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云雨中,意乱情迷时。
莘依依娇弱无力的趴在那冤家的身上,却是浑身上下没有了半分的力气。
怎么会这样呢?
方才,她只不过是想一吻讨好这冤家一番而已,可没有想过要在这书房之中,就撩拨得这冤家……这般荒唐啊!
莘依依羞红了脸,双手狠狠的掐向了那冤家的肩头……
顾渊被这般的一撩拨,哪里还忍得住?不由低吼了一声,紧紧的搂住了她的腰。
莘依依伏在他的肩头,看着情事之后满头大汗一脸潮红的某人,偷笑道,“侯爷,可还生气?”
嗯?生气?
顾渊淡淡点头,想要绷着一张脸,却又忍不住傲娇道,“看在夫人你这般用心的……服侍本侯的份上,那本侯便勉为其难的原谅夫人你了。”
服侍?
她哪里有服侍他?分明就是这冤家一直在折腾自己,好不好!
这个不知羞的冤家,如今这般的模样,真是想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莘依依忍不住狠狠的嗔了某人一眼。
却不想,这原本应该有些凶狠的一眼,看在某人的眼中,却是……媚眼如丝,勾人得很了!
“依依……”眼看某个不知羞的登徒子的双眼再次深邃情动了起来,莘依依赶紧伸手捂住了某人的嘴。
“打住!”
莘依依抬头瞪着那冤家,微微噘嘴道,“侯爷,如今您不生气了。那是不是也该轮到妾身了吧?”
什么意思?
顾渊眼神一亮。
难道,这丫头是想自己也去哄哄她?就像她方才哄自己这般的……哄?
若是如此的话,他很是乐意至极啊。
顾渊眨了眨眼,更是悄悄的伸出舌头,舔了舔某人封住自己唇角的手心……微微一勾!
这冤家他想要做什么!
莘依依被这一惊,面红耳热之中,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羞恼异常的瞪了过去,却发现那冤家的眼神好生……特别!
这个不知羞的冤家,他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还想要……
莘依依更加恼怒,忍不住一拳锤向了那冤家的胸口。
“顾渊,你给我放老实一点!”
顾渊不羞也不恼,反而轻声的笑了出来。
“夫人,为夫可什么都没有做啊!方才,不是夫人你主动的嘛……”他一手握住她的手,表情很是风流不羁。
这个登徒子!
莘依依双脸通红,羞恼异常。
这个不知羞的冤家,他的脸皮怎地就这般的厚呢?他怎么就有脸提方才的事情呢?
方才……方才一开始的时候,她是主动了一些;可是……可是她又哪里能想到,这冤家会如此的不知羞,在书房内就这般的……轻狂孟浪了起来。
莘依依故作恶狠狠的盯着某个登徒子的眼睛,目光明亮道,“侯爷,今夜的事情,你是不是该给妾身一个解释啊。”
今夜的事情?
顾渊微微一笑,握着妻子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唇边,就势一吻。
这丫头,是想问陈小姐的事情吧?
然而,那位陈小姐的事情,又算得了什么事?
顾渊的眼中,闪过了一道精光。
“依依,不闹了,好吗?”他一手搂着妻子的腰,一手握着妻子的手,眼神格外的认真,“对于那位陈小姐,本侯的确是没有半分的想法。今夜之事,本侯也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
若非这丫头,闹着别扭非要把自己关在了房门外,他又何必跑来见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呢?
顾渊想到这里,突然又有有些委屈了起来。
还好,终究这丫头还是见不得旁人来勾引自己的;还好,终究这丫头又主动的勾引了自己……
这么一想,顾渊的心中,顿时又心满意足了起来。
他要的,不多,自始至终,都是她而已。
“侯爷,妾身不是想闹。”莘依依想到了白日里的那一场争论,想到了方才的那一番荒唐……她低头微微一叹,亦是有些委屈道,“京城的事情……”
她知道,方才这冤家之所以会生出那般的情绪来,追根究底恐怕还是因为京城的事情……让他觉得自己这个妻子还是不够相信他……
“依依,别说了。”顾渊看不得怀中的人儿受委屈,很是心疼道,“京城的事情,等朝廷的宣旨太监到了再说吧。到时候,你若还是坚持不让本侯去,那本侯便不去好了。”
尽管,失去这次机会很可惜。可机会总是还有的,可依依,却只有一个。
他,终究是不忍她难过,不忍她委屈。
特别是,在她为了自己而吃醋赶走了旁的女人之后……在她为了安抚自己而撩拨了自己之后……
男人嘛,要大气,也要知足啊。
想到莘依依方才赶人时那副小辣椒的模样,顾渊的嘴角,缓缓一扬。
一场恩爱之后,二人水乳相融,心意相同,你侬我侬之中,自然是温馨而甜蜜的。
“侯爷,”莘依依伏在了那冤家的怀中,想着他在陈小姐面前目不斜视无动于衷的模样,心中亦是一甜。她抬头看着他,温柔一笑,轻轻喃呢道,“如今京城里圣旨已下,恐怕不出半个月,宫里的人就要到西岐了吧。”
这是他们夫妻二人都避不过的问题,既然避不过,那还是早日解决的好。
莘依依决定,给自己,也给眼前的这个男人,一次选择的机会。
也许,这一次,她应该更大胆一些……也应该更信任这冤家一些。
她站直了身体,回过身来,静静的看着顾渊,几息之后,终于咬了咬下唇。
“侯爷,若是你贸然入京的话,可曾想过会面临怎样的局面吗?”有些事情,毕竟是发生在与如今完全不同的前世,她虽是无法直言开口,可到底还是能提示一些的,不是吗?
