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公道自在人心
真没想到,大头手上的那个金钢狼爪竟然可以当暗器一样射出来,眼下我的桃木剑也被夺了去,不过好在我还有一把从墓宫中的阴兵石像上弄来的铁剑。
“不错嘛,竟然躲开了。”那红厉鬼冷笑道,右手一用力,竟然直接将我的桃木剑给折断了。
“你……!”那红厉鬼言语中的讥讽倒没什么,刚刚这一交手,我确实是败了,只是眼看着钱道真送给我的桃木剑就这么被毁了,当真是非常心痛,我还没用过几次呢。
“怎么鬼魂上了别人的身后,就不怕桃木剑了吗?”利用这会时间,我连忙给鬼叔传音,问了一下我刚刚心中疑惑的地方。
“笨蛋!你没看到他手上套着手套吗?”鬼叔直接骂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我懂了。”我点了点头,将那柄铁剑拿在手里,看来想要近身去打他是不可能的了,他肯定知道我们这些为道者近身打鬼的法术很多,也大都比较厉害,所以一直防着我,现在只能先破开他的防护了,而我手中的铁剑是最好的利器。
“小子,还服气吗?”那红厉鬼将折断的桃木剑丢到一旁,看向我,冷笑道。
“服气?呵呵,你凭什么让我服气,刚刚只是个热身运动,想要让我服气,你还不够格!”我也冷冷地回了一句,做了个丢符的动作,
“玄冰符!”
在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我已经提剑再次冲了过去,一剑封喉!我手中的剑直指大头的咽喉位置刺了过去,那红厉鬼既然是大头的爷爷,那就一定会护他周全,不会让我真的刺到,而我刚刚喊的“玄冰符”,其实什么也没有,只是个声东击西的晃子,“玄冰符”根本封不住他,我怎么会再用,而且我也只有那么一张蓝阶的“玄冰符”。
“雕虫小技!”那红厉鬼还真是老辣,竟然知道我那具话放的是空话,毫不在意,此刻见我刺来,他直接支起了左臂来抵挡,而右手带钢爪的拳头则向我的胸口直轰过来。
“锵!”
一声金铁交织碰撞的声音,我手中的剑尖首先与大头左臂接触了一下,他那臂膀外面的铁疙瘩根本不是我的铁剑能刺穿的,我也没有这个打算,此刻那红厉鬼操控着大头的右拳也瞬间到了近前,那上面的钢爪甚至已经探到了我的胸口前面数寸的距离,也正在这时,随着我手中的剑尖刺到大头的铁臂上,我立时借势横扫一剑,侧身飞转,与他拉开了距离。
“玄冰符!”
在侧身退开之时,我再次做了个假动作,当然,我也没有真的丢出符箓,那红厉鬼也没有作任何防御的态势,竟随着我的身形转移追击过来。
其实我还有两张蓝阶的火符,只是大头在我的印象中一直还不错,他现在只是被鬼上了身,虽然看起来已经虚弱得只剩一口气了,现在甚至还反抗那只红厉鬼都做不到,但是我依然不想用在他身上,因为他被那些师鱼咬过后样貌早就惨不忍睹了,我实在不忍心再去破坏他以后的尸身。
另外,我还有一个杀手锏没用,萧逸风送给我的唯一一张紫阶的符箓:“散魂符”。寻常情况,对付红厉鬼用蓝阶符箓就可以了,紫阶的是用来对付慑青鬼的,用来红厉鬼身上岂不是浪费,另外就是,我现在没有施展厉害道术的时间,所以才会造成如此被动的局面,比如那请神术和借神术,施法的时候都是不能被打断的。
“锵!锵!锵!……”
我不断游走在那红厉鬼周边,时进时退,不时狠狠甩出一剑,也不时做出丢符的假动作,偶尔也丢出一两张真的符箓,但都是威力不大的黄阶符箓,看起来我是被吊打的样子,甚至吕行涛和鬼叔也曾试图来帮我,都被我传音劝止了,他们可不是这只红厉鬼的对手,上来只会给我添乱,不过后来鬼叔也是看出了我的意图,就是为了麻痹那只红厉鬼而已。
“受死!”那只红厉鬼最终还是被我这样缠斗的方法弄烦了,想要一次性解决我,当我再次提剑进攻时,他继续用左臂抵挡的同时,瞬间抬起了右臂,这次他不是握拳轰来,而是再次将那钢爪对准了我的面门,相要迎面将那我射杀。
“就是现在!”我早已防着他这招了,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此刻不等他射出钢爪,我立时道了一声,
“雷目法诀!”
顿时,我的双眼迸发出两道刺目的金光,这金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过却是会暂时扰乱鬼魂的知觉,同时震慑他们的心魄,而这会的干扰,大头右手上的钢爪已经激射出为了,只不过偏离了原来的位置,从我耳边尖锐的呼啸而过。
与此同时,趁着这个机会,我的身体紧贴而上,在那红厉鬼的神志恢复清明之前,左手掐的“枷鬼诀”立时戳了过去,直接大头的颈部!
“滚!”当那红厉鬼发现我的这招距离大头的颈部只有半尺时,他立时惊吼一声,身体猛然倒退的同时,右手化做手刀,直接就往我的手腕处砍了一下来。
虽然他上了大头的身后,凭着大头身上的那一套无懈可击的装备优势可以无视我的桃木剑,但是现在我已经贴近了他,在近身时,他反应的速度还是会慢上一步,同时,他的颈部正是他的弱点所在,在他的手刀砍到我的手腕之前,我的指诀已经触碰到了大头颈部的皮肤,同时也是一下掐住了那只红厉鬼的命脉,
“给我出来!”
我的手指一夹,扣住后猛然一带,那只红厉立时被我提了出来,轻轻的捏在了手中,此刻,我直接丢掉了右手的铁剑,掏出一张“锁鬼符”就往他的头顶拍去,
“让你嚣张,让你嚣张……做鬼不能太嚣张不知道吗?!啊?”
我每拍一下,那只红厉鬼就惨叫一声,同时,他的鬼身也是被我一截截的拍了下去,最后完全被封印在了符箓中。然后我掐了一个“五行诀”的火诀,准备将这符中锁着的红厉鬼直接火化了,这时却听到了大头的哀求声,
“木道长,您能不能放我爷爷一马?”
“不行!嗯?……”我一口否定道,突然一转头,却发现,原来大头已经死了,现在是他的亡魂从他身体里出壳了,他跪在了地上正向我磕着头。
“大头……”我顿时鼻子一酸,将那“锁鬼符”捏在手中后,连忙将大头的亡魂扶起,吕行涛看到我这奇怪的一幕,也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立时跑到了大头的尸首边,在他的鼻间探了一下大头的气息,立时明白了大头的情况,脸上一阵悲伤,愣愣地道,
“师父,大头……死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虽然我们与大头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也是从内心觉得此人是尚可结交之人,早已将他当半个朋友,眼下看着他的亡魂,他的哀求,我有些不忍拒绝,沉默片刻,我调整了一下心情,对大头道,
“他造的杀业太大,本道……不可以徇私。”
我抬起头,第一次觉得有些事,是不能讲人情的,否则将有违我的道心,有愧于那些惨死的冤魂,何为道,古有以德为道,以义为道,以礼为道,以信为道,以仁为道,但今天,我觉得更应该以公为道,公道自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