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依依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异常,顿时就僵硬了起来。
这个冤家,这个登徒子。
“顾渊,你还不给我赶紧起来!”她咬着下唇恼怒的模样,看在某人的眼中,却是愈发的勾人心魄了。
“依依,别动。”某人看着她娇羞气恼的模样,只得用无奈的一叹,来掩饰住心底的情动。
“依依,”他低头靠在她的脖颈之间,喃喃细语,“你可知道,本侯中毒了!”
中毒!怎么可能?
莘依依甚没好气的斜瞪了某人一眼。
这冤家又来戏弄自己!自己和他同吃同住了这么久,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有没有中毒呢?
“是真的,依依。”他嗅着她发梢的幽香,声音越发的旖旎,“依依,我已经中了你的毒,再也离不开你了。”
中了我的毒?莘依依眨了眨眼。
这个冤家,又说情话来挑拨她吗?
“顾渊,”她揣着一颗碰碰乱撞的心,故意恶狠狠的说道,“你最好不要中我的毒,我可没有解药给你……”
“你有。”顾渊倏地抬头打断了她的话,一双漆黑如墨的眼里,越发的深邃了起来。“依依,你就是我唯一的解药。”
可我现在不想做你的解药啊!莘依依暗暗瘪嘴,敢怒而不敢言。
“侯爷,”她强忍着心头的悸动,故作平淡道,“你就快要把你的解药给压坏了。如今,是不是劳烦您稍微的挪一挪呢?”
这冤家一会儿戏弄一会儿深情,她真是有些摸不着他的套路啊。
可不管是深情也好,戏弄也罢,在这个时候,似乎都不太合适啊。
当然了,不是人不合适,而是床不大合适。
“好。”顾渊从善如流,果然稍稍的挪了那么一挪。
“这……”莘依依看着身前多出来的那不到半寸那么小的一丁点地方,实在是忍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却恰恰就那么巧的,捕捉到了那冤家眼里一闪而过的戏谑之色。
“顾渊!”这冤家,又来戏弄自己了。
刚才还是深情款款,转眼又成了登徒浪子,这让她这个准备调教夫君的人,可怎么办才好啊?
这冤家的套路,也委实是太深了一些。
“本侯在。”顾渊藏住了眼里的笑意,一本正经的说道,“依依啊,这夜深人静的,你这么个叫法,怕是有些不太妥当吧?”
夜深人静?
莘依依斜眼看向了窗外。
天色已是发白,东边的天空正被缓缓的染上了一层金光。
“侯爷,”她无声的用眼神示意着某人,“麻烦您转头好好的看看,这天,已经快亮了……”所以你的春梦,也应该醒了。
“是吗?”顾渊没有转头,一双如墨的双眸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的身影。“依依,这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本侯起得这般早,难道,你就忍心让本侯一直饿着吗?”
言罢,他作势低头,一副想要吃了她的模样。
“侯爷,”莘依依被吓得闭上了眼,胡言乱语了起来,“顾渊,你别乱来,有人来了!”
有人?顾渊一顿,笑眯起了眼。
这个时候,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打扰他的好事!
可偏偏,就有那么一个不长眼的,在此时敲响了二人的房门。
“侯爷,莘姑娘,”房门外,暗夜似小腿抽筋一般的打着哆嗦,战战兢兢的说道,“将军府来人了。”
将军府!李靖!
莘顾二人同时一惊,抬眼相互看了一眼。
那李靖怎么会找来这里?
且不说他们一路之上都小心的隐藏了行踪,只说他们昨夜才刚到此地,那李靖又怎么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此事,有古怪。
顾渊脸色一沉,放开了身下的人儿,翻身坐了起来。
莘依依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得发麻的双肩,也跟着坐了起来。
“侯爷,”她一边捶着自己的小腿,一边不解的问道,“你说,那李靖怎么会找上门来呢?”
这样复杂的问题,当然要交给身旁这个生就了一副九窍玲珑心的人了。
“不知道。”顾渊心里虽是有了个模糊的猜想,可在尚未证实之前,却仍是摇了摇头。
不知道?莘依依挑眉,抬眼。
还有你这个冤家不知道的事情吗?
“不知道。”顾渊看着她的眉眼,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不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说完,他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某个小丫头的身前有些凌乱的胸襟处,这才眼神沉静的转过了身去。
“暗夜,”他不紧不慢的起床,悠悠的走向了房门,临开门前,却又回头看了莘依依一眼,眼里闪过了一道笑意,“其他的人,都到了吗?”
莘依依被这一眼所怔,又见那冤家作势就要打开房门,这才三两下的赶紧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襟,两步就跳下了床来。
这青天白日的,她可不能让旁人看到些什么,再误会了些什么。
“回侯爷的话,兄弟们都到了,正四下分布在镇子之中。”房门外,暗夜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了。
自己这一大清早的,就怀了侯爷的好事,侯爷不应该很生气的吗?可而今侯爷的语气怎么会这么的平静呢?
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那暴风骤雨来临之前的片刻宁静吗吗?
暗夜被自己这么一吓,身形摇晃之中,只好伸手扶住了房门。
可偏偏就在此时,房门内的顾渊却是伸手推开了房门……
“暗夜,这一大早的你坐在地上干嘛?”莘依依站在顾渊的身后,邹眉不解的看向了正跌坐在地上的某影卫。
“莘姑娘,早……侯爷,早。”暗夜拎起袖角,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十分机灵的回道,“莘姑娘,属下这小腿不是抽筋了吗?所以……”
暗夜委实是编不下去了,因为某侯爷的眼神,已经是越来越冷了。
“哦。”莘依依拖长了尾音,跟在某侯爷的身后,迈出了房门。直到走出了好几步之后,她这才回头,笑吟吟的看了暗夜一眼。
“暗夜啊,你这小腿都抽筋了大半夜了,从这房顶上,抽到了院子里,也委实是辛苦你了啊。”
暗夜脸上的神情,顿时一僵。
“莘姑娘说笑了,说笑了。”他只得干笑了几声,默默的垂下了头。
莘姑娘啊莘姑娘,昨夜不是属下不想下来啊;而是侯爷他威胁属下,不让属下下来啊。
暗夜看着自己又被迫抽了一回筋的小腿,眼神格外的哀怨。
看来,这个黑锅,自己又得替侯爷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