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一愣,莘依依的眼中,因着微微的疑惑,便自然泛起了一丝朦胧之色。
秋水本就撩人,莘依依这一番朦胧而不自知的娇憨之态,看在顾渊的心中,那就是愈发的动人了。
“依依,”顾渊特意放轻的语气里,还是难掩那一丝粗重之感,“虽然,本侯比一般的男子是要出色一些;可再出色,本侯到底也是一个男人啊!”所以,本侯怕是经不得你这般的撩拨了。
什么意思?莘依依不知危险来临,却是目光一敛,挑眉,抬头。
这冤家,怎么又突然说起了这个?
“侯爷,您固然是一个男人,可是这和我……”有何干系四个字刚到嘴边,莘依依便脸红的噎了回去。
两世为人的她并非未经人事的少女,身旁这冤家的某些变化,她也自然知道是个什么意味。比如,这冤家突然僵硬的身体、急促的呼吸以及语气里那一丝情动。
只是,在这个时候,谈这些风月之事,真的合适吗?
莘依依觉得恐怕是不太合适的。于是,她悠悠的便转了话锋。
“……们此时要谈的事情,似乎没什么相干吧?”言罢,莘依依还暗暗在心中感叹了一句。其实,不止是什么相干,根本就是八竿子也打不着啊。
“是吗?”顾渊极力紧绷着的脸上,却带着一丝深深的无奈,“本侯觉得我们的婚期,还是太晚了一些。”怀中的这个丫头太会撩人,总是在一丝丝的青涩之中,带着不自知的妩媚,让他情难把持啊。
婚期?莘依依自知身处危险之中,不敢擅动,只好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
婚期这桩事,方才她二人不是已经谈好了吗?难道,这冤家又想反悔了不成?
“侯爷,”见身旁的男子又紧绷了一分,莘依依只得小心翼翼的开了口,“侯爷,婚期的事情,还是等我们会西岐之后再说吧。如今,我们不正应该谈谈梅太傅的事情吗?”
不把这不知在何时偏到了几万里外的话题拉回来,莘依依始终觉得有些危险。虽然,她已经认定了他是她今生的唯一,可若是直接就发展到那一步,莘依依还是觉得略微快了一些。
尽管,她和他在前一世里已经同床共枕了几十年;尽管,这一世里,他二人已经交心;可有些事情,莘依依还是有着自己的底线。
比如,在大婚之前,让这冤家揩揩油,她还是能勉为其难的接受的;可若是这冤家想要更进一步的话,她想,自己大约也会拼死反抗的吧。
这倒不是因为她要做那贞洁烈女,只是,这个世道对女子而言,终究是苛刻了一些啊。
“依依,”顾渊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看着莘依依的眼里,亦是一片墨色,“你又想顾左右而言他了吗?可本侯却以为,我们之间,不应该是赤诚相见的吗?”
赤诚相见?
莘依依点了点头,“依依也以为,侯爷所言极是。”然,此时此刻,你我之间赤诚相见的,便是一颗真心,也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本姑娘就恕不奉陪了。
莘依依一边说着,一边趁顾渊心神放松之际,悄悄的往后挪了那么几寸,“既然侯爷也觉得你我之间应该坦诚一些,那不如就请侯爷说说后面的安排吧。毕竟,依依是真的很担忧梅太傅她老人家啊。”
莘依依本是想着,她这样悄悄的挪开一些,也好免了彼此之间的那些带着旖旎的尴尬。却不知,她这一番自认为十分妥帖得当的动作,于顾渊而言,却是一种难言的折磨了。
佳人在怀,又是在这方寸之间的缓缓磨蹭,如此动作,岂不是比那耳鬓厮磨间更加的难以让人忍受?
顾渊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这丫头,是在故意撩拨自己吗?难道,她不知她这样的举动,看在他的眼里,是多么的撩人吗?
还是说,这丫头是在故意的报复自己呢?否则,不过只这一怀之地,她却磨蹭了半天,也才堪堪的挪出了那几寸的地方。
如此下去,他哪里还能把持得住?
“依依,”顾渊咬牙切齿,忍得很是辛苦,“难道你也认为此间红烛喜被,很似洞房花烛?”
这洞房花烛一词,却是让莘依依刚才挪出了半寸的身形,一晃之下,又重新跌了回去。
这冤家,果然是起了那等没羞没躁不正经的心思吗?这青楼妓院里的厢房,那自然是间间都如喜房一般。可自己和这冤家,却委实不是那等的关系啊。
“侯爷说笑了。似红杏阁这等地方,对于你们男子来说,固然很似洞房花烛,可对我们女儿家而言,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了。”莘依依觉得方才自己就不该那么体贴,就不该那么的顾忌着这冤家的面子。
于是,这一次莘依依容色一敛,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顾渊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一边趁他愣神之际毫不留情的伸手推开了他,动作敏捷的往后退了一大步,借机跳下了锣床。
莘依依的小心思,又如何能瞒得过顾渊?
只是,他此时情动难已,自顾不暇之下,也只好任由她如此作为了。
“依依,”借这一推之力,他顺势躺在了身后的锣床之上,掩饰住了身体某个部位的尴尬,“过来。”他拍了拍身旁的床榻,微微眯起的眼里,深邃一片。
“侯爷,”莘依依见此又后退了一步,有些讪讪道,“先前,我已经坐了半夜了,这个时候突然就不是那么想坐了。”
“是吗?”顾渊眯起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笑意。“依依,本侯以为,你应该知道本侯的为人啊,本侯可是一向十分的君子。”
君子?莘依依的嘴角抽了抽,终究是往前挪了一步。
这冤家前一世里,在世人的面前倒也颇具君子之风,最后还得了“帝”之称。可这一世吗?莘依依暗暗瘪嘴,恕她眼拙,还真是没有看出来这冤家在自己的面前,哪里有半点君子的模样了。
“依依,”顾渊淡淡点了点头,作势欲起身,“难道,你是想让本侯过来抱你吗?”
“不敢劳侯爷的大驾,”莘依依一惊,三两步间,窜到了床尾,又逞强一般的抬起了下巴。“侯爷,这便是您的君子之风?”
“自然……”顾渊倾身向前,一把就将床尾的那个女子,勾到了自己的身前,“……不是。在依依你的面前,本侯又如何能君子?”
“登徒子!”莘依依咬牙切齿,娇嗔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