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烽火游侠路 第一百二十四章 女闾风波
作者:飞雪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一百二十四章女闾风波

  夜已经深了,但是作为东方第一大国的齐国国都临淄城却依旧灯火通明。这里没有像其他国家一样实行宵禁戒严的制度,因为早在几百年前,齐国的国姓还是姜姓的时候,国内各城池的夜生活就已经是国家税收的重要来源之一了。

  哪怕是门庭依旧物是人非旧瓶装新酒的现在依旧如此。这不得不归功于一代贤相管仲的功劳,想当年管仲治国的时候,为了增加齐国的税收,特设女闾,召集妙龄女子数百余人开工,为客人提供服务,并收集夜合之资,以为国用。

  说白了,女闾就是我们后世所说的妓院,不过齐国的妓院那是正经的国有制企业。后来,列国觉得这是条发财致富的路子,便争相效仿了,并且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明清时期。

  这一天,一位光看上去就是非富即贵的公子哥儿进了女闾。一进门就叫老鸨道:“春桃呢!”

  老鸨认得这人是靖郭君国相田婴家的老十三,这田婴有子四十余人,除了最小的儿子田以外,个个不是啥好鸟,仗着自己老爹身居要职,经常的欺行霸市强买强卖,别说白吃白喝白拿白嫖,就算是大白天强抢民女、斗殴杀人也毫不稀奇。

  自古就是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谁教人家有个好爹呢?

  老鸨一看是田家十三爷田威,心里大吃一惊,但生意还的照做,笑脸相迎道:“哟!田公子来了?可有什么看上的姑娘?老奴这便叫来陪公子。”

  田威看自己刚说过的话被老鸨子当成个屁,登时火冒三丈,揪住老鸨一嘴巴就悠了上去,怒道:“春桃呢?”

  春桃是女闾最有名的姑娘,相当于后世勾栏里的花魁,知书礼,通乐舞,更主要的是懂得伺候人,啥姿势都会。在临淄城里就没几个人不知道的。

  老鸨被这一巴掌打得七荤八素九晕十转,哭丧着脸道:“田公子……我们都知道你喜欢春桃姑娘,可是……可是……她被人订下了……这会正接客呢……你看……是不是……”

  田威一听自个要的女人被别人包下了,更是火冒三丈,他爹是朝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在临淄城田家哥几个横着走都没人敢正眼看,现在倒好,居然有人敢抢他的女人!

  他叫道:“是谁?”

  老鸨哭丧道:“是……是……是一个叫……叫花子……”

  田威原本还以为是那个当朝的大员公子,谁知道一听是个叫花子,本来就大的火气更是蹭蹭的往上窜,就差没有自燃起来。他一把甩开老鸨,当即便往春桃的房内冲了过去。

  这里他本来就是常客,几步冲到春桃的房门口一张,只见绣榻上半躺着一个青年,这青年生得是剑眉虎目,目似朗星,但是毫不修边幅,脸上脏兮兮的,胡子拉碴,头发都打了绺子,就在门口都能闻到一股恶臭扑鼻而来,更别说离他最近的春桃了。

  春桃脸色发绿,虽是笑脸接客,但时不时地转了脸干呕。

  这人也毫不以为意,依旧该吃吃该喝喝,说说笑笑的,简直就是没脸没皮。

  田威真是肺都气炸了,也没看到这叫花身边放着一把无鞘的宝剑,一下就冲了进去,叫道:“我道是谁敢跟本公子抢女人,原来就是一个臭要饭的!你是乖乖的自己走,还是要本公子送你一程啊?”

  春桃一看田公子来了,面有喜色额,屋子里这味儿太重了,她现在可顾不得田威是白嫖还是怎么着,赶紧把这要饭的轰出去是个事儿。

  要饭的拿着酒杯先喝一口,醉眼朦胧的看了看田威,问道:“这位公子,凡事……凡事讲究个先……先来后到吧!我……我……又不是不给钱……你……等着……等我吃……吃好……喝好……和姑娘……睡过了……再来……”

  田威这辈子都是别人看他的脸色,少有人敢对他说半个不字的,现在真是屁股眼里直冒绿火,勃然大怒,几步冲到榻边,拽着叫花就往外拖。

  要饭的身不由己,急忙一把捞起自己的宝剑往腰上的麻绳里一插,跟着走。

  两个人前拖后拽就到了庭院里,田公子回过身来就是一脚,要将这乞丐踢翻在地,然后胖揍一顿。

  别看这乞丐身长八尺左右,挨了一脚,也往后跌出三五步,脚下虚虚浮浮,也不知道是几天没吃饭导致身体亏虚,还是喝多了以至于脚步不稳。

  田威哪里会给他站稳的机会,又上前来,抡起巴掌要打,别看这乞丐一身臭气熏天,田公子可是动了肝火的,势要抽他一顿死的,至于这乞丐身上脏得很,他可不管,最多之后洗洗便是了。谁知这一巴掌看看就要抽到叫花脸上,却打不下去了。

  原来这叫花双手乱挥之下,一把抓住了田威的手腕,这位世家的公子立时便觉得自个的手腕仿佛被生铁铸的手铐箍住了一般,又似乎是与这乞丐铸在了一起,动弹不得。

  乞丐醉醺醺的道:“你……怎……怎……怎么打人?”一句话说完,被风一吹,“呕”的一下,吐了起来,这一下好赖全喷在田威脸上了,院里立马恶臭冲天。田威自己差点都没吐了。

  叫花这会麻三醉四的,抓起田威的大衣袖往嘴上揩了揩,醉笑道:“不……不……不好意思哈!呕!”又一下吐在田威的粉底靴上。

  田威活这么大,什么苦都没受过,连着这么两下折腾,再也忍不住了,一把甩开叫花,揩了一把脸,蹲地上抱头就吐,这一吐别说隔夜饭,就算是肝花五脏都要吐出来了。

  叫花子醉醺醺道:“没……没……没事吧?我……我先……先……回屋去了……”说着话,踉踉跄跄往屋里走,走到门前,又吐了一口,推门迈步进屋。

  古代商业场合或者有些门第的人家家里都设有门槛,这叫花子醉醺醺的一脚踢在门槛上,撞进屋子,不由得发了脾气,转身对着门槛踢了一脚,道:“啥……啥玩意儿?倍儿高!”

  他一进屋,醉眼惺忪之际就看见床上帘幕低垂抖动,里面喘息娇吟之声骤然停顿,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骤然传来,怒道:“什么人!”

  叫花子几步撞到床前,掀开帷幕,入眼是两个赤裸裸的男女,他一把揪住男人的脖子,扯到门口,道:“滚!别……别跟我……抢女人……”就把这男人丢出门外,也不关门,又摇摇晃晃回到床前,扯出剑往床上一丢,半边身子在外,半边身子在里,趴下就睡,不多久便打起呼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