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殿东侧的几里外,有一片很大的荷花池。
此时,正值夏季,远远看去,真真是这边风景独好。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微风袭来,荷香清幽。
然而,这样的美景之下,暗夜却是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踱着步子,显得着急不已。
这眼看要就日落了,夫人那里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
若非是今早夫人特意吩咐过,务必让自己带着人等在这里,他早就忍不住……
暗夜突然神色一僵,竖起了耳朵。
那边是什么声音?
暗夜回头,微微扬手,警惕的向四下打量了起来。
在他的四周,十多个小太监打扮的年轻影卫,亦是快速的向四下分布散开。
这哗啦啦的声音,似乎不像是单纯的水声啊?
暗夜心中一动,展开身形快速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掠了过去。
而后,他静静的躲在了一张高大的莲叶之下。
哗啦一声之后,静悄悄的水面上涟漪荡开!
清幽的水池里,突然冒出了两个人的脑袋来。
这是……
侯府,夫人!
暗夜一时激动之下,虽是张了张嘴角,却是涨红着双脸,怎么也发不出半点的声音来。
顾渊似乎有所察觉,迅速往这边看了过来。
“暗夜,还不快过来。”顾渊暗暗皱眉,数月不见,这个话唠子怎么好似变傻了一些。
暗夜点了点头,飞快的掠到了主子的身边,又赶紧往一旁打了几个手势……
顾渊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脸色一冷。
“转过身去!”
啊?
暗夜傻怔在了当场,自家侯爷在说什么?
“还不转过去?”顾渊咬牙切齿,眼神冰冷。
“哦……”暗夜转过身去,傻傻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自家侯爷这是在干什么啊?数月不见,侯爷的心思是越发的难以捉摸了啊。
莘依依挽着那冤家的胳膊,也终于迟迟的反应了过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尚且还浸泡在水里的身子,微微脸红。
这一身宫女的夏装,本就轻薄;如今又湿了水,紧紧的贴在身上……
这待会儿上岸了之后,她该得多尴尬啊。
要怎么办呢?
莘依依微微向那冤家的方向靠了靠。
顾渊揽着妻子的肩头,目光犹如实质一般,狠狠的盯着暗夜的后背。
这个话唠子,怎么一点眼力界也没有了!
“侯爷,”莘依依抿嘴一笑,“还是先上岸再说吧。”
“嗯。”顾渊点了点头,眼刀子再次砸在了暗夜的后背上。
暗夜只觉四周一冷,莫名的打了一个喷嚏。
有了暗夜这个生力军的帮忙,很快,两个男人便上了岸。
莘依依躲在水里,却是娇羞不已,无论如何也是不敢上岸。
暗夜到了此时,哪里还会不明白?
他赶紧上岸赶跑了一干想要靠近的影卫属下之后,自己也飞快的往外掠去。
顾渊坐上岸边,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嘴角微扬。
出水芙蓉,真真是堪比花娇。
在他的心里,莘依依自然比身旁最美的荷花,还要娇艳上几分。
在男人那般炙热而灼热的目光下,莘依依的双脸越发的滚烫了起来。
这个不正经的冤家,这才刚一脱险,他便又不正经起来了吗?
“看什么看?不知道君子就应该非礼勿视吗?”羞恼之中,她往水下沉了沉身子,却忍不住抬头狠狠的嗔了某人一眼。
顾渊眼里的笑意,愈发的浓墨了起来。
他的依依,还是这么的妩媚多娇,令人心动不已。
男人炙热的视线,似乎令池水也滚烫了起来。
面红心跳之下,莘依依只觉得浑身发烫,即便是沉入了池水中,仍是那般的不自在。
那个冤家,就不知道收敛一些吗?
他那样的目光,是要吃了自己吗?
可这光天化日的这个冤家,真是好不知羞啊!
一时间,莘依依只觉心跳加速,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
羞恼不已之下,她抬头狠很的瞪了那冤家一眼,这才转身,无奈的扯过了一旁的莲叶,挡在了身前
顾渊双手抱胸,却是轻笑出了声。
“夫人,水里冷。可要为夫下去陪你取暖?”微微扬起的尾音,将顾渊的好心情展露无遗。
取暖?
莘依依想起了方才她二人在水里取暖的方式,脸上越发的滚烫了起来。
“不用了。”她娇嗔了那冤家一眼,却是鼓起勇气,似笑非笑道,“侯爷,这七月的天,又哪里会冷?再说了,侯爷身上一身的脂粉味让妾身很不自在呢!”
