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没有休息好!
直到此时,莘依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在情急之下都说了些什么话!
没有休息好!糟糕,自己怎么能说这样让人误会的话呢?
这洞房花烛夜,自己没有休息好能意味着什么呢?
莘依依羞恼交加,不由狠狠的瞪向了一旁笑得最欢的二花姑娘。
都怪这个二花,若不是她,自己怎么能说出这般没有脑子的话来!
“如姜啊,”二花才不怕她,反而和一旁的如姜说笑了起来,“你们说,依依她这是不是恼羞成怒了啊?看来啊,侯爷昨夜果然没有让依依休息好啊……”
说完,又挤眉弄眼了一番,却和小姐妹们捂嘴偷笑了起来。
莘依依羞愤交加之下,却是举起自己的小拳头,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
很快,这一群一起长大的小姐妹们,便笑闹在了一处。
花丛中,莘依依依靠在二花的身上,懒洋洋的问道,“二花,你们怎么来了?”虽然,她的心中已经隐隐的有了一个预感。
这一切,一定都是那个冤家事先安排好的吧。可自己呢?方才那般的猜想莘依依知道,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自己不够相信那冤家啊。否则,不过是几个女子的笑声而已,她又怎么会联想到是那冤家是在金屋藏娇呢?
哎,莘依依默默的叹了一叹。
其实,她也不是不相信那冤家吧。她知道,在理智上,自己是相信那个冤家的。只是,有些事情已经深入到了她的骨子里,在她的理智做出了反应之前,情感便已经做出了判断。
比如,感情之事;比如,男女风月之事上一世那几十年欲哭无泪强颜欢笑的日子,已经深深的刻在了莘依依的灵魂里,根深蒂固无法剔除,让她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再也无法理智的去做出判断了。
莘依依亦知道,此事若是长久下去,终究也不是办法。这男女之间的感情再是好得蜜里调油,可也经不住猜忌的折腾啊。
该怎么办呢?莘依依无奈的叹了叹。她知道,此事不怪那冤家,问题却是出在自己的身上。
哎,前世里的一切,不是说忘记,就能完全的忘记啊。偏偏那冤家他又偏偏是
莘依依摇了摇头。
罢了,来日方长。以后,自己再遇到和方才类似的情况时,便多想一想,三思而后行吧。
毕竟,两世为人,她还是她;可冤家,却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一心想着疼自己,宠自己的男人!
莘依依收起了满腹的惆怅,暗自振作道,哪怕那冤家还是那个人,自己也要想方设法的将他调教成另外一个人!
遇事要冷静,三思而后行。特别是事关那冤家的事情。
眨眼一叹之间,莘依依便制定好了今后的行动要领。
在她的身旁,二花姑娘看着她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模样,也是跟着眨了眨眼。
依依这丫头是怎么了?这才嫁人了一个晚上,怎么就变得如此奇怪了呢?她方才那般情绪多变的样子,莫非,便是传说之中的闺怨吗?
哎,看来,咱们侯爷还得更加努力啊。否则,若是将来依依变成了一个怨妇,可怎么得了哦!
二花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戏谑之色。
“二花,问你话呢?”莘依依抬眼,正好瞄到了二花眼里一闪而过的戏谑之色,只好红着脸,继续刚才的话题。
“依依,侯爷还没有告诉你吗?”二花睁大了双眼,很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说道,“不单是我们几个来了,你阿娘和大哥,还有村里的乡亲们大都已经来了呢。如今,村里的人都被侯爷安排在了柳树胡同的别院里了。侯爷说,未免你舟车劳顿,依依你的归宁宴,便设在西岐城了……”
莘依依闻言,自是双眼一亮。
那个冤家,竟然如此有心吗?那,今夜自己要不要回房呢?
想到昨夜的那一番折腾,莘依依不由耳根发热,面红心跳之中,暗暗的摇了摇头。
罢了,就让自己再休息一夜吧。那冤家,太会折腾人了!
这一夜,为了能躲过那冤家的折腾,莘依依由着姐妹们取笑,却是十分任性的住在了东苑之中。
子时已过,侯府的书房之中,却是灯火通明。
“……侯爷,大抵就是如此了。”惊羽说完,安静的退到了一边。
顾渊坐在书案之后,却是皱了皱眉头。
以惊羽所言,依依她对整个定西侯府的情况,似乎是十分的熟悉。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那丫头是不可能来过侯府的!
难道,这一切还是和那丫头身上的秘密有关?
