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一声大叫可不是装的,而是我真的突然感到后背一阵巨痛,好像是方才起尸的“秦三会”把我抡到一边时,后背心口的位置刚好顶到了一个桌角上,眼下一口老血涌上来,却被堵在了心口上方,进退不得,以致于我身体“晕”倒了下去,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张成城他们把我抬到了一边,颖欣一直在用力掐我的人中穴,掐得我生疼,但没有半点用,我连说话都说不了,已经感觉呼吸不上来了,不停地翻着白眼。
我不会就这么完了吧?这样死了就太冤了,我不由自主地咬了一下舌尖,努力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着。
“你们快把他的嘴撬开,别让他咬掉自己的舌头!”
颖欣也是急了,一边疾呼,一边用左手按着我的胸口,右手握拳狠狠地砸在她自己的左手上,她在模拟电击复苏式。
一下、两下、三下……
这丫头太聪明了!我感觉堵住心口的那团老血松动了,我一阵激动,连忙运起“昆仑道气诀”,以道气去帮助冲击那团老血。
“该死的,小六子,你快给我起来啊!你是装的对不对?快给我起来!……”
我听到颖欣已经哭腔的声音,捶击的力道也是越来越大,她是被吓到了吗?还是真的很担心我就这么死掉?还有,她怎么可以一直叫我小六子?
不过,现在根本不是胡思乱想的时侯,堵在我心口的那团老血已经松动了,我也是憋足了体内的道气,在颖欣再次捶到我的脸口瞬间,体内道气猛地一撞!
“哇!”
我张口吐出了一大口黑血,快速呼吸了几下,但没有深吸进去,因为体内的一些细小血管肯定破裂了,一次吸入太多空气,必定会咳喘起来,伤到肺部。
“小六子,你现在觉得怎样?”颖欣问道,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慢慢调息。
过了好一阵子,我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瑄子和张成城也是关心地问侯了我一下,我表示已无大碍了,不过,张成城还是挺担心我,问我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毕竟他们也是看出来了,刚才那一下,我被摔得不轻,那地上的桌椅都散架了,有些木块几乎完全碎了。
我也是没想到,一只刚尸变的白僵力气就这么恐怖,可以把我当布偶一样抡出去,这实在超乎我的想象。
之后,张成城让人把我送回了我的住处,今晚的法事也是没有做成了,不过,有萧逸风那张蓝阶“禁尸符”在,而且我也禁了“秦三会”的几处主要关节,还有之后的道气解冤,绝不会再出现起尸了。
张成城也是答应了我说,除了秦父秦母外,还会安排人守灵,不会让人动那张符的,等我明天好点了再给死者秦三会做一场简单点的法事。
我也是放心下来,安心休息。不过,我今天实在太丢脸了,居然不小心被一只刚刚尸变的白僵打脸不说,还几乎丟掉小命,这要是真死在这里,岂不是连师父的脸也丢尽了?
我感觉自己太窝囊了,竟然着了一只最低等的僵尸的道,看来僵尸果然比鬼物厉害许多,难怪很多道门中人都要道、体双修,只怪我的阴阳体质让我从小身体偏弱,即便修了十几年道也是如此,看来以后还要寻找一套适合我的炼体道法才行。
看来,在昆仑里根本没有适合我的炼体之法,否则,师父应该早就传授给我了。我这么想着,一下想到了之前“院长”钱道真那一身的线条分明的肌肉,他的阳气十足,体魄强悍,就算国家级运动员也不一定能达到他这种程度,我想,在赶尸门的炼体术一定很厉害!
下次要是还有机会碰到钱道真,我一定要再向他当面请教一二。
我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连颖欣她们什么时侯回来的都不知道。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中,突然听到有人打开了我的房门,
“吱~”
接着,我听到了脚步声,但他似乎是蹦着进来的,
“嘭、嘭、嘭!”
重重的落地声,我感觉整个房间都摇晃起来了!我记得我已经将门反锁了呀,他是怎么进来的?还有,听这脚步声,他似乎是一只僵尸,他是“秦三会”
?他又尸变了?谁动了我的“禁尸符”?
此刻我竟然感觉浑身无力,想起身都办不到,难道我又被“鬼压床”了吗?
我只能努力睁开了眼,此时已经发现,朦胧中一个“人影”已经站到了我的床前,等我仔细看清此“人”的模样,我心中立时一惊,他果然是“秦三会”!
这个“秦三会”与之前已是明显不同,冰冷的脸煞白如纸,双眼暴起,瞳孔腥红如血,长眉倒竖,一对尺许长的獠牙长出了血口之外,甚至还在滴血!我闻到了一股恶心的尸臭与血腥,他刚吸了人血所以变异了吗?
这时我就注意到他向前伸直的僵硬的双手已经长满了浓密的黑毛,长长的指甲有如银钩一般,闪亮着寒光,让人望而生畏,他进化成了黑僵?
不对呀,我记得师父说过,从白僵进化成黑僵,得吸够牲畜的鲜血,且修行数年才得以进化,这“秦三会”不过刚变成白僵,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变成黑僵了?
不过,此刻已容不得我多想,“秦三会”他张开了血口,我以为他要过来吸我的血,但下一刻我却听到了他那似乎用腹腔发出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和我……作对?为什么要封……住我?为什……么?!”
我听到了“秦三会”含糊不清的吼声,他的声音太大了,震得我两耳轰鸣,全身气血乱蹿,我已经发现自己的鼻孔流出了两行鲜血。
我连忙运起“昆仑道气诀”,却发现根本毫于作用!这让我一下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是怎么回事?
此刻我已是束手无策,眼看“秦三会”伸着冰冷僵硬的双手,就要向我掐来,我急中生智,道了一句,
“本道只是替天行道,尔等鬼邪,既已死去,为何不去投胎转世,反而留恋于世间为祸作乱!”
“秦三会”听我这么一说,他的手果然停顿了下来,
“替天……行道?你凭什……么替天行道,你这个臭道士,不……分清红皂白就……封住我,我是被人害死的,我……要报仇,我有什么错?和……我作对,你……就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