
伊思本缓缓走到了他的身边,解释出声。
“这头最大的龙,就是奥杜因……曾经企图征服全世界的黑暗之龙。”
韩零恍然大悟,原来这壁画的意思就是想诉说曾经人类被奥杜因所欺压奴役时的那段黑暗年代。
“看这里,奥杜因从空中坠落,是古代诺德英雄带领人们起义,他们也是精通龙语之人,是最早的先代龙裔们。”
戴尔菲娜一看到伊思本沉浸在研究古代物中,顿时有点不耐烦。
“伊思本,我们不是来这里上历史课的,瞪大你的眼睛仔细看清楚壁画上有没有记载如何击败奥杜因的方法”
“稍微有点耐心,我的老朋友,古人向来都不是很直率,它们所记录的每件事都充满暗示和隐喻,而我们这些后人所要做的就是读懂他们留下的信息。”
在从头到尾仔细观察巨大的奥杜因之墙一遍后,伊思本似乎终于得出了什么结论。
“看这结尾处,奥杜因的身影消失了,一段龙语字也书写在下方:wлЮΩ……这句话的意思,似乎是一个龙吼,很可惜我对于这种太过深奥复杂的龙语也不是很精通,所以我无法破译出它的含义。”
戴尔菲娜不可置信道:“什么你说要用一种龙吼去打败奥杜因太荒谬了,龙吼本来就是龙族的传承语言,怎么可能用来对付同类!”
伊思本说:“预言是上这么记载的,没人保证它一定会实现,甚至是这种龙吼是否真实存在都无从考究,不过这是壁画上得到唯一有价值的线索了。”
韩零想到这里,不由浮现出一个主意。
“也许灰胡子们会知道一些更详细的信息”
伊思本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些灰胡子是隐士高人,他们对于龙吼和龙语的知识无人可以比拟,你是一名龙裔他们应该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你,去弄清楚古代诺德人击败奥杜因所使用的是那种龙吼吧。”
于是,韩零便和林凡还有绫奈樱三人暂时告辞离去,准备重返霍加斯高峰询问灰胡子有关古代诺德人所使用的龙吼字,他已经用笔将壁画上的那些看不懂的龙语字wлЮΩ记录了下来,以免遗忘。
……
一天后,霍加斯高峰。
韩零重新找到了曾经教导自己认知理解龙吼之道的导师,灰胡子们。
接见他的是为首的艾恩盖尔大师,他看上去依旧是那样睿智老迈。
“年轻的龙裔,是什么风又将你指引到了这冰雪高峰”
“艾恩盖尔大师,我想请您帮忙破译一下这句古老龙语字,告诉我这是不是一句龙吼的符”
韩零将记在纸张上的那个奥杜因之墙上的龙语字段给艾恩盖尔大师过目,后者仔细看了一会儿似乎有了些眉目。
“这的确是一种失传的古老龙吼没错,但是在我告诉你它的含义前,你必须先回答我,你为什么要寻找这个龙吼”
“因为我想要击败奥杜因,阻止它向这个世界倾泻怒火,预言中说只有龙裔才做得到。”
“预言是这么说的没错,但你完全可以凭自己的意愿去选择道路,是什么让你下定了决心又或者说是谁在煽动你如此不留余力”
“是我的朋友们,戴尔菲娜和伊思本,他们自称是……刀锋战士。”
“呵,刀锋战士。我早猜到事情是如此,他们总是喜欢插手自己一窍不通的事情,蛮横自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自诩为正义的屠龙英雄。”
“大师您似乎很反感刀锋战士”
“不是反感,是不信任和惧怕,他们自古以来就试图让龙裔偏离智慧的道路,成为帮他们达成屠龙目的的工具,你难道什么都没有从我们身上学到吗我们当初耐心地教导过你去认知和接纳自己的龙吼,来确保你始终不会脱离正轨。”
“难道阻止奥杜因毁灭世界也是错误的吗”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奥杜因根本不该被打败吗从前击败了它的古代诺德人们只是推迟了清算的日子,却始终无法彻底阻止它,这难道不能理解为是世界的选择吗如果结局是毁灭那我们就随波逐流,让它结束,迎接新生。”
“所以,因为固执的传统信仰,大师你不打算帮我,反而希望看到世界毁灭的结局吗”
“至少现在我不能帮助你,等你重新回归追寻智慧的道路后才行。”
正在艾恩盖尔大师说完这句话后,身旁跪坐着冥想的博瑞大师突然站了起来,用一双浑浊的盲眼直直注视着艾恩盖尔,用唇语微微传达着某种语言信息。
艾恩盖尔大师顿时苦笑了一声,脸上露出懊悔的神色,转过身再次看向韩零。
“多亏了博瑞大师点醒我,让我不至于为了追寻真理而迷失,年轻的龙裔,你的选择是对还是错没有人可以回答,那个答案必须靠你自己去追寻,现在我会竭尽全力解答你的疑问。”
“告诉我吧,古代诺德人击败奥杜因的龙吼到底是什么”
“「龙魂撕裂」,我虽然能破译出龙语的字,但这句龙吼非我们所知,这是上古战士们开发独创出的属于人类的吼声,他们的整个生命被对于龙的仇恨而吞噬,他们把所有的仇恨和愤怒灌注进这个龙吼之中,如果想学会这个龙吼你就必须让怨恨注入身体。”
“在哪里可以找到这句龙吼的符”
“关于这个我们也无法给予答案,因为它实在是太古老了,已经失传上百年之久,不过我们的老师帕图纳克斯应该知道关于它的信息。”
“帕图纳克斯”
“他是我们的导师,也是龙吼之道的创始人,终年居住在霍加斯高峰最顶端的世界咽喉,就连我们也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见过他了,想要见他的话你必须独自前往霍加斯高峰的最顶点,世界咽喉。”
“明白了,我就去见见这位龙吼大师吧。”
“到来后院吧,我们灰胡子会教你最后的龙吼,让你能打开通往山顶的风雪之路,之后的一切就得看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