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的气压变得低极了,一品楼上菜还特别快,特别是蘸酱菜还有炒腰花溜肥肠的速度更快,没几分钟就上来了,装在硕大的白瓷盘里头,普通的东北特色菜都给点缀得多了几分艺术感,但是应黑瞎子的要求,那股的臊哄的味一定要有,趁着热气向桌上一摆,喜欢的爱不释手,不喜欢的闻这味都能吐喽。
左寒的喉间微颤几乎真的要吐出来的,当然,那味道闻着是挺让他有食欲的,但是做为一个高贵的人,怎么可能去吃肥肠腰花呢,就算是装也要装出恶心的样子来。
看着黑瞎子吃着肥肠喝着酒,等小鸡炖蘑菇端上来再吐噜粉条子,就差没抠脚了,左寒终于忍不住了,捏着一杯红酒目光阴沉地看着沐枫,沐枫没有抬头,他也确实饿了,低头吃菜,而古晓雯还在帮他夹着菜,特别是炖得油红色的小鸡和粉条,专挑鸡腿鸡翅这种好肉给夹,就连酱大骨头都给他夹了一个,甚至连她自己都夹了一个试着啃了起来。
啃这东西还得看黑瞎子,块头硕大的棒骨一定要用手捧着,连塑料手套都不戴,啃着嘎吱做响才显得有气势。
傲气冲天的左寒就这么被晾在这了,如果不是顾忌到身份和风度的话,信不信老子掀桌啊。
左寒重重地把酒杯向桌上一顿,使了一股巧劲,酒杯发出嗡的一声悠长的颤鸣,而且颤鸣的声音颇大在包间里头回响着。
沐枫明显感受到了熟悉的,属于内息的气息,不由得抬起头望向他。
左寒阴沉着脸,傲然地向沐枫扬了扬下巴,“是你把叶乐山还有高志朋废掉的?”
沐枫微微地眯了一下眼睛,还不等他开口说话呢,黑瞎子便道:“哪用得着我哥出手,我直接就给废掉了!这种小虾米货色你也看得上眼?”
黑瞎子说着把啃得光溜溜的大骨头向桌子上一扔,身后的服务员立刻就递上一张湿度恰到好处的毛巾给他擦着手。
左寒一指黑瞎子沉声喝道:“你什么身份,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滚一边去!”
“嗳我这暴脾气!”黑瞎子被对方指着鼻子这么训斥,除了沐枫还没人敢这么干呢,就算是团长也不敢指着他鼻子骂,否则的话他宁可关禁闭也要跟团长打一回。
沐枫一摆手,准备拍案而起动粗的黑瞎子一滞像是定格了似的,然后气哼哼地又坐下了,伸手掏过一个块头最大的酱骨头啃了起来,不时跟心不在焉的冯子杰碰一个酒瓶喝口啤酒,但是谁能看得出来,这个粗汉是真的生气了。
沐枫毫无畏惧地与左寒对视着,淡淡地一点头道:“没错,就是我干的!”
“好,我欣赏你这种爽直的性子!”左寒说着再一次捏起了酒杯,向椅背上一靠,向他扬了扬杯子道:“高志朋和叶乐山也确实不怎么样,我也打听过你,是条好汉子,比高志朋那伙人强多了,以后就跟着我干吧!我会抽空关照你的!”
左寒那傲然的语气和神态,分明就是一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的拒绝的模样。
古晓雯抢先道:“沐大哥的本事大着呢,可用不着别人关照,是吧沐大哥!”
沐枫连拒绝都懒得拒绝了,根本就没有回答,转身掏了一筷子红亮的粉条吃了起来,这种无视彻底地激怒了左寒。
倒是世家子,愤怒起来也不会像一般人那样暴跳如雷,仍然保持着傲慢,在傲慢中带着轻蔑之意地道:“看来沐先生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啊,如果我用权势来压你,你肯定不服气,不过也好,我最喜欢在别人擅长的领域去击败他,这样更有成就感!沐先生,来试试手!”
左寒说着向身后的服务员挑了挑手指头,示意把包间的另一侧挪出一些空位置来。
顾客就是上帝,哪怕知道顾客似乎有要动手的意思,但是服务员仍然应客人的要求把空地方收拾了起来,不过暗地里却悄悄地把消息发送了出去,卫胖子收到了服务员发来的消息,琢磨了好一会,还是没有出面,那个左公子实在是太难侍候了,一个刚腹到了极点的人,自己出面也只是自讨没趣罢了,希望他能在乎一点幕后老板面子吧。
黑瞎子一边啃着骨头一边翻着白眼含糊地道:“你以为自己是谁,说伸手就伸手啊!想动手也行,我哥先歇着,我打头阵!”
黑瞎子说着,手上一用力,嘎崩一声就把大骨头一捏两半吃起了骨髓来。
左寒倒是自信十足,哪怕二人的重量级别不一样,但是在内息之下,重量级别已经不重要了,左寒有把握两招之内就制住这个黑大个。
黑瞎子随手把骨头一扔,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毛巾擦了两把,推了椅子就站了起来,而左寒已经负手而立,一派高人风范,只不过黑瞎子在走过去的时候,左寒还没等开口说话呢,黑瞎子已经伸手抄过了一张椅子劈就砸了过去,做为一个纯战斗出身的兵王,脑子里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公平做战,一切都以干掉对方为主要目的。
左寒没料到这黑大个竟然说打就打,而且还这么没品地抡起了椅子,当椅子带着风声袭来的时候,左寒稍错了一步闪过了椅子的砸击,跟着腿一抬,如同一杆长枪似的向黑瞎子的颈侧扫去。
黑瞎子哈地大吼了一声,抬手硬生生地把劲道用老的椅子给拽了回来挡了过去,哗啦一声椅子被抽碎,跟着左寒一肘就向他的喉窝处砸了过来。
“啊呸!”黑瞎子一口痰就吐了过去,左寒自认是一个狂傲公子,宁死也不肯被这一口痰吐在脸上,扭身闪了过去,仍然有些唾沫星子迸到了脸上,左塞的那张小白脸都变成了青紫色,眼中更是闪动着浓浓的杀机,他这回已经不是傲了,而是真的怒了,这个王八蛋竟然敢向自己吐痰。
看到黑瞎子这一招,冯子杰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了,这熊爷也太特么损了,不过对付左寒这种人,这一招的效果出奇地好。
左寒阴沉着脸挑过一条毛巾擦了擦脸,可是怎么擦也擦不掉脸上的阴寒之色,手指着黑瞎子冷冷地道:“好!好!多少年了,你是第一次让我正视的人,这是你的荣幸!”
黑瞎子嘿地冷笑了一声,然后挖了挖鼻孔,在指尖上留着一点鼻屎,做势欲弹,左寒的脸色大变,脸上被迸了点唾沫星子他都羞愤欲死了,如果再被这鼻屎弹到身上他会从楼上跳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