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那里有两只小母鸡
此刻,我奔跑在洛阳的街头,已经失去了方向,本来我是想原路返回到我们停车的地方的,但车钥匙并不在我手上,而且我下车给钱道真打了电话后,他用手机远程遥控锁了车门。
吕行涛那个瓮锅,他一定是故意的,本来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竟然把我也拉下水,那小子真是害人不浅,每次有他在就没有好事,真真一个丧门星,想想就来气。
不过,听那大胖子和那个“瘤子”的口音,并不像是这本地人,倒有点湘北口音,难道说,吕行涛那小子昨天就招惹了那帮人?让人追打了几千里路,甚至追到洛阳来?他……他也太能惹事了!
“前面那只哈蜊油(弱智),你站住,老子有话同你讲!”那个瘤子一边追一边对我喊话,他们果真是湘北的,我听懂了那句骂人的话。
“老子要是站住才是哈蜊油,你个绊哒脑壳!有本事来追到老子撒,追到老子,老子赏你一坨便便!你个瓜娃子!瓮锅那崽!毛崽子!……”我头也不回地回呛道,其中用了好几种从同学那里学来的各种方言,到最后连我自己都搞不清骂了一些什么了。
我在前面疯跑着,越是热闹的地方,越往里钻,不过毛猴实在太引人注目了,加上后面那些人来势汹汹,我本想利用人群摆脱他们,但人还未至,众人惊呼中早已闪到一边,让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来,还好我跑得快,在体力充沛的情况下,他们是追不上我的。
只是我对这里的街道不熟,跑了好几条街,我依然没有摆脱他们,而他们人多,尤其是那些黑衣人手下,一个个矫健灵活,非常擅长追击,跑得也很快,还会进行包抄,有几次我都差点就被他们包了饺子了。
“什么深仇大恨呀,追了几条街都还不放弃……”我不时回头看一下后面紧追不舍的那帮人,哭丧着脸,内心苦恼的同时,对吕行涛那里的怒火已经可以烧毁“东方之珠”了。
“哎呀?敢骂老子绊哒脑壳,兄弟们,给我剁了他!”那瘤子倒是听懂了湘北人骂人的那句话,看他一副骨瘦如柴,如人形竹杆的样子,跑得到是不慢,竟能始终跑在那些黑衣人手下的前面,离我也是不远的样子。
跑着跑着,不知不觉地,我竟然跑到了旧城区,这里有还有很多上世纪留下来的老房子,都是一到七八层高的水泥砖房,有的甚至到现在都没有装修过,红红的砖墙,底层墙角都长了青苔,这里太乱了,电线横拉一条,斜扯一段,屋外地面上每家都放了好几个垃圾桶,延伸出来的遮雨棚上滴落着带味的洗衣水,上面是楼上人家刚晾在外面未脱水的湿衣服,偶尔还会有一两个盆栽被人不小心撞落下来,砸在水泥地上脆儿响,接着又会响起被吓到的路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里的巷子太复杂了,可能一不小心就钻进了死胡同,我奔跑在大街上,没敢进去。这时候,我的电话却突然响了。
“喂,钱道友……”我来不及看是谁打来的,在屏幕上往下一划就接通了电话,下意识的以为是钱道真买好了东西叫我回去了,但电话里却是传来了吕行涛的声音,
“师父,你在哪呢,来“雨花斋”,我请你吃饭。”
“吃你妹呀!去“雨花斋”还用你请吗?!老子还被他们追着呢,你可把老子害死了!”吕行涛的话太气人了,到现在还有心情调侃,那“雨花斋”是慈善人士为漂泊在外遇到困难的人提供的全免费素食馆,去那吃饭,还用你吕行涛请吗?我直接骂了他一句,把电话挂了。
不过,话说他怎么会有时间给我打电话,难道他这么快就摆脱了那帮黑衣人?
我刚挂了电话一会,手机又响了,这回应该是钱道真打来的了,接通电话时,那边却又是吕行涛的声音,
“师父,你怎么还没甩掉那些笨蛋,你现在在哪呢,把位置共享打开,我教你往哪跑。”
对啊,吕行涛那小子说,他是在这洛阳长大的,对这里的每一条街道都应该了如指掌的,难怪他那么快就摆脱了那帮黑衣人。
想到这里,我连忙将微信里的位置共享打开,同时按了个免提,将手机重新放回裤兜里,道了一句,
“吕行涛,你可别再耍我啊,否则,你就别想毕业了!”
“行,师父,你听我的,保证把那帮笨蛋玩得团团转!”吕行涛似乎在拍胸口保证。
“嗯,我放大卫星图看看……师父你现在是在旧城区……前面有一条小巷,师父,你拐进去,那里有道铁门,你可以直接跑过去,里面有铁丝,可以插进去锁一下。”
“好!”我向前跑了几十步,果然看见左手边有一条羊肠小巷,只容得下两人通行,我一头钻了进去,那地面有些潮湿,许是很久无人走了,已经起了青苔,我跑得太快,一个身形不稳,差点滑了一跤。
“好险!”我扶着墙,放慢了速度,前面三百米的位置果然有一道齐人高的小铁门,前面不远就是出口,不过那道铁门似乎关着的,我看到了两只鸭子,出口处砌了几块不高的木板,这里竟然被人用来圈养家畜了,这似乎与吕行涛所说的有出入……
等我跑过去的时候,发现那道铁门居然也是从里面锁着的,铁门上下的横杆距离很大,而且上面尖尖的,虽然生着锈,却依然很锋利,要是一不小心扎到上面,可就成了待烤的烤鸡了。
“靠!吕行涛你个瓮锅,这门锁着的!”我气恼地吼了一句。
“哦?那里是不是养了两只小母鸡?没……没事,爬上去,不高,我小时候都能爬过去,咳咳……”吕行涛似乎想到了小时侯的“乐事“,略有尴尬地道。
没有办法,现在想回头已来不及了,因为,已经有一个黑衣人堵在了路口,他的皮鞋太滑,进来的时侯摔了个狮子倒地。我“喔呼”了一声,扭头看去时,做了个鬼脸,嘲笑了一下,然后双手撑着墙壁,双脚也蹬住两边,手脚并用地慢慢往高处爬,直到越过铁门时,手脚一松,轻轻落了下来,吓得两只鸭子“嘎嘎嘎……”乱叫。
我回头看去时,那些黑衣人已经排着队一样跑进来,不过,在这里人再多也没有用,只能一个一个过。
“你们这些个哈蜊油,来追我呀,绊哒脑壳,来舔屁屁咧!”我故意挑衅了一下,不过,那些黑衣人戴着墨镜,我没有看到他们生气的样子,他们也没有学着我的样子爬过来,走在最前面的两人一侧身,相互抱在一起后,直接一脚踹在了铁门上。
“哐!”
一声巨响,那道铁门猛烈地震动,镶入墙体的部分立时有了松动,墙粉沙土脱落,连那道铁门上的铁杆都弯了!
这么生猛?!我眼皮一跳,扭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