脂粉味
顾渊脸上的戏谑之色,顿时一僵。
他这都在水里泡了大半天了,又哪里还有什么脂粉味?
依依她故意这般说,又是在暗示些什么呢?
顾渊不由想起了密室内的情景来,一颗心顿时也有些忐忑了起来。
依依她,又看到了多少呢?
虽然,那并非出于他的本意,可说到底苏氏那淫妇也近了他的身
若是依依知道了之后,又会不会嫌弃他呢?
可若是隐瞒不报的话,后果会不会更加的严重呢?
顾渊很烦恼。
这种事情,他要坦白吗?又该坦白吗?
顾渊不知道。
“依依,你看”他开口,想要试试她的态度,却不想
“侯爷,衣服来了。”
暗夜紧闭着双眼,抱着一叠干净的衣服,便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
顾渊讪讪住口,莘依依莫名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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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干净的衣服,二人一路无言的回到了冷宫的偏殿,一干影卫很是自觉的退到了院外。
暗夜更是十分贴心的替两位主子关上了房门。
“依依……”没有了旁人在,情难自禁的顾渊一把就搂住了妻子的腰。
相思成疾。
此刻,他只想将她拆骨入腹,好生的疼爱一番。
莘依依暗暗一笑,却是冷漠着一张脸,一拐子就撑开了他。
“顾侯爷,”她回头看着那冤家,冷冷一笑道,“怎么,如今侯爷倒是希望妾身入宫了吗?”方才,也不知道是哪个口口声声的在责怪自己入京呢。
这个男人,变脸倒是变得很快啊。
“夫人说的是哪里话?”顾渊见此,暗暗一声苦笑,却是厚脸皮道,“本侯日夜思念夫人,又哪里会做那般的想法?”
“那般的想法?哼哼……”莘依依微微后退了半步,高高的抬起了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冤家,玩味道,“却不知道侯爷做的又是哪般的想法啊?”
这冤家要想蒙混过关?他休想!
“夫人……”顾渊默念着胆大腹黑皮厚的哄妻秘籍,不依不饶的又纠缠上了上来,一把搂住了某夫人的腰,咬着耳朵道,“夫人息怒,本侯知错了。”
知错了?
莘依依一时微怔。
这冤家也有主动认错的时候?莫非,今日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
就莘依依这一愣神的功夫,顾渊已经一把横抱起了小娇妻,甩身上了床。
“顾渊!”莘依依回过神来,双手抵在某侯爷的胸前,嗔怒道,“你做什么?”
这冤家哪里是在认错,这分明就是想要霸王硬上弓啊。
“夫人,”顾渊一手握住妻子的双手,欺身向前道,“为夫这是在向夫人您赔罪啊。”
如今,依依这般兴师问罪的模样,算是在和他吵架吧?
可这夫妻嘛,那自然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
顾渊很是自得的点了点头。
既然他们是在吵架,那他自然是要在床上,好生的向她赔罪一番了。
当然了,为表诚意,顾渊决定一定要用实际行动来赔礼道歉。
“赔罪?”莘依依连连冷笑,却怒极反笑道,“侯爷,您若是有心赔罪的话,那是不是应该先给妾身仔仔细细的解释一番呢?夫妻一体,侯爷总不能什么都瞒着妾身吧?”
这冤家竟然敢让魅影向她隐瞒了他失踪的事情!
他又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知道后会有多么的担心!
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可原谅的。
莘依依很生气。
夫妻一体,可为何有事的时候,这冤家总是瞒着自己呢?
想到这里,她狠狠的瞪向了那个冤家。
顾渊一手支撑着自己的上半身,一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依依她……要让自己解释什么呢?
难道,是华殿密室之中的事情吗?
只可惜自己昏迷得早了一些,却不知道依依她又看到了多少,猜到了多少。
毕竟,自己醒来时,苏氏那淫妇还衣衫不整的躺在自己的身旁不远处。
依依她,一定是看到了吧?
所以,她才让自己解释?
可是,他又要如何解释呢?
苏氏那淫妇……
顾渊委实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尽管,他没有碰过那淫妇,可不管怎么说,先前那淫妇终归还是近了他的身。
顾渊知道,这种事情,他必须要当机立断的向妻子解释个清楚。否则,若是拖得久了,依依的小性子一旦发作起来,那自己怕是落不下一个好了。
误会这种事情,还是早些解释清楚的好啊。
与男女之事上,一向都是无师自通的顾渊默默的一叹。
哎,男人难为啊。
一叹之后,他却是抬头看向了自己的妻子,含情脉脉道:“依依,你听我说。密室里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当时本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