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拢来,莘依依睁大了双眼,即将出口的那一声惊呼终究还是被这个吻给堵在了喉间。
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他难道不知道这四周还有旁人在看着吗!
莘依依微微挑眉,不由娇嗔了眼前的这冤家一眼。
然而,某登徒子侯爷正轻闭双眼一脸忘情的拥吻着瞪大了双眼的某人。
是白瞪了吗……
“依依,用心一些。”男人的深情喃呢,从喉间缓缓逸出,透过他们的唇,进入她的耳……
莘依依哂然,轻轻的合上了眼。
两世纠缠,他们是夫妻......
暗夜往左侧移动了几步,扯了扯惊羽的衣袖,挑眉无声的问道。
男人婆,我们要不要回避一下?
惊羽有些不耐的拂开了他的手,狠狠的瞪了回去。
回避什么?主子还有话要问呢!
暗夜突然傻傻一笑。
惊羽这母老虎,红着脸的模样,竟然也有些可爱?
他这是眼花了,还是疯了?
暗夜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一脸的疑惑。
却不想……
“暗夜,怎么了?”顾渊已经挑眉看了过来,莘依依亦伏在丈夫的怀中,笑吟吟的看着对面的二人。
“没、没什么啊。”暗夜怔怔的放下了摸在脑后的手,不知怎地突然就有些心虚了起来。
“主子,侯爷。”惊羽暗暗的瞪了他一眼,却是上前一步,落落大方的说道,“暗夜方才想要偷偷的溜走呢。”
莘依依哂然一笑,顾渊暗暗挑眉。
这话唠子终于开窍/有眼力劲儿了?
“没有,绝对没有!”暗夜双手垂立,满脸冷酷,一本正经道。
“咳、咳、咳……”莘依依清了清嗓子,却是暗暗的扯了扯顾渊的衣袖,轻声问道,“暗夜,东鲁那边有消息了吗?”
京城的事情,已经在稳步推进了,她倒是不太担心。可是东鲁那边……
莘依依隐隐有些担心。
姜焕之……前世今生,她终究是欠了他的。
如今,京城一旦大乱,那镇北侯又会如何选择呢?
是拥兵自重,静观其变;还是一鼓作气,拿下东鲁一地?
莘依依看向了暗夜,眼含期待。
“有……”暗夜刚一抬头,就接到了自己侯爷飞来的眼刀子,只好赶紧改口道,“没有。”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莘依依微微皱眉。
“……”暗夜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的看向了自家侯爷。
惹恼了侯爷,最多是掉一层皮;可若是惹恼了夫人,额……看看冥焰那家伙的下场,不就知道了。
所以,暗夜很是明智的将这个问题丢给了自家侯爷。
莘依依顺着暗夜的目光,转头看向了那个冤家,似笑非笑,微微挑眉。“侯爷?”
“暗夜,你和惊羽先下去吧。”顾渊无奈,只好抬头冷冷的看了自己的贴身影卫一眼。
他可真是找了一个好下属啊!
暗夜低垂着头,强忍着笑意,转身就跑。
嘿嘿,他暗夜替主子背了这么多次的黑锅,如今总算是能甩回去一次了。
“侯爷,”莘依依松开了那冤家的手,双手抱胸,微微后仰似笑非笑道,“如今这里没有了外人,可以给妾身说说外面的情况了吗?”
这个冤家,到底又隐瞒了自己些什么呢?
她真是好生好奇呢!
“夫人……”顾渊嘴角微扬,无奈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便是夫人你不问,本侯也打算找个时间告诉夫人的。”
“找个时间?”莘依依微微挑眉,玩味一笑。
若是她今日不主动开口相问的话,就不知道这个时间要找到什么时候了!
“是啊。”顾渊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拉着小娇妻的手,含笑道,“本侯原本是打算晚上……的时候,再说的。”
不是他存心想要瞒着她,只是一提到东鲁,他心里总是有些隐隐的疙瘩。-----依依说,在她的前一世里,自己这个丈夫和她的关系很是冷淡。而更多的时候,却是姜焕之那个家伙陪在依依的身边。
这让顾渊很是恼火,心中更是莫名的就冒出了一股酸水......
当然了,他绝不会承认自己是醋了。
他定西侯顾渊才是莘依依的夫君,他有怎么会吃旁人的醋呢?----特别是姜焕之的醋!
顾渊暗暗的压下心中的醋意,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依依啊,本侯何时又骗过你?”
没有骗过她吗?莘依依微怔,而后不置可否的一笑。
这冤家骗她的时候,可不少呢!
“依依,”顾渊继续一本正经道,“你也知道的,在床上的时候,本侯一向都是很好说话的嘛!”
