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焕之见小仙女莘依依和自己如此默契,心中虽担心姐姐姜皇后,可仍是觉得轻松了不少。
当下,二人拿定了大主意,便就细节问题一一讨论了起来。
“姜公子,”莘依依想了想,觉得此事事不迟疑,自己还是早做准备的好,“公子近年内可见过皇后娘娘?”既然要做出另外一个皇后娘娘来,她总要知道近期姜皇后的相貌吧?
姜焕之善于丹青之事,莘依依是知道的。只是,她担心这姐弟二人多年未见,怕是已经不知道对方的近貌了吧。
而这人皮面具精妙非常,若是随意制作,倒也不是很难;可若是要按照某人的容貌而准备,却是颇费功夫的。
显然,姜焕之亦是想到了这个问题。
“莘姑娘,”提到姐姐姜皇后,姜焕之的神色瞬间一黯,“姑娘有所不知,我和姐姐亦有十年未见了。”
十年前,若非赶来京城见姐姐,我又如何会意外迷路去西岐,进而遇到小仙女你呢?
十年后,为了救姐姐出那火海,你我又相逢在此地;可见,这一切便是缘分,便是天意了。
既然天意如此,小仙女,这一次,我便再不放手了。
姜焕之眼中那突然一闪而过的亮光,正托腮沉思的莘依依到底还是没有看到。
这姐弟二人已经十年未见了吗?十年的时间,足已经物是人非了。
若是如此的话,自己倒是难办了。
“莘姑娘,”看着似乎有些苦恼的莘依依,姜焕之却是情不自禁的扬起了嘴角。“姑娘,此事倒也不难。”
他见莘依依略带疑惑的看了过来,这才淡淡一笑,“在下虽然多年不曾见过姐姐,可外祖母她老人家却是在几个月前才见过姐姐的。待我将此事和外祖母外祖父商议之后,由外祖母口述,在下不才,或可一试。”
可见,姜焕之对自己的丹青之术,那是十分的自信。
莘依依见此,倒也笑着点了点头。这姜公子既然如此自信,想来也有几分的把握吧。
如此一来,那便只剩下最要紧的一桩事情了。
“姜公子,”莘依依起身,脸色凝重,“要行此计,其他尚且好说,可最紧要的,便是如何进宫见到皇后娘娘了。”
若是见不到姜皇后,又何谈将其易容带走?
“此事,”姜焕之闻言,却是抬头看向了皇宫的方向,“恐怕还要落在那位秦国夫人的身上。”
如今,唯一能进宫得见皇后娘娘的,便只有那位秦国夫人了。可对方,又是否愿意帮忙呢?毕竟,那位老夫人可是苏贵妃的姨祖母啊。
片刻之后,姜焕之回过了头,“莘姑娘,此事,待和我外祖母先商议一番吧。若外祖母能说服秦国夫人帮忙,那便是最好不过的了。若是不能,在下,恐怕也只有冒险一试了。”
莘依依见此,却是心中一紧。
听姜公子话中的意思,莫非,他是想要夜探深宫吗?可那皇宫之中戒备森严,又岂能容人轻易乱闯?若姜公子真行此举,岂不是下下之策!
“姜公子,”这毕竟是姜家的私情。看姜公子的言行,亦知他和姜皇后姐弟情深。如此一来,莘依依也就不好多劝,“此事,还是和国公夫人先商议一番吧。”
莘依依话音一落,姜焕之的眼神又是一亮。
小仙女这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吗?
“莘姑娘,”姜焕之缓缓摇头,暗暗的压下了心底突然冒出的窃喜。“姑娘所言甚至,此事,在下定然会和外祖母详细商议一番。”
见天色委实已经很晚了,姜焕之虽是不舍,可到底还是告辞离开了。
“莘姑娘,此处乃是镇国公府的一座别院,少有人知,倒也是个清净之地。如今,姑娘只管安心在此住下。今日天色已晚,在下还有事在身,便先行告辞离开了。”
事不迟疑,他也要赶紧回国公府,寻找到一个可靠的替身人选才是。
既然要替换出姐姐,便要有为姐姐赴死的准备。这样一来,这替身的人选不但要绝对的忠诚于姜家,在这身形体量之上,也要和姐姐有几分的相似才行。
莘依依自然也想到了此处。
“既如此,那我便不多留公子了。“莘依依低头福了一礼,待姜焕之走远之后,却是抬头暗暗一叹。
虽佛说众生平等,可这人命贵贱,到底不同。为了救出姜皇后,却要另外一个无辜的女子去送死了。
世道如此,莘依依也只能无奈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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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仙宫内,苏弱惜见夏帝大笑开怀的走了进来,不由笑着迎了上去。
“陛下,何事如此高兴?”她挽着夏帝的手臂,就势依偎了过去。
陛下如此高兴,莫非是朝中有了什么喜事不成?
“美人儿,”夏帝大笑两声,单手勾起了苏弱惜的下巴,低头就是一吻,“朕,刚刚收到了西岐传来的消息。那定西侯果然是贪杯好色,胸无大志之人。那西岐一地,如今虽是五谷丰登,万民乐业,可却是马放南山,刀枪入库,连那定西侯府的几万将士也是化为了民夫,正在渭水之上造桥铺路呢。如此一来,那西岐一地,便是再无任何能威胁到朝廷的地方了。”
苏弱惜听到这里,心中一动,表面上却是更加的笑靥如花。
“那臣妾就在此,恭喜陛下又消除一心头大患了。”她依偎在夏帝的怀中,伸手拂上了对方的胸膛。“只是,这个消息可靠吗?”
当初,那定西侯顾渊面对自己献身之时,似乎不像传说中那贪恋美色的样子啊。
“自然是可靠了。”说到这里,夏帝一脸的得意,又伸手捏了捏苏氏的小脸蛋,“这可是荣华那丫头,亲眼所见啊。说起来,此事美人儿当论头功了。若非美人儿你提议将容华那丫头赐予那定西侯为平妻,朕,又如何能打探到西岐内部的消息。”
原来是荣华郡主传回的消息吗?苏弱惜听到此处,倒是放心了一些。
“陛下谬赞了。”苏弱惜伏在夏帝的怀中,微微抬头,一脸的倾慕之情。“臣妾哪里当得起这头功?这分明就是陛下英明所致啊。当初,臣妾听闻那定西侯受了重伤,便想着,对方身为镇守一方的诸侯,这受了伤,朝廷上于情于理都该派人去探视一番才是啊。而荣华郡主又……”
想到那荣华郡主已经年方二八,之前却一直尚未定亲之事,苏弱惜在心中暗暗得意。
这一次,幸好,自己足够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