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中藏了什么?”夫人一身紫色的平罗裙,长及曳地,无一朵花纹,只袖口用品红丝线绣了几朵半开未开的夹竹桃,乳白丝绦束腰,白花花的鹅颈下隐隐可见一道黑漆漆的深沟,她手挽一条屺罗翠软纱,皱着眉头问道。
汗,这娘们上楼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连一点心里准备都不给人家。
眼见自己私藏败露,林青官倒也不做辩解,从胸口掏出一本《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奇道:“夫人你说的是这个?哦——这是一本修真秘籍,此乃我行走修界必备之功法,原价只要九九八,如果夫人您喜欢的话,我可以打个折,只收您十两纹银,公道吧?”
郭夫人听他满嘴胡诌,心下不禁一阵悸动,心想这人难不成原来是十个做生意滴?九百九十八两银子的贵重物品竟肯十两卖出去,想来不是真么正经玩意。
她眉如远山,眸如明珠,一双耳珠晶莹剔透,又气又笑道:“你倒是会做生意呵,便是要卖别人,也要先验验货才是,拿来与我一看。”
林青官贱贱的把手里的册子往后一缩,嘿嘿吟笑道:“夫人不可,这可是上古时期达摩老祖传下的宝贝,此中记载,这是双人同修的功法,单独观看者必会四肢不全,五内俱焚,六亲不认,七——七窍流血而死。夫人您要慎重!”
呸!夫人白他一眼,轻啐一声道:“若真是这样,怕你早已不在人世了,难不成你就从来没有看过?”
林青官大笑:“不是说过了吗?这本旷世奇功需要两个人一块——喂喂,夫人,你别抢啊,会弄坏的,会弄……夫人你的力气怎么那么大?”
阮青莲淡淡一笑道:“我夫君好友有几位正是你所说的修界高人,他们教过我一些吐纳之法,便算是有了些修为。咦?怎么你这修界中人竟抵不过我一弱女子?当真是奇了,咯咯咯!”
郭夫人小声似黄莺歌唱,轻轻翻开那册子,只扫了一眼,便“啪”地一声丢在地上,惊雀般“呀”了一声后,素颜顿感阵阵滚烫,就连呼吸都急促起来,高耸入云的酥胸此起彼伏,宛如浩瀚波澜,摇摆不定。
她瞪了林青官一眼,便脚步匆匆下了楼去,不一会,便见丫环桂儿蹬蹬小跑上了望君楼来,传呼道:“林公子,夫人说了,今日为你引荐老爷生前的故有,车马已在府外等候了。”
对啊!林青官一拍脑袋,差点把这事忘了。难道夫人是为这件事而来?!!
林青官有点郁闷,这书可是从望君楼翻出来的,难道你和你老公就没有深入研究过?说出去谁信?居然还装出一副挺纯洁的模样,鄙视!看来这种玩笑以后要少开,一天最多不能超过十次,不然夫人会不高兴的,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林青官不要脸的想道,他整了整衣衫,默默拾起那本神功小册,踱步随桂儿向府外走去。
到了街上,一种久违的温馨感觉扑面而来,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朵,温暖的阳光。叫卖声不绝于耳,路人来去脚步悠闲自得,几家小姐撑遮阳小伞,悄悄地打量着小桥上的英俊公子,待到目光相对时,赶忙低下伞纸,氛围不胜旖旎。再看那些结伴出游的风流才子,无不折扇偏偏,纶巾束发,偶尔触景生情吟诗一首,潇洒无比,直引得旁边小妞们一阵尖叫。
想当年林大才子街头直播的时候也挺帅气的,怎么也没见几个美眉尖叫如此疯狂?难道说阳刚粗壮的男人也不能成为这个世界的主流?依旧是那些娘炮书生的天下?这些小妞根本没眼光嘛,林青官骚骚的想道。
“林公子,快些,夫人还在马车上等着呢!”前方丫鬟桂儿高呼道。
“来了!”林青官收回思绪,举手示意一声,急忙小跑而去,从好远就能闻到马车内飘出来的脂粉香味,像四月的牡丹开满山野,沁人心脾。
正当林青官准备往车厢里爬的时候,车夫老伯忙抬手制止到:“慢来,慢来,林公子,不可不可,这是夫人的马车,你可上不得!”
林青官大惑,不让我上车,那我怎么走?难道让我骑马?算了,骑马就骑马了,总好过徒步行走吧。
他四下里望了望,哪里能看见鞍马,日啊,不会真的让我徒步行走,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病?
说起伤病,林青官这几日通过静养服药,自感已经好了七八成,至少感觉五脏六腑已经归位,呼吸也特别顺畅了。而且偶尔胸口还会隐隐发烫,就好像吃了千年人参一样。
想来是夫人舍得花钱,用的都是上等药材,夫人这么疼我,赶明我也得好好疼疼夫人!林青官无耻的想着,嘴角忍不住挂上了一个y荡的笑容,来而不往“非礼”也嘛!
正淫海无涯地想着,只见偌大的郭府宅门内,一个丫鬟抱着一条毛发特别柔顺的小京巴走了出来,在马车窗外听了夫人几声吩咐,又踱步朝林青官走来。林青官打了个冷战,忍不住道:“难道让我骑它?!喂,这位姐姐,它还没我的屁股大。”
那小丫鬟咯咯笑道:“粗俗,什么屁股屁股的。你想得美,这是夫人最心爱的宝贝,夫人说了,让二郎骑你。”
二郎?这狗怎么不叫大郎?林青官头脑一阵晕眩,等等,让这小畜生骑我是什么情况?还没等林青官缓过神来,小丫鬟早已把“二郎”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耳边一阵湿湿的舔舐过后,林青官才愕然醒悟,干,这是夫人故意摆我一道啊!
林青官看着马车车厢好一会,耸了耸肩,莞尔一笑道:“正所谓美狗配英雄,哈哈,让我们红尘做伴……咦?脖子上怎么热热的?——出,出发!”
带着这条死狗,林青官咬了咬牙,恶狠狠道,哪天老子非把你烤了吃。
马蹄哒哒而动,不一会便甩开林青官好远。
夫人拨开车厢上的窗帘,探出头来向后望去,只见那个身着灰色布衣的家伙眼歪嘴斜,白眼频翻,好像脑袋上顶着的不是“二郎”,而是一颗定,时炸弹,颓丧的模样甚是好笑。
前方隐隐传来阵阵笑声,连同郭夫人和几个丫鬟,莺莺燕燕不知在说着什么。林青官尾随其后,听不大清楚,只得戚戚不语。
他一时想不通究竟哪里惹到这位夫人了?难道是初次相见自己龙头顶起小帐篷的事?靠,这根本小儿科嘛,她是结过婚的女人,还会不懂这些?再者就是教她用“彩斑石”选照片的时候吃她豆腐被察觉了?汗,这反射弧未免太长了吧!莫非是刚刚那本《洞玄子三十六散手》惹的祸?不会不会,那是达摩老祖相传的修炼功法,夫人这么识大体,岂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