“是吗?”莘依依看着这冤家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微微往上挑了挑眉。
“是啊。”顾渊很是严肃的点了点头,眼中的戏谑之色却是一闪而过。他突然俯身向前,靠在她的耳边,低沉道,“夫人,在床上的时候,本侯不什么都听你的吗?只要是夫人你想听的话,本侯又哪样没说?比如......宝贝儿?”
“……”莘依依双脸通红,很是没好气的嗔了他一眼。
这个登徒子,真是好不知羞!
这样的话,能在青天大白日里说吗?
“顾渊!”她一把推开了某个不知羞的,双手抱胸,噘嘴道,“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嗯,本侯知道。”顾渊看着她娇艳欲滴的樱唇微微撅起的模样,如墨的双眸越发的深邃了起来。
男人缓缓加重加粗的呼吸,渐渐在耳畔传来。
莘依依双耳一红,悄悄的后退了半步。
这个不正经的,他到底又想要干什么!
自从京城那一夜之后,这个冤家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如今,这青天白日里,他都敢当着众人的面......轻薄自己了吗?
顾渊缓缓俯身靠近妻子的脸,拢出一片阴影,罩在她的头顶。
莘依依耳根发烫双脸通红,如同抹了最艳的胭脂一般。
一咬牙,一狠心,她闭上了双眼。
绯色而冰凉的唇,缓缓袭来,鼻尖胸腔里满满都是他的气息。
莘依依有些醉了。
缠绵之中,他离开了她的唇,吻上她的耳垂,温柔喃呢道,“依依,你想知道些什么?”
她靠在他的肩头,微微娇喘,“侯爷,妾身想知道东鲁的事情,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有些担心而已。”
莘依依十分明智的没有说出她担心的那个人的名字!否则,等待着她的估摸着就不止是一个光天化日之下的吻了。
“依依,东鲁的事情,有点麻烦。”顾渊叹了口气,紧紧的拥抱着她,“东伯侯姜楚遇刺了!”
姜楚遇刺!
莘依依抬头,猛然睁大了双眼。
怎么会?她不是已经去信东鲁,提醒过姜焕之了吗?
“什么时候收到的消息?”莘依依死死的握住他的手,显然有些紧张。
“依依,”顾渊感受到妻子手心的那些许汗水,微微皱眉道,“消息是今早才传来的。具体是怎么回事,还不清楚?”
“那姜焕之呢,可曾受伤?”莘依依不由咬紧了下唇,终究还是说出了这个名字。
当然了,这不只是因为姜焕之是她的朋友,更是因为,若是姜焕之出了意外的话,那大周的历史,恐怕就要不一样了。
“……”顾渊皱紧了眉头。
依依她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吗?
尽管,他知道妻子和姜焕之之间没有任何的儿女私情;可如今,看到妻子这般的紧张这一个男人,顾渊还是忍不住的有些醋了。
他不想莘依依的心里想着另外的男人;特别是,当着他这个夫君的面……
“侯爷,到底怎么了?”莘依依微微眨眼,似乎有些怯怯不安。
这冤家这般的眉头紧皱,可是东鲁那边……真的出了事!
难道,是姜公子也出了意外?
“侯爷……”莘依依不由自主的加中了手中的力道。
“依依,”顾渊默默一叹,伸手揽过了妻子的肩头,将她轻轻的拥入怀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轻声道,“别担心。具体的消息还没有传回。姜焕之那小子……应该无事。”
“渊……”莘依依靠在他的怀中,闭上了双眼,“姜公子,乃是国士之才。所以我不想……”
“我知道。”顾渊轻叹一声,打断了妻子的话,微微一笑道,“夫人不是说过了吗,在你的梦中,姜焕之那小子会是我们大周的开国良相!”
“……”莘依依哑然。
自从她向这冤家坦露了自己重生的秘密之后,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便再也没有讨论过她重生的事情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实。
原本,她以为这个冤家是不在乎的;却不想,原来,他是把一切都记在了心中。
“侯爷……”她微微抬头,静静的看着他,轻声道,“前世的事情……”
“依依,那不是你的前世。”顾渊也绝不会承认,那是妻子的前世。因为,那个前世里的他,太混蛋了一些。
顾渊一指封住了她的唇,看着她的双眼,认认真真的说道,“依依,那只是一个离奇的梦境而已。可梦境和现实,终究是不同的。你看……”
顾渊松开了妻子的唇,牵着她的手,一起看向了远方。
“定西侯府内没有无数的妻妾,而本侯的心中,也至始至终唯有你莘依依一人;京城里,夏帝的身世即将公开,闻太师一世英明即将不保;还有这天下诸侯,也终将纷纷起兵……依依,这江山还是那个江山,可这天下的人和事,却终究已经不同了。”
“侯爷,这些妾身都知道。”莘依依默默的点了点头。
只是,有些事情,该来的总会来的。
比如,这天下大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