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那个女子看见两个人打斗完了,冯谖自己认输心里松了口气,上前来对相夫忧行礼道:“巨子。”
相夫忧笑道:“哟!来啦?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冯谖先生,是天下有名的独臂风嗣风大侠的高足。这是白萧,我墨家弟子,江湖上绰号白蝴蝶。”
两人见了礼,白蝴蝶道:“巨子找我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吩咐的?”
相夫忧道:“是,给你个任务,这位冯兄弟要去薛城,你便一同跟着去吧!”
冯谖瞥了白萧一眼,道:“无需,我一人足够了。”
白蝴蝶一听,脸色微变,斜眼看了冯谖一眼,这男人身高八尺,脸上轮廓分明,浓眉大眼,长得也算健壮,方才与相夫忧一战,也足以展现自己的实力。但是这人一身打扮不伦不类,腰里扎根破草绳,随随便便的把剑插在腰里,还如此傲慢,不由得让这位美少女皱了皱眉头。
相夫忧笑道:“兄弟,白姑娘的本事虽然不及你,但在我墨门之中也算是一把好手,此去艰险,多个人总多份助力。我本来是打算亲自去的,只是墨家还需兄弟我主持些事务,抽不开身,只能勉为其难,要白姑娘和你一同去了。”
冯谖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白蝴蝶一道,这女人年纪不过十九二十岁,跟自己差不多一边儿大,一袭白衣,袅娜聘婷,怎么看都不觉得是个能掐会打的人,冯谖摇了摇头,道:“相夫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此去薛城我一人足矣。”
白蝴蝶实在听不下去了,鼓起腮帮子,嗔道:“小女子不过是墨家门下的一个无名之辈,自然是不能入先生法眼的。”
冯谖点了点头,不冷不热的道:“你知道就好。”
这话说得太没礼貌了,要搁现在,那就真是活该打光棍的主。但就冯谖而言,天下的女人都是属狗的,说翻脸就翻脸,他师父曾经喜欢一个墨家女子,到最后无疾而终和平分手了。所以对这个未曾真真动心谈感情的男人来说,这就是前车之鉴,在他心里天底下的女子都是不靠谱的主儿,能少惹就少惹,真惹了能跑就赶紧跑。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见到了千万要躲开。
白蝴蝶被一句话噎得差点被背过去,一张粉嫩的瓜子脸涨成了猪肝色,斜飞的细剑眉倒竖眼睛里含泪圆睁,道:“先生说话请放尊重一点,我虽然比不上巨子的本事,但自认为也不是泛泛之辈……”
她话还没说完,冯谖已经冷语道:“胸大,腰细,屁股翘,这确实是个本事。”
别说白萧的脸色由紫红变得煞白,就连相夫忧脸上的招牌笑容也是僵在当场。这算什么话?简直就是狗屁,侮辱人也没这样侮辱的。
白蝴蝶浑身直打哆嗦,要不是巨子在,她肯定拔出剑来就要和这家伙拼命,纵使不敌战死,也好过受这般侮辱。
这些细微动作相夫忧两个人都是瞧在眼里的,相夫忧轻咳了一声,道:“既然这样,白萧,你就让冯兄弟见识一下你的本事吧!兄弟,你不介意吧?”
冯谖叽呱叽呱的挠着后脑勺道:“随便。”
这一下更是彻底激怒了白萧,只见这女人大步走到演武场中央,对冯谖怒目而视道:“先生请!”
冯谖转头看了看相夫忧,相夫忧笑道:“兄弟,有人撄战,你还不去试试?”
冯谖问道:“打死了咋办?”
相夫忧大笑道:“打死了算我的。”
冯谖这才迈步进了演武场,也不废话,直接道:“动手吧!”
白蝴蝶更是不会废话了,她现在可是憋了一肚子火,自打她投身墨家以来,墨家经典的熟悉程度就不用说了,就连本事,除了巨子和几位有限的前辈外,能及得上她的都没几个人,故而她才能成为墨家巨子的直属部队的一份子。
一个人久居高位又有本事,自然也有她的傲气,如今居然被这人当着巨子的面侮辱,哪里还受得住?连人带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冯谖而来,恨不能立刻就把这货扎个透明的窟窿。
但是生气归生气,白蝴蝶也不是个不知好歹的人,眼前这个对手才跟自家巨子大战了一场,本事如何,已然不需要赘述,自己要是当真跟他死拼那绝对不是敌手,所以一开始就拼尽全力,只不过是要挫一挫对方的锐气罢了。
冯谖一声冷笑,就在那间不容发的瞬间,身子忽然拔地而起,凌空一个翻身。白蝴蝶这时候招式已经使老了,收招不住,冯谖轻飘飘的落下地来,一个转身,一把揪住女人的马尾辫,也不见他怎么用力,只是随手一扯,白蝴蝶立刻立脚不住,扑翻在地。
冯谖冷笑道:“就这两下也叫厉害?相夫兄,你手底下没人了么?”
相夫忧这时候笑得眼皮直跳,不带这么打脸的。
白萧爬起来,哑着嗓子叫道:“咱们再来比过!”
冯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这样吧!我也不出手,只要你能够碰到我的衣角便算你赢,如何?”
白萧刚升起的屈辱心瞬间又被怒火烧的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了。这他妈的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不可忍,婶可忍爷不可忍!相夫忧这里刚要制止,白蝴蝶就已经道:“好!你说的,可不许反悔!”
冯谖轻蔑的笑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千金,你有本事放马过来吧!”
白蝴蝶深吸了几口气,稍微平复了一点心里的滔天怒火,道:“好!”声音未落,又是直扑冯谖。
冯谖看准来路,身子一闪,躲过一招,这女人一招不中,立刻转身,追着冯谖就到。
这一下演武场里出现了一个极其怪异的令千万少男目瞪口呆的景象——一个男人满场子乱转,后面一个女人死死追着不放,就像是一个正妻现场抓了老公一个偷腥的现行,然后满大街追打的场景一样。不过这个女人明显要生猛得多,因为她手里提着的是一把明晃晃的长剑!
这一下冯谖总算知道这女人为什么外号叫做“白蝴蝶”了,她的轻功造诣极佳,更兼之大袖飘飘,确实有如蝴蝶翩翩起舞,让人眼花缭乱,就这身段不知能够迷死多少色中饿鬼。
再看冯谖,却不似白蝴蝶这般,腾挪之际犹如苍鹰高翔,闪避之际又似蛇行狸翻,后退的时候宛若凭虚御风,辗转的时候仿佛柳影婆娑。虽然没有进手出招,但每一步都是妙到毫巅。在一旁观战的相夫忧不禁喝起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