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皇家别院。
这几日,夏帝的脾气是越发的暴躁乖戾了起来。
福喜大公公随侍在一旁,摸着自己高高肿起的脸,微微垂下了眼。
自从半个月之前,陛下的这张脸在全面溃烂之后,陛下的脾气也全面的爆发了出来。
特别是在三日之前,陛下一个不小心从粥碗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之后……
福喜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几日,他已经挨了夏帝好几脚了,今日更是被打了脸!
他这一把年纪了,虽然是做奴才的,却是第一次被人打脸!
以前,在宫里的时候,谁敢打他福喜大公公的脸啊;可如今……
福喜悄悄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男人,又飞快的垂下了眼。
陛下的这张脸,是彻底的毁了,不能再看了。
不单是不能看了,如今便是连闻,也是不能闻了。----溃烂无比的脸上,已经是渐渐的发出恶臭来了。
这一眼下来,福喜觉得整间屋子里都是一股难闻的味道,不由悄悄后退了一步,更加靠近了窗边的方向。
夏帝的脸,已经溃烂到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了,只那一双冷冰冰的眼睛,越发的阴鸷了起来。
“福喜,你在躲什么?”他并没有回头,却让福喜公公的脚步微微一顿。
“陛下,老奴没有躲。”福喜伺候了他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的性子。
他站在原地,躬身打了个千儿,笑着说道,“如今虽然眼看就要入秋了,可这天还是很热。奴才是想把窗户给打开一些,透透风,也免得热坏了陛下。说起来,外面那些人,也真是可恶,这么热的天,竟然也不给送个冰盆子过来……”
福喜神色如常,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窗户旁,推开了门窗。而后,又向着另外一扇窗户走去……
这屋里太臭了,他恨不得将所有的窗户全都打开。
尽管,他知道夏帝是不想这么做的。
因为他的那张脸,已经让他无法见人了。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夏帝才会命他日日关紧了门窗,不让外面的人看到他的那张脸。
可今日,福喜在挨了这一巴掌之后,实在是受不了了,也不想再继续受了。于是,他这才有了这个自作主张的动作。
若是在以往,在夏帝未点头之前,他是绝不敢做出这样的动作的。
只不过如今嘛……
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福喜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夏帝的眼神更冷了一些。
这个狗东西,也开始嫌弃朕了吗?
等朕日后翻了身,定然要让他好看。
夏帝冷冷一笑,突然回头看了过来。
那样阴鸷的眼神,让福喜打开窗户的动作,不由一僵。
“陛下……”他陪了个笑脸,笑容却是十分的牵强。
“福喜,”夏帝冷冷的看着他,却是突然说道,“我们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多久?
福喜微微一怔。
显然,他也没有想到夏帝竟然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
“也有大半年了吧?”他笑着说道,“具体的日子,老奴却是不记得了。”
自从他们被关之后,也没个人理会他们。这具体的日子,他又哪里还记得清?
况且,就算是记得又如何?还不是这样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呗。
难道,他们还能重新回到皇宫,过那风风光光的日子吗?
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夏帝的痴心妄想罢了。
福喜看得很明白。
夏帝和闻太师是斗不过定西侯顾文渊的。如今,这天下早已经改姓了顾!
只不过是陛下不甘心,还妄想着闻太师会来救他,东山再起罢了。
可如今,就连闻太师都被定西侯给关了起来,生死不知的,又如何还能顾及到陛下呢?
福喜低下了头,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他这一辈子就算是完了。若不是为了……
他又何必留在这里,陪着这个散发着恶臭,脾气还不好的活死人呢?
夏帝也低下了头。
已经大半年了吗?
当日,那人派人递话给自己,说不出一年,一定会接自己出去的。
可如今……他还有希望吗?
那个老东西,是不是已经忘记自己了?
夏帝的眼神又冷了一下,却是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手心。
没有人知道,在他的手心里,此刻正紧紧的握住一枚细小的玉佩。
而这个东西,是在昨天夜里,突然出现在夏帝的枕头边上的。
此事,便是连福喜都不知道。
然而,这枚玉佩的出现,并未安到夏帝的心,反而让他愈发的烦躁了起来。
那个老东西既然能派人送来这个东西,又为何不将他给直接救走呢?
他送来这个,是做什么?是想让自己安心的留在这里,继续做人质,好安顾文渊的心吗?
那个老东西是想用自己这个儿子来换取他自己的自由吗?
夏帝的眼神,冰冷一片。
如今,自己已经是一个没有脸的人了;若是那个老东西再不来接自己离开,那就不要怪他不顾念父子之情了。
那些东西埋藏的地方,可不止那个老东西一个人知道啊……
夏帝垂下了眼,却将手心的那枚玉佩握得更紧了。
同一时间,后院的大厨房内。
新来的某个青衣小厮正默默的蹲在了灶头旁,往灶膛里塞了一把柴火。
临近傍晚,眼看就要到晚饭的时间了,大厨房里很忙碌,却又诡异的很安静。
整个厨房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只有各种锅碗瓢盆忙碌的声音。
然而,这种诡异的安静,很快就被人打破了。
某个身穿大红官袍的飞鱼卫,一脚迈过了大厨房的门槛。
这是别院的刘大总管,整个别院里最有权势的人。
大厨房里的人显然都认识此人,见刘总管到来,大家都停下手里的活儿,起身赔笑的看了过来。
“大总管好。”众人点头行了一礼。
“嗯,都各自忙自己的吧。”刘总管一脸木讷的点了点头,目光却是看向了大厨房的管事王伯。
众人各自忙开了,只有王伯走了过来。
“刘总管,您怎么来了?可是有事吩咐?”王伯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些飞鱼卫,他可惹不起啊。
“王老头儿,今天晚上该是轮到谁去那边送饭了?”刘总管一脸木讷的问道。
“这个……刘总管,不说小的们推脱,您也是知道的,那位爷太难伺候了。如今……”说起此事,王伯却有些为难了起来。
那位爷的那张脸太吓人了,如今又时时的散发着恶臭……
再加上那位爷的脾气又不好,不但是时常拿他们出气不说,还动不动就要踢人……
如今,这整个大厨房内,已经是没有人愿意去那边送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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