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许了他前程,那徐英自然也要有所表示了。
投桃报李,这点子道理,他徐英还是懂的。
自然了,他一个小太监都懂了,苏弱惜又怎么会听不明白呢?
苏弱惜原来是想勾引下徐英,刺激刺激下某位侯爷的。
这男人嘛,更何况还是一个年轻力壮气血方刚的男人,看到那样的一副活色生香的活春宫,又如何能不欲火焚身血液沸腾把持不住呢?
可如今看来,她倒是小瞧这个徐英了。
这个下贱的小太监,竟然对自己起了二心。
她眼看着顾渊和徐英三言两语如同打哑谜一般的就在自己的面前火速的勾搭在了一起,苏弱惜心中更是恼恨,恨不得立刻就发作了他二人。
然而……
“侯爷,徐公公,”苏弱惜心中愈是暗恨不已,表面上却愈发的娇媚动人。“二位在聊些什么呢?这里可是寿仙宫,而本宫都有些等不及了……”
显然,方才的媚药发作了……
那香囊里的媚药,她可是触得很近,吸得最多的。
苏弱惜扭了扭身子,波涛汹涌间,看得徐英忍不住喉结滑动,吞了吞口水。
他也快忍不住了。
可到底有顾渊这个外人,他又怎么好立刻办事呢?
此刻,寝宫内美人热情似火,小太监如狼似虎……
只剩顾渊一人,紧闭着双眼,似乎很是辛苦。
寝殿内的情形,十分的诡异。
苏弱惜双目炙热,满脸潮红的看着顾渊;小太监则有些双目直直的勾着苏弱惜。
而顾渊则紧闭着双眼,背对着二人。
几息之后,就在徐英打算不顾一切的在顾渊的面前上演一副活春宫,以便在另外一个男人的面前证明或者炫耀着,他徐英更加男人的时候,寝宫外终于有了些动静。
顾渊的耳朵,突然微微一动。
嘈杂的脚步声,似乎渐渐走近。
有人来了!
顾渊的心中,终于暗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寿仙宫外渐渐人声鼎沸。
“贵妃娘娘驾到!”
紧闭多时的寿仙宫寝宫大门,终于被人推开了。
是胡贵妃来了!
内殿三人闻言,反应各不相同。
顾渊自然是松了一口气,苏弱惜和徐英则是微微皱眉。
然而,这二人到底还是有些底气的。----因为夏帝还在内殿之中。
苏弱惜双颊潮红的接过了小太监递来的外衣,松松垮垮的批在身后,却柳腰一拂,径直坐到了夏帝的怀中;而徐英也极为有眼色的扶在了夏帝的另外一侧。
顾渊随手捡起了地上的古琴……
便正在此时,白贤跟在胡贵妃的身边,闯进了内殿。
“皇后姐姐可真是好兴致啊!”胡贵妃习惯性的看了上首的夏帝一眼,见皇帝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不由似笑非笑的看了苏弱惜一眼。
今日,她得知了顾渊入了寿仙宫的消息之后,本是不打算来凑这个热闹的;然而,那个蒙面女子的一句话却是提醒了她。
西宫杨妃有孕了,陛下已经拟好了诏书,欲宣武成王杨烈尽快回京。
这代表了什么?
这本是闻太师针对西岐布置下的一步好棋,然而
这在后宫妇人的眼中,自然就代表了夏帝对杨妃的看重。
在这个时候,若是让寿仙宫再搭上了定西侯府的话,那么在后宫之中,第一个要遭殃的,岂不是就是胡贵妃了吗?
毕竟,她可是山野出生,在朝中根基最浅。
所以,胡贵妃捏紧了手中的帕子,风风火火的就来了。
而那么巧的是,那时正等在寿仙宫外的白贤,也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眼,真真是急得没有法子了。
他受闻太师的暗中嘱托,一定要看牢了那位定西侯顾渊。
可此刻,寿仙宫却被徐英那个小太监的人给团团围住。他突然发现,他虽身为飞鱼卫的千户,可在那些飞鱼卫的面前,他竟然是无法可使……
白贤很着急,他担心顾渊会在里面出事----若是那顾渊暗中和苏皇后勾搭在了一起,一起蛊惑了陛下,让陛下亲口御赐让他西归,那又该如何是好?
要知道,闻太师可是颇费了一番心思,才能将此人扣在京中的。
白贤很着急,却又没有办法硬闯皇后的寿仙宫。
要知道,尽管他是清荣大长公主的孙子,可这私闯后宫后妃寝殿的罪名,却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飞鱼卫千户可以承受得起的。
便是他背后的主子闻太师来了,也是不敢硬闯皇后的寝宫的。
这……太容易惹人非议了。
更何况,此时夏帝还在里边。
试问,这图谋不轨,意图淫乱后妃的罪名,又是哪个臣子能顶得住呢?
白贤不敢闯宫,只能暗暗着急。
却正在此时,胡贵妃来了。
外臣不敢闯宫,可若是得宠的贵妃娘娘呢?自然也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白贤大喜不已,当即就跟在了胡贵妃的身后。
胡贵妃见对方是飞鱼卫的千户大人,有意卖他一个好,自然也就默许了。
毕竟,若是让徐英那个小阉人一手掌握了飞鱼卫,对摘星宫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
如今,这阖宫上下皆知徐英那个小阉人,就是苏弱惜的人。
所以,胡贵妃就带着白贤一道闯了进来。
只是,这内殿的情景看似正常,却怎么又有些莫名的怪异呢?
故而,胡贵妃刚一进殿,就不阴不晴的盯了苏弱惜一句“好兴致!”
苏弱惜暗恼胡贵妃坏了她的好事,却也知道此刻不是发作的时候。
“贵妃妹妹说什么呢?”她故意缩在夏帝的怀中,有些娇喘微微道,“是陛下宣侯爷入宫抚琴的,便是好兴致,那也应该是陛下的好性子啊……”
言罢,她更是借故回头看向了肩头上的夏帝,似乎眼含春意,眉目含情一般,娇娇一笑。
胡贵妃微怔,扶着夏帝另外一侧的徐英却是看懂了苏弱惜的那个眼神。
皇后娘娘怕是要忍不住了。
徐英心中一片火热
“二位娘娘,侯爷,请恕奴才多一句嘴……”徐英搀扶在夏帝的另外一侧,点头哈腰满脸讨好道,“如今陛下有些醉了,还是先让陛下安歇了吧。”
“徐公公所言极是。”苏弱惜点了点头,却眼带春意,十分挑衅的看向了胡贵妃,“贵妃妹妹,你也看到了,如今陛下就要安歇了,姐姐便不留妹妹在这里了。毕竟,今日陛下可没有宣妹妹你……侍寝啊!”
胡贵妃气结无语。
苏氏这个贱人,好生无耻。她这是在挑衅自己吗?
然而,此刻陛下已经烂醉如泥了,对方又占着皇后的名分,若是……
胡贵妃暗恨无法,只好恨恨的盯了苏弱惜一会儿,而后欲拂袖而去。
顾渊和白贤对视了一眼,也借机提出了告辞。
当着胡贵妃等人的面,苏弱惜不好再强留下人,只好心中暗恨强颜欢笑的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