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依依只觉得面上一烫,顿时便伸手推开了对面的那个冤家。
这个冤家,就不能好好的聊天了吗?自己这才刚刚原谅了他呢,他便又不正经起来了吗?
“顾渊!”心慌意乱之中,她顾不得自己面红耳热的模样,只得狠狠的瞪了那冤家一眼。
美人娇俏,便是发怒也是十分的风情。
顾渊看着她俏脸通红的样子,眼里快速的泛起了一丝戏谑之色,俯身低头,看着羞恼的她,不紧不慢道,“依依,本侯正打算对你说些正经事呢。可看你如今的这幅模样,莫非依依你……又想到了什么不正经的事情上去了吗?”
正经事?莘依依一怔,抬眼间却见那冤家眼中的戏谑之色,看了个满满当当。
“顾渊!”她咬牙切齿,故作凶横道。“在你的眼中,还有什么正经事吗?”
这冤家又来戏弄自己,可恶!
“依依,”顾渊收起了脸上的玩笑之色,一本正经道,“本侯只不过是想提醒你,依依你似乎忘记了一桩十分要紧的事情啊。”
十分要紧的事情?会是什么事情吗?
莘依依一脸狐疑,眨了眨眼。
最近的要紧事情,怕也只有那一桩了。
“侯爷,”莘依依小心翼翼的看了那冤家一眼,抿嘴道,“可是白虎城的那十万大军,出了什么问题?”
如今,对西岐对她这冤家而言,最重要的事情,恐怕就是处理好白虎城的这十万大军了。
顾渊闻言,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丫头,真是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事情啊!
“依依,你一向聪慧,此时怎地……”他上前一步,逼近了她,故作不解道,“白虎城那边的事情,进展顺利,你就不用操心了。如今,你却是要关心另外一桩要紧的事情了。”
另外一桩事情?莫非是荣华长公主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莘依依心中顿时一紧。她抬头看着那冤家,略显紧张道,“侯爷,可是荣华长公主的人,在冲天口发现了什么异常?”
毕竟,这冤家手下的人,是真的在疏通河道啊。若是那位长公主的人发现了此事,得知自己等人是被骗去做了苦力,那……
莘依依有些担心,以那位公主的性子,可不像是一个会闷声吃亏的人啊。
顾渊听到这里,却是莫名诡异的一笑。
“依依,你以为本侯连这点小事也处理不好吗?”他拉着这丫头的手,一起看向了冲天口的方向,自负道,“此事本侯早有打算,你且不必担心。”
他早已经在冲天口故布重重疑阵,等那位长公主的人发现了那边的异常时,恐怕,那一段渭水的河床,也该清理得差不多了吧。
到时候,京城事发,那位长公主哪里还有心情和自己计较这点小事呢?
莘依依闻言,心中却是狐疑更甚了。
不是白虎城的十万大军,也不是冲天口的事情。那么,这冤家口中那一桩十分要紧的事情,又会是什么事情呢?
难道,自己忽略了一些什么吗?
莘依依不觉的低头沉思了起来。
前一世的这个时候,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那么,今生呢?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比白虎城的十万大军更重要了吧?
“侯爷,”莘依依想不明白,便抬头看了过来,挑眉道,“还请侯爷为依依解惑。”
“依依,”顾渊却是未语先笑,好心情是展露无遗了,“难道,你忘记阿娘已经去西岐城很久了吗?”
阿娘!莘依依瞬间睁大了双眼。难道,此事和阿娘还有关系吗?
“依依啊,”顾渊弯起食指,很是宠溺的刮了刮某个迷糊小丫头的鼻头,无奈笑道,“难道,你真的忘了阿娘去西岐城的缘由了吗?”
阿娘去西岐城的缘由!
莘依依顿时一怔。
糟糕,这冤家说的该不会是他们的……婚事吧!
这婚事固然是一桩顶顶要紧的事情,可是,可是关于这婚期之事,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和阿娘商量一二呢,又怎么能匆忙出嫁呢?
莘依依有些忐忑的看向了某个冤家。
“依依,”顾渊看着她的小模样,却是笑了笑,故意开心的说道,“本侯刚刚收到消息,阿娘对我们的婚事很是操心了一番。如今,定西侯府内一切准备妥当,只等本侯回去后,便可以……迎你过门了。”
“啊?”莘依依有些惊慌,结巴道,“可、是、我们的婚期,还没有……商议好啊。”
“依依,此事自有阿娘做主啊。”顾渊双眼深藏笑意,却是故作不解的说道,“此事既然交给了阿娘,她老人家自然就会我们操持好一切的。依依啊,不是你说婚约大事,要听父母之命的吗?如今,阿娘既然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那你我作为晚辈的,不是正应该听从阿娘的安排吗?”
这个小丫头,事到如今了,还想再逃吗?
“这个……”莘依依心慌意乱,却不知该如何推脱。
毕竟,当初她之所以对这冤家说婚期要听阿娘的安排,也不过是一时的搪塞之辞啊。却不想,如今阿娘却去了西岐城……
哎,她如此这般,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呢?
“依依,”顾渊却是趁机搂在她的腰间,低头附在她的耳畔,喃呢道,“阿娘说,依依你的女红很是不错。也不知道,本侯什么时候才能穿上依依你亲手为本侯所做的衣衫啊。”
亲手为这冤家所做的衣衫!
莘依依闻言,不由脸红到了脖颈根。
这冤家的话,是在催自己准备嫁妆了吗?
毕竟,将来自己嫁入定西侯府后,上无公婆,下无姑嫂。这唯一要亲手所绣的嫁妆,除了大红嫁衣、凤冠霞帔之外,最重要的,不就是亲手为夫君所做的那一身衣衫了吗?
见莘依依一直低头害羞,也不说话,顾渊眼中的笑意顿时愈发的明显了起来。
“依依,”他用下巴亲昵的蹭了蹭她的额间,闷笑道,“依依,你一直不说话,难道是在因为不知道本侯的尺寸而为难吗?若是如此的话,本侯并不介意让你亲自用手来丈量个清楚的。”
说完,他放开了怀中的她,在她面前张开双手,摆出一副任由她胡作非为,也绝不会反抗的无赖模样来。
莘依依见此,甚没好气的瞪了某个无赖一眼,便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随着“碰”的一响关门声,被关在门外的顾渊却是扬起嘴角,无声的大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