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场里面到处飘荡着震耳欲聋的dj之音,人们端着酒杯在夜场里游荡,各种美食,所有人在灯红酒绿里忘乎所以。
舞池中人影摇曳。
潘子枫和欧阳少杰错开拥挤的人群,焦灼地找寻。会不经意碰撞到一些人,人群里会有人错愕娇纵。
偶尔还有带着兔耳装饰的兔女郎穿过身边,子枫睁大了眼睛仔细看,可是没有看到美熙,当他看清一个女郎不是的时候,他的内心有安慰;有失望。
失望的是没有看到美熙;安慰庆幸的是美熙没有在这里。
已经把夜场的圈子基本转完了,花了个把小时,也把少杰累得气喘吁吁。子枫看着少杰,心里不忍:“哥们,谢谢你,下次有什么事情找我,定当全力以赴!”
“子枫,这下面没有,怎么办?”dj声震耳欲聋,少杰趴在子枫耳边大声呼喊。
潘子枫想了一会儿,不说话,拉着少杰上了莱诺幽深的楼梯。
“我们去包个场子。”两人掠过一间间包房,看到一名侍应生,刚要张嘴说定包房。
忽然身后有个包间的门没有关严,半掩着,子枫的耳根子只听到里面有一个女孩子的低低的哭声。“你让我走吧,谢谢你了!”
子枫循声转过头去,半不拉开着的门缝里看到一个着粉红工装的“公主”正在里面跪式服务,秃顶男人激动得一只手拉着女孩子的手,一只手热得直拉脖子上的领带,好像恨不得自己扑在她身上。
子枫的头“嗡嗡”直响,一股气冲上脑门,只想冲进去。
这边手已经被少杰紧紧拉住,子枫回过头看着自己被少杰紧拉的手,又抬头看着少杰的目光,少杰对他摇摇头,这边侍应生正看着他们两个。
“两位先生,有什么需要?”侍应生双手相握,问道。
“哦哦,给我们定个包间。”少杰一边拉着子枫,一边赶紧要离开。
“请跟我来。”
来到三楼的一个“风铃”厅,侍应生开门让他们进去,“先生,请稍等,一会儿送酒水单来。”
两人坐定,房间里灯光幽暗。
“子枫,你也太冲动了,你忘了我们是来看干什么的?别人的事就不要管了,赶紧找到美熙是正事儿!”少杰还是紧紧拉着他,好像子枫会随时冲出去。
潘子枫两只手在一起来回搓,“也是,你说的对!这是个什么鬼地方?美熙怎么可能在这里?”说实话他有些拿不准,不知道该不该回去。
“既然来了,就当算了了你一件心事,我们稍安勿躁,想想下面怎么办?”
这时,侍应生推门进来,手里端了一个果盘,“先生,这是要基本消费的果盘,还需要什么酒水,这是酒单。”说着将一份酒单递了过去。
少杰随便看了看,“就一瓶红酒,中档就行,你们直接打开,外带两个酒杯过来。”
“好的,请稍等。”
彬彬有礼地退下,临出门吧,来一句:“先生,要公主吗?”
“要的,要的。”子枫抬头忙回答,手在自己的左裤兜里按了按钱包,今天子枫把自己全部家当带了了,里面有好几张卡。
不一会儿,一顺溜儿女孩子摇曳着高跟鞋,被带了进来,侍应生在门口守候。
有着工装的,便装的,各色等等,浓妆艳抹,看得子枫眼花。
“不好,不好……”女孩退去,
再来一溜儿。
“不好,不好……”
再来一溜儿。
……
“我说,您到底要不要,不要就说!您以为你是天王老子?”侍应生被惹恼了。
此时一瓶红酒已经被子枫喝去一大半儿,他有些醉了,美熙是不是在这里了,他有些弄不明白,他的内心有些不安。
乘着酒劲儿,他大喊:“你骂我吗?你以为你是谁?”一只手端着酒杯,一只手指着侍应生。
内心一直以来的隐忍和不安统统爆发,他立起身,站在那里摇摇晃晃,少杰起身扶着他,子枫从兜里拍出厚厚一叠钞票,“啪”甩在吧台上,动作力度有些大,把果盘和酒瓶子砸翻在地上。
侍应生炸了,不干了,这种砸场子、找事儿的他遇到过,只是他搞不清子枫和少杰什么来头。
扭头麻溜儿地去找人了。
少杰看侍应生走了,以为那侍应生怕了,就在回廊里又喊了一位,拿出手机给沈兰兰打电话,这子枫刚回大汉,自己没弄清楚子枫在哪住。因为兰兰知道子枫自己买的一套公寓在哪里,他要送子枫回家。
“兰兰。”
“嗯,你过来一趟,我们在莱诺‘风铃’厅,子枫喝醉了。”
“莱诺?怎么在那里?”
“哎呀,你先来吧,来了再说。”少杰放下电话,扶着子枫向门外走。
然后最开始的那个侍应生偕同其他几个男人,一直来到包房门外。少杰懵了,抬头看,倒退几步,又被逼进包房内,门被反锁上了,一位着皮装高大的男人戴着墨镜,直接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香烟。
他抽着香烟吞云吐雾,幽幽地说:“是他们吗?”
侍应生回答:“是的,黑哥,就是他们,不光把公主叫了遍,还搅了局。”
“搅了局?我们只是不小心把酒瓶子打破了,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别人,该赔就赔。”少杰扶着子枫,子枫还在犯晕,少杰知道来者不善。
“就你们两个人吗?那为什么叫那么多的公主?你们这样的我还没遇到过。”所谓的“黑哥”很不满,他始终戴着墨镜。
少杰看着他,心想这黑天暗日的还戴着个墨镜,有些不理解。
“我哥们喝醉了,对不起。”看着现在这种情形还是得先服个软,才能摆脱掉困境,所以少杰赶紧赔礼道歉。
“你哥们喝醉了,那我看你还挺清醒的。怎么着,二位什么来头?”把手头的烟在桌面上的晶莹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又放回冷凝无血色的唇边。
少杰不再说话,从刚刚帮子枫收拢钱的兜里踹出一叠钞票放在“黑哥”面前的桌上,“黑哥”看着不说话,只是翘着二郎腿,拿烟的胳膊很悠闲地摆在沙发扶手上。
少杰又拍一叠,还是不说话;紧接着又一叠。
既然“黑哥”不说话,少杰先只管扶着子枫出门,那也并没有人再阻拦。刚出门,兰兰正在走廊里来回地转悠,和少杰、子枫碰了个正着。
“哎呀!怎么喝成这个样子。”兰兰也一起扶着子枫离开,走到转角下楼梯时,兰兰猛地回头看一眼,魂飞魄散。
刚刚还在“风铃”厅里的人也已经跟了出来,还在他们身后默默抽着烟看着,兰兰连呼吸也要停止,再不敢回头。勾着头,耸着肩离开。
那个身影她到死也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