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依依见此,无奈一笑。
“那这买路钱,又到底是什么钱呢?”莘依依在和姜焕之对视了一眼之后,十分明智的接过了话头,继续问道。
“买通山贼要用的钱呗。”周通搓了搓自己的双手,缩了缩脖子,故作猥琐贼嘻嘻道,“依依啊,若是没有这枚买路钱开路的话,山上的那个老东西是不会见我们的。”
说道这里,周通抬眼看向了左边的某座山峰,眼神贼亮贼亮,神情却十分的复杂----似乎有些怀念,也有些惆怅。
莘依依默默的点了点头。
原来,这枚买路钱就是一个信物啊。
只是,这既然是一个重要的信物,当年的周通又为何要把这个东西丢在山里呢?
莘依依有些不明白,抬头看向了姜焕之。
姜焕之同样摇了摇头。
这个周通的行事方式,着实是有些古怪。
此人,他看不透!
“周通,”莘依依转头看向了周通,故作好奇的问道,“这枚买路钱很重要吧?”
“那是自然。”周通一脸得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重要,那当年,你为何要把这枚买路钱丢在山里呢?”莘依依含笑问道。
“这是因为……”周通说道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他抬头深深的看了莘依依一眼,而后恍然道,“丫头,你在套老夫的话?”
“是啊。”莘依依笑着点了点头,一脸坦然状。
“你这个女娃娃……”周通愣了愣,而后笑着摇了摇头。
“当年,老夫从定西侯府逃、咳……离开之后,走到这座缙灵山时,曾经偶然遇到了一个山贼,老夫与此人臭味、咳……是意气相投,便结为金兰,成了生死兄弟。”周通说道这里,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莘依依等人也没有追问,只是默默的等在一旁。
这世间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故事,重生而归的莘依依很理解这种心情。
不过很快,周通自己就回过了神来。
“丫头啊,”他抬头若有所思的看了莘依依一眼,似有所指道,“当年,老夫从你们定西侯府带走了一样东西,只是当时那东西带在身上,甚为不便。所以原本,老夫是想毁了那东西的。只是……所以,后来老夫就干脆把那东西交给了那个山贼保管,留在了这缙灵山。”
莘依依点了点头。
“那……这枚买路钱呢?”莘依依低头看着手中的铜钱,轻声问道。
“那时,我那山贼兄弟极力想要挽留老夫,想要老夫也在这缙灵山落草为寇,可老夫是什么人?又岂能干那样的事情?”周通挺直了腰板,一脸正气道,“所以,老夫就离开了这里。不过,我那山贼兄弟也很够义气,他虽然生气与老夫的不辞而别,可事后追上来的时候,却丢给了老夫一枚买路钱。”
不辞而别?丢?
莘依依听到这里,心领神会的一笑。
难怪这枚买路钱会被“丢”在这里了。
“所以,当年你没有接住这枚买路钱?”莘依依缓缓一笑,如一夜春风拂开了漫山遍野的山花,显得格外的灿烂。
姜焕之不由看得有些痴了,却又瞬间垂下了眼,掩住了满腔的心思。
虽然无名无分的,可小仙女总算是跟在他的身边了;他们这样,算是私奔了吗?
姜焕之想到这里,心中微微一热。
“不是没有接住,而是老夫根本就没有接。”周通为了表示自己也是有骨气的,特意挺直了腰板,抬起了下巴。“那个贼头子当时就放了狠话,说若是我敢离开这缙灵山的话,他就要和我恩断义绝,以后永不相见。他都说了这个话了,老夫还能接他的买路钱吗?老夫也是要脸的人啊……”
惊羽听到这里,却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周通有脸吗?竟然还好意思说自己也是要脸的人!
莘依依回头,淡淡的嗔了她一眼。
惊羽立刻屏住了笑意,故作严肃状。
“不对吧,周通?”莘依依回头看着他,有些不解道,“既然你已经不辞而别了,那你们之间不就已经恩断义绝了吗?既然如此,那……那山贼又为何还要送给你一枚买路钱呢?”
莘依依瞬间就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他后悔了呗,又拉不下脸面。”周通听到这里,用鼻孔出气道,“所以,那个贼头子后来追上来,又拽酷的说,念着我们结义一场,要送一枚买路钱给老夫。将来,要老夫凭着这枚买路钱,才可以再去见他……”
原来如此。
莘依依点了点头。
“还好,时隔多年,老夫还是找到了这枚买路钱。”周通伸手拿过了莘依依手中的铜钱,微微有些惆怅。
多年不见,物是人非,故人可还依旧?
莘依依顺着他的视线,却是微微皱了下眉头。
“周通,这枚买路钱,应该不止是扣门这么简单吧?”莘依依若有所思的问道。
周通有些意外,抬头看了莘依依一眼。
“不错,丫头啊,实不相瞒,若想要取回你们侯府里的那样东西,就必须要用这枚买路钱去换。那个贼头子为人虽然不怎样,却是一个十分守信之人。”当年,他离开的时候就曾经和那贼头子说好了,将来无论是谁想要取走他手里的东西,就必须要出示这枚买路钱,便是他周通来也是一样;否则,他周通又不是找不到那贼头子的家,又何必趴了三天的草丛喂了三天的蚊虫呢?
莘依依抬头看向周通,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
“那这铜钱既然已经找到了,那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莘依依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天,“天色已经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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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燕北城。
月上中天,子时已过。
郡守府的书房内,却仍是灯火通明,人影晃动。
顾文渊处理完了军务之后,握着手中的笔,却是迟迟不肯落下。
周云昭没有随着众人一起离开,反而含笑坐在了一旁,把玩着手里的茶碗,缓缓一笑。
“侯爷,可是在等信鸽?”这几日侯爷的心情,似乎是格外的不好啊。
周云昭抬头若有所思的看了顾文渊一眼。
“嗯。”顾文渊沉着一张脸,想到胸口处的那封休书,神色晦明的点了点头。
那丫头丢来一封休书,就这样跟着姜焕之跑了吗?
这是私奔了吗?
“咔擦”一声,顾文渊手里的笔,却已经断成了两截。
周云昭微微一怔,有些吃惊的看了自家主公一眼。
这是怎么了?何事惹得侯爷如此雷霆震怒呢?
在他的印象里,这位定西侯可是一位一向都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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