顾渊心中一动,突然就有了主意。此事不难,只需暗中试探一番;难的,却是另外一桩事情了。
方才听惊羽所说,依依那丫头在东苑门外听到了女子的笑声,便突然身形不稳、变了脸色。那丫头为何如此,顾渊是再明白不过的了。她无非是在担心那些女子是自己的红颜知己罢了。
看来,在自己的这位小娇妻的心目之中,还是对他这个做丈夫的十分的不放心啊。否则,又怎么会还没有见到人,就只凭那些女子的欢笑之声,就骤然失色呢!
事到如今,依依她,还是不够相信自己!
顾渊突然间就有了一些挫败之感。他们已经拜堂成亲了,也已经过了身心交融的洞房之夜了;可为何,依依她总是对自己不放心呢?
这丫头,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顾渊放下了手中的笔,挥了挥手,平静道,“惊羽,你先回去吧;暗夜,去传王福过来。”
惊羽行礼离开,暗夜却是皱了皱眉头。
王福乃是定西侯府的大管家,主子这个时候传这位大总管过来,会是什么事情呢?
……………………………………………………
第二日一大早,莘依依刚和小姐妹们吃过了早饭,正商议着去何处游玩呢,却见惊羽领着一位十分富态的老人家走了过来。
王总管,怎么会是他?
莘依依看清了来人的面容,心中一愣,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观察了起来。
这位定西侯府的大总管,她自然是认识的。只是此刻,她却是不便出面打招呼了。毕竟,这一世重生后的自己,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侯府大总管才对。
惊羽默默的观察了一小会儿,见主子似乎的确不认识这位侯府的大总管,这才按下了心中的疑惑,上前一步,介绍了起来。
“主子,这位是侯府的王大总管。”
王总管十分的有眼色,见此赶紧上前一步,跪地请安道。“老奴王福,给夫人请安!”
“王总管,赶紧起来吧。”莘依依笑着点了点头,倒是一派侯府夫人的派头,丝毫没有露出半分的怯意来。
这定西侯府的夫人,前世里她本就是做惯了的,此时见到了这位老总管,她自然是没有半分的胆怯之感。
可她却不知,她这一番行云流水一般的从容应对下来,王福看在眼里,却是暗中吃惊不已。
这位侯府的新主子如此的大气从容,这般的雍容气度,真的是一般的山野少女所能拥有的吗?
王福却是不信的。
他能从定西侯府一干的家生子奴才之中脱颖而出,做到这侯府大总管的位置,自然也是有几分眼力的。至少,他自诩这看人的眼力是不会差的。
在他看来,这位侯府新来的女主子,恐怕很不简单啊。
如此一来,哪自己之前的那一番安排,恐怕就很不够看了吧?
王福心中诧异不已,表面上却是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笑着说道,“夫人,各房各院的管事妈妈们,都已经在花厅里等着您了。您看这……”
莘依依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王大总管,别人不清楚他的底细,两世为人的莘依依却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此人,可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笑面虎啊。
只是,此人不是外院的大总管吗?什么时候这内院的管事妈妈们也要这位王大总管来操心了?甚至,这只笑面虎今日还特意前来东苑请自己前去花厅?
莫非,这位王大总管也想如前世那位李夫人一般,给自己来个下马威不成!
呵呵,有意思。只可惜如今的她,却不是前世里的那个莘依依了!
莘依依笑了笑,却是偏头看向了身后的一众小姐妹们,笑着说道,“二花,你先带这如姜他们几个在园子里逛一逛,我去去就来。”
言罢,莘依依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伸手搭在惊羽的手腕上,这才转头看向了王福,淡淡道,“王总管,还请带路吧。”
王福见此,更是暗暗一惊。
夫人这一番气度,没有几十年的功夫,怕是练不出来的吧?只是,这怎么可能呢?夫人的年纪明明还不到二八年华啊!
王福压下了心中的疑惑,躬身跟在了莘依依的身后。
二花等一众少女见几人离开之后,这才回过了神来。
“二花姐姐,”如姜心细,一脸不解的问道,“方才,你们有没有觉得依依姐似乎和以往不同了呢?”那样的气势,那样的从容,似乎,依依姐突然间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哪有什么不同?”二花有些没心没肺,大大咧咧道,“如今依依她做了这定西侯府的夫人,自然就要有一些官家夫人的气势了。你们啊,就别瞎想了。”说完,便推着如姜等人嘻嘻哈哈的往院外的花园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