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之后,莘依依突然一怔。
“顾渊,你威胁我?”她磨牙霍霍,瞪大了一双杏眼。
“这怎么能算是威胁呢?”顾渊打开了手中的折扇,悠悠的说道,“不过是本侯觉得,若是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没有着落的话,本侯也委实是没有那个心思去操心旁人的终身大事了。”
若是他不出手,只凭依依一人,那李靖怕是不会跟依依去西岐的。
“旁人?”莘依依咬牙切齿,“顾侯爷,如月可是你的表妹。”
“是表妹。”顾渊收起了手中的折扇,突然欺身靠近了她,情真意切的说道,“可表妹再重要,也没有……夫人你重要啊。”
话音一落,某个方才还做咬牙切齿状的丫头,瞬间却是神色一僵。
莘依依有些懵了。
这冤家,又无端的说情话来撩拨自己!
他这样的套路,可让自己怎么接话啊!撩拨回去,那肯定是行不通的,毕竟这马车里就这么点的地方啊,也委实是太过危险了。;可若是不接话,岂不是会显得自己很受用吗?
虽然吧,委实那个,自己也很是受用的。
心慌意乱之中,莘依依嗔了那冤家一眼,却觉得脸上莫名的发烫。
这冤家,和自己两世纠缠,果然是自己的克星吗?
“依依,”顾渊一向喜欢乘胜追击,“你说,本侯说的,可对?”
他作势欲亲吻上的她的睫毛,却吓得她赶紧推开了他。
“好疼!”这一推,莘依依却自己撞到了马车的侧壁上,吃疼的嘟起了嘴。
“依依,”顾渊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却是坐到她的身后,仔细的替她揉了揉。“怎么也不知道仔细一些。”
不得不说,某侯爷的揉捏力道掌握得是十分的适度,可奈何莘依依却偏偏是不领他的情。
“你还说?”莘依依娇嗔了他一眼,“若不因为侯爷你,我又怎么会撞到自己呢?”
这冤家的胸膛怎么这般的硬呢?莫非,刚才自己推他时,他还运起了内劲不成?
莘依依气恼不已,一把就掐在了某人腰间的软肉上,狠狠的拧了一拧。
“可消气了?”某侯爷却是眉头也没有邹一下,只管哄着自己的小娇妻。“依依,下次你要推倒本侯,大可温柔一些嘛……本侯是绝对不会反抗的,任你随便的推……”
“顾渊!”莘依依恼羞成怒,压低了声音,狠狠的说道,“谁要推倒你啊,你个不知羞的登徒子!”
若不是担心马车外的人听到里边的动静,会生出些误会来,她真想狠狠的吼这登徒子一通。
这个冤家,刚刚还一番甜言蜜语,这怎么转个头来,却又开始戏弄自己了呢?
他这到底是个什么路数啊?
莘依依睁大了双眼,狠狠的瞪着他,似乎要把他看穿一般。
“依依啊,”顾渊却甚是好脾气,仍是不羞不恼不紧不慢的幽幽道,“可本侯恍惚记得,刚才就是依依你,想要推倒本侯的啊。”
说完,他还故意悠悠的一叹,做出了一副没被推倒故而很是遗憾的模样来。
“你!”莘依依见此,自然是气急不已。
自己两世为人,难道还说不过这个冤家?
她兀自怒了小片刻的功夫,突然又有些垂头丧气了起来。
莘依依悲愤的想到,事实上,在这口舌一事之上,自己的确是从这冤家的身上,讨不到半分的便宜。
“我怎样?”某个得了便宜,还想再卖乖的侯爷,却更是得寸进尺的缠了上来,“难道,依依你也觉得本侯说的,很是有道理?”
“是很有道理。”莘依依决定以攻为守,她转身搭上某侯爷的双肩,颇为妩媚的抛出了一个媚眼,“侯爷,你当真是想从了我?”
不就是撩拨人吗?难道这冤家就以为只他一人会吗?
“当真,比真金还真。”顾渊低垂眼帘,掩下含笑的双眸,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见此,莘依依抱着悲壮的心情,轻轻的那么一推,果然就把某个状似十分享受的侯爷,推倒在了软塌之上。
见状,她一愣之后,又暗暗的狠了狠心,一咬牙就扑了上去。
“侯爷,”她双掌撑在他的胸前,故意狠狠的碾了碾,直到他神色一僵,她这才低下头,冲着某人的脖颈之处,轻轻的吹出了一口香风来。“你既然要从了我,那今后可要什么事情都从了依依才是。”
“好……”好字一出口,顾渊突然神色一僵,皱起了眉头。“依依,你对本侯做了什么?”
为何,他突然觉得有些头昏脑胀了呢?
“也没什么啊,不过是……”莘依依的眼里闪过了一道得逞的笑意。她深深的看了某人一眼,这才从某人的身上翻身而起,拍了拍自己的双手,悠悠道,“不过是想让侯爷你养伤养得名副其实一些罢了。”
她刚刚吹出的只是一些拥有安神效用的花粉而已,这能让这冤家放松的睡一觉,倒也是有益无害的。
“依依,”顾渊暗自运功,表面却是做出了一副迷糊的模样来,“原来,这便是你的美人计吗?”
这丫头,竟然敢算计自己?待会本侯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不错。侯爷你还喜欢吗?”莘依依得意的点了点头,又在心中默默的数了十息的时间之后,眼见那冤家已经挣扎着闭上了双眼,她这才起身站了起来,往车门处走去。
“暗夜,”她打开车门,淡淡的吩咐了一声,“我们去嘉峪关。”
“去嘉峪关?”暗夜猛然一回头,睁大了眼睛,“莘姑娘,侯爷之前吩咐过……”
“你们侯爷改主意了。”莘依依面不红气不喘,看不出丝毫的心虚之态,“侯爷有些累了,先睡下了。不然你进去问问他?”
“属下不敢。”暗夜赶紧摇了摇头。
开什么玩笑啊,刚才马车震动的那一下,他可是感受得清清楚楚的。这侯爷刚刚才操劳完,他怎么敢在这个时候进去触这个霉头呢?不过啊,这莘姑娘的体力,还真是好啊。
昨儿个,她伺候了侯爷一宿,方才那马车又震动得这般的厉害?如今连侯爷都力竭而躺下了,可这莘姑娘却还能利落的出马车,果然是厉害,厉害啊!
这么一想,他看向莘依依的目光,便在三分的敬畏之中,带上了七分的钦佩,很是复杂了起来。
莘依依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么多。
她见暗夜应下了此事,便转身回了马车内。
虽是七月的天了,可马车里到底还是有些微凉的。那冤家就这样睡着了,怕也是不行的。
莘依依一边叹息着,一边打开了被子,轻轻的搭在了某个双眼紧闭的侯爷身上。
这冤家,睡着了的时候,还生得蛮讨人喜欢的啊。
莘依依微微一笑,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却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