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便认为所有事情尽在掌握的离殇怎会甘心被人如此嘲弄,更何况,还是这个她一直想要抹杀,以为尽在掌控之中的家伙,顿时就变了脸色,阴声叫道:“沐紫瞳,既然知道,你还敢如此与我作对?你不想活了了吗!”
“抱歉,似乎,你并没有这个本事杀的了我。”沐紫瞳不急不缓的说道,她自然不担心,要真的杀了她,除非,先解除强加在她身上的诅咒,否则,对于一个永世不得超生的死神来说,想要死,太难了,就连她自己都做不到。
“沐紫瞳,你可知,死神之心在我这里,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捏碎它!”离殇阴惨惨的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似乎准备将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插进自己的胸口,模样甚是恐怖。
“我的本命来源于它,确实,毁了它,我就算不死,力量一定会受损,可是……”沐紫瞳冷笑一声,一双眼睛静静的,就这样直直的盯着她看。
“离殇,你敢吗?敢重新做回那个什么都感觉不到的妖魅女王吗?没有我的那颗心,那副皮囊你是保不住的吧,不知道,当你眼前的晨曦看见你那张丑陋的脸时,会不会,还对你这般温柔。”
“沐紫瞳,你别忘了,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离殇忽然怒声叫了起来,眼中满满都是警告。
“是,我发过誓,不会说,毕竟,我还没有办法与头上这片天做斗争,我很希望你能够瞒一辈子,最好,永远都不要说出来。”沐紫瞳的脸色变的有些阴沉,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她讨厌被威胁。
晨曦的声音低沉的响起:“离殇,似乎,有什么事情,应该告诉我吧!”
“看来两位要好好聊一聊,我就不奉陪了。”沐紫瞳说完之后,脊整个身影消失在空气中,而同一时间,在镜面世界的月夏清明小界灵看着虚空中忽然消失无踪的房间,表情变得十分冷,他感应了一下,居然,在这整个镜面世界,都感觉不到沐紫瞳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月夏清明喃喃自语,久久都缓不过神来,他不相信,她居然就这么走了,无声无息,一个问候都没有。
“为什么每次被抛弃的那个人都是我,为什么每次都要留我一个,为什么……”
当然,没有人回答。
而晨曦对着离殇,却也什么都没有问出来,离殇遁走了。
因为沐紫瞳的失踪,没有人能够查到她的踪迹,甚至,感觉不到她的存在,所以,两个世界都变得十分平静,平静的就像是一潭死水,毫无生气。
而在那镜面世界已经盛开着姹紫嫣红鲜花的浮城,卡特琳娜坐在鲜花王座上,眼中流光闪烁。
“女王,如何?”十二精灵分列在大殿的两侧,一身白衣若仙的千月开口问道。
“死神消失了,就连鲜花王座也感应不到她的存在。”听到问话,卡特琳娜眼眸微眯,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沐紫瞳离开的时候,曾嘱咐过她们,在与上面世界的通道打通之前,她们不能够离开这浮沉,否则,必定会被这镜面世界的那些诅咒所侵蚀,这里有着万千祈愿承载希望和生命的鲜花王座在,有着上天和神的赐予和守护,所以,她们可以不用沦为鬼魅。
可是,骤然失去对沐紫瞳的感应,她们还是会慌乱。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情,可以说,这鲜花王座孕育了她们,可是,真正给予她们生命的却是沐紫瞳这个死神,是她给了他们智慧,给了他们力量,给了她们现在的模样。
用人类的话来说,死神,是相当于她们母亲一般的存在,所以,没有什么利益的牵扯,她们是真的为她担心。
“不然,我去找吧?”柯白咬了咬牙,站出来试探的问道。
“柯白不可。”千月出言道:“死神让我们守护这浮城,守护这鲜花王座,况且,这鲜花王座都感应不到的人,你能够上哪里去找?”
“可是……”
“好了,大家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只要这鲜花王座不枯萎,她就没事,你们别忘了,她可是死神,这世间唯有死神索命,哪有谁能夺得了她的命呢,可能有什么事情,需要如此罢。”卡特琳娜朝着十二精灵摆了摆手,一只手撑着下巴,闭上眼睛,表示不想多说什么。
她们亦不好在说什么,只得退下。
沐紫瞳身处一片残檐断壁,一株株黑色的灌木丛那些残檐断壁中长出来,配着红色艳丽的野花,不得不说,很美,一种诡异而又妖娆的美。
抬头,天空之中,是一轮红日,血色妖娆。
那红色的光照在地面上并没有什么温度,只是给这片城市的残骸笼罩上一层肃杀的冰凉。
“你一定不要骗我,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真的会。”
她仰着头,闭上眼睛,神色莫名。
她总是会因为他,胸口莫名空洞的疼痛,只是,她不是一个能够凭借一腔孤勇不管不顾去爱的人,她有她的自卑和高傲,所以她从不祈求谁永远留在她身边,只是,她很小心眼,别人答应她的事情,若是她当真了,那么,便不允许那人忘记,也不许那人只是说说而已。
她固执,她偏执,像个永远也长不大,磨不平棱角的孩子。
可是,她却不再那样讨厌自己,讨厌那个平凡的自己。
生命可以很长,也可以很短,她希望,一个人的时候,不会孤独到绝望。
或许只是一种直觉,她看到未来,站在那白云之巅,唯她一人。
她相信不会只有死亡才让人孤独,或许,她真的应了自己的那句话,愿与天地共清欢,只等天地给她一个答案。
如此,而已。
“炎彬,水音,修罗毅,红裳……”
“呵呵。”
“沐紫瞳,我终于明白,为何你会成为那个时间仅有的死神。”一个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围并无人出现。
沐紫瞳没有回头,只是轻声笑了:“他们利用我,我利用他们……包括你——包括我自己。又有什么可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