“依依,你错了,这一次,本侯不是贸然入京。”顾渊握着妻子的手,亦是温柔一笑道。“这一次,既然是本侯想要正大光明的入京,又怎么会不早做准备呢?既然有了准备,又如何能是贸然入京呢?”
是这样吗?
莘依依眨了眨眼,她知道,在这一点上,的确是自己疏忽了。
而她之所以疏忽了,却还是因为前世里的那些事情啊……
“可是,侯爷……”莘依依低头,避开了那冤家温柔的视线,怔怔道,“就算您有了准备,可一旦您入京之后,形势很可能会瞬息万变,到时候,又有闻太师在京中故意为难,您可想过,您将面临怎样的局面吗?”
“当然。”顾渊看着妻子光洁的额头,小巧的下巴,最后落在了她的眼中,神情温柔极了。“依依,这些本侯都已经想过了。以如今的情况而言,本侯入京,最坏也不过是被囚禁罢了。毕竟,本侯是皇帝亲自下旨召见的,若是本侯一入京就出了意外的话,恐怕这天下的八百镇诸侯的心里都要仔细的琢磨一下了。而这个后果,怕是连如今的朝廷和闻太师也是得掂量一二的。所以,本侯很肯定,朝廷是不会在京城对本侯下死手的!至少明面上不会……”
至于暗地里的那些刺杀手段,只怕朝廷的人,也没有那个本事了。
毕竟,他这次入京,也是做了不少的准备的。
再说了,他定西侯府的影卫们,可不比闻太师的青狼卫差啊!
顾渊的眼中,满是自信之色。
莘依依虽是一直低着头,可听到这里,眼中却是骇然不定。
这冤家,果然心思慎密深谋远虑无人能及。
他连入京后会被囚禁这般的后果,都已经提前预料到了吗?
果然是料事如神的顾渊啊!
莘依依突然发现,也许,这京城也不是去不得的吧?
既然这冤家连自己可能会被囚禁之事都已经提前预料到了,想来他也应该会有所准备了吧?
莘依依心中的那块大石头,顿时又松了几分。
“侯爷,”她收起了自己的心思,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这才抬头看向了顾渊,凝声道,“您既然知道会被朝廷以各种名义囚禁在京,那又为何还要孤身涉险呢?不要给妾身说那个秘密的诱惑。在妾身的心里,那个秘密”
“依依,”顾渊却是笑着打断了她的话,“你怎么又忘了?本侯既然已经算到了可能会被囚禁的结果,又怎么会不多做些准备呢?而这一次,我会带着玄灵一同入京。”
带着玄灵一起入京,这便已经能说明很多的问题了!
这一点,莘依依明白。
只是因为前世的那桩事情……她终究是有些不太放心罢了。
方才,这冤家虽说最后会听自己的。可莘依依也知道,若是就这样放弃了此次入京的大好机会,将来,这口气恐怕会一直堵在这冤家的心中,始终让他闷闷不乐的吧?
他不想让自己担心,她自然也不想让他不快。
这件事情,终究是避不开的。
朝廷和闻太师不会放过西岐;而这冤家,也不会放弃那个位置。
罢了,既然避不开,那就今天解决了它吧。
莘依依突然下定了决定。她抬头看着顾渊,眼神给外的平静,却一字一句缓缓道。
“侯爷,带妾身一起入京吧!”
她愿意后退这一步,即便是今生被囚禁一世,她也要和这冤家在一起!
只可惜……,她这般自私的决定,怕是再也见不到邑儿了。
她,终究还是太自私了一些,也终究不是一个好娘亲。
邑儿,将来你不要怪阿娘。
莘依依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