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坐?
莘依依摇了摇头。
开什么玩笑啊,这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她怎么敢过去坐?
更何况,之前那几次血淋淋的教训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坐到这冤家的身旁,岂止是一件危险的事情那么简单!
“不用了,侯爷。”莘依依嘴角微动,扯出了一抹干笑来,讪讪道。“依依已经坐了大半夜了,此时不想坐了。”
“我知道。”顾渊却是点了点头,静静的看着她,笑了笑。
这一晚,他虽是在和李靖议事,却也时刻的留意着东厢这边的动静----那窗上的倩影一夜未曾移动过半分,想来这丫头真是在窗前,坐了一整夜吧。
想到这里,顾渊的心里,莫名的就雀跃了几分,也火热了几分。
“依依,过来。”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语气虽极为的温柔,可却也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
“侯爷,”莘依依抿了抿嘴,手里的帕子更是被她攥成了一团。她默默的后退了半步,强笑道,“依依坐了大半夜了,真的不想再坐了。”
这冤家此时让自己坐过去,肯定是没有安好心的。
“依依,你真不想坐吗?”顾渊抬眼看着她,微微眯起的眼里却是闪过了一丝危险,“难道,是因为依依你更想要睡下不成?若是如此的话,本侯也不介意吃点亏,亲自抱着你睡上一睡了。”
“不用了,侯爷。”莘依依赶紧摇了摇头,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软塌的另一头,一屁股就坐了下去,磨牙霍霍狠狠道,“依依突然又很想坐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一个弱女子既然注定不是他的对手,那还是不要硬抗的好。
“又很想坐了?”顾渊转身看向另外一头的她,倾身向前,双唇触近了她的额头,喃喃低语道,“不知依依你,又想做些什么呢?”
男子温热的气息骤然迎面而来,莘依依只觉双颊一片滚烫。
这冤家,又故意说这个来戏弄自己吗?
“侯爷,”她微微后仰,头背靠在墙壁之上,咬牙切齿道,“依依什么都不想做。”
“是吗?”顾渊却是不肯放过她,双手撑在她两侧的墙壁之上,将她圈在了自己的臂弯之中,步步紧逼了过来。“本侯却以为,依依你说的是违心之话。”
“怎么会呢?”莘依依干笑道。
此时,她被这冤家逼得上天无路,两侧无门。无奈之下,只好双腿一蹬,往软塌之上梭了下去,妄图从某人的身下逃开。
可奈何,某人似乎早就料到了此处。
在莘依依刚一躺倒在软塌之上,还未来得及翻身下榻之时,某人也跟着身下一沉,将她稳稳的压在了身下。
“依依,”顾渊双臂支撑着自己的上身,看着莘依依的一双墨色的眸子里,满是戏谑的笑意,“你如此迫不及待的躺了下来,原来,果真是想睡上一睡的吗?”
“登徒子!”莘依依被人压在身下,动弹不得无力反抗之下,只好恨恨的瞪了某人一眼,而后却是别过了头去。
“依依,”某登徒子歪着头,一手支撑着自己的上半身,一手轻轻的抚摸上了她的脸颊,状似无限温柔的说道,“依依,这一次,可是你先主动躺下的哦。本侯无奈之下,这才不过是勉强的配合了一番罢了。”
莘依依看着他那一张欠扁的俊脸,却是气极反笑了起来。
“这么说,这还委屈了侯爷了,是吗?”她看着某人缓缓摩挲到自己唇边的食指,快速偏头,狠狠的咬了下去。
“嘶!”十指连心,顾渊被这一咬,不由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丫头,也太狠心了一些。
“依依,”他邹紧了眉头,似有所指道,“你如此的牙尖嘴利,将来……可如何是好?”
将来……将来什么?莘依依这一愣神的功夫,某人的食指却是趁机逃出了她的虎口。
顾渊看着食指那上一圈鲜明的牙齿印,俯身看着莘依依的眼神,却是愈发的漆黑如墨。
“依依,本侯这食指,你若是想咬,那也就罢了。”他的双唇从她的唇边移到了她的耳畔,低沉而悠悠道,“可本侯身上有的地方,怕是经不住被你如此下狠手的咬了。”
其他的地方?莘依依咬了咬下唇,突然双脸就涨红了起来。
这冤家,好生无耻。
谁说,自己会咬他那里了?
“依依,”顾渊见此,眼底却是快速的闪过了一丝笑意,不紧不慢道,“你又想到哪里去了?本侯所说的地方,不过是……”
说道这里,他微微抬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这才一脸戏谑道,“不过是本侯的喉咙而已。以依依你方才那般狠戾的咬法,本侯怕是要命丧你手了。本侯死在你手里,倒也是牡丹花下死了,却怕你担上那谋杀亲夫的罪名啊”
“顾、、渊!”又被戏弄了一遭的莘依依,呲牙咧嘴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咬死你!”
“不信。”顾渊斩钉截铁的摇了摇头,而后又幽幽道,“依依,你怎么会想要谋杀亲夫呢?再说了,若是你咬死了本侯,岂不是就要守寡了?”
“怎么会呢?”莘依依被某人这么一激,却是有些口不择言了,这不经大脑的话,亦是脱口而出了。“侯爷,没有了您,我不还可以改嫁的吗?您也知道,以依依我的美色而言,想来将来若是要改嫁的话,应该也不算什么难事吧?”
改嫁?这丫头还想要改嫁!
顾渊眯了眯眼,显得十分的危险。
“依依啊,方才你说了些什么?本侯似乎没有听得十分的清楚啊?”他俯身靠近她,浑身散发出一种危险的味道。
莘依依话一出口,本就有些后悔了;此时,她见那冤家又如山一般的压了下来,只好扯了扯嘴角,掐出了一抹谄笑来。
“没说什么啊。”她摇了摇头,眼神闪烁,呐呐道,“侯爷,是你听错了。”
“是吗?”顾渊却是不肯放过她,双唇触到了她的嘴角,摩挲着轻语道,“可本侯方才怎么恍惚听到了改嫁二字呢?”
“怎么会?”莘依依浑身僵硬,动也不敢一动。“依依心里只有侯爷一人,哪里会改嫁给别人?”
这一句话,她却是说得真心实意。诚然,这冤家虽然老是戏弄于她,可她的心,到底已是交给了他。
今生今世,她只愿与他,双宿双飞。
“依依,”她话中的真情,到底是抚平了他眼中的怒气。“本侯亦是如此。”顾渊深情道。
如此什么?莘依依微怔,眼角的余光却是瞧见某人那不安分的手已是扯开了自己腰间的丝带。
不要!
莘依依骇然,不由睁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