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三个月战你!
全场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下冰点,气氛欲要凝固冻结,众人轰动,瞠目结舌,眼神有些不可思议。
风度翩翩的段意辰表情再次僵硬,却依然淡淡的笑道:“莫炎师弟,吕泰与师兄关系不凡,请你给一个师兄薄面,不然师兄就亲自动手了。”
语毕,段意辰眼神变得有些冷冽。
所有人大惊失色,段意辰要出手?
莫炎哈哈一笑,说道:“我要杀他没人能阻!”语气自信无比,越发凌厉的瞳孔令他脚下的吕泰脸上煞白,吓得赶忙向段意辰求救,不复起初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段意辰脚下一动,果然,他真的要对莫炎出手了,白皙的手掌从袖中探出,凛冽的大风吹向莫炎,转瞬间打向莫炎的胸口。
莫炎冷哼一声,迎难而上,日后他若是有实力,定然不放过此人,段意辰看似翩翩公子,事实上,跟笑面虎没什么两样,力量之大,崩碎他的胸骨不费吹灰之力。
“嘭!”
莫炎拽着吕泰倒退数步,嘴角突然溢出了一抹嫣红,紧接着,吐了出来,手掌传来丝丝剧痛,掌骨恐怕裂开了。
而段意辰岿然不动,身形飘逸,目光带着些许的惊讶,他这一击,足能令筑基期初期的修士倒下,可莫炎竟依旧站着,这个炼气期的杂役弟子,果然不简单,怪不得能打赢吕泰。
接下了,莫炎接下了段意辰的一击!
众人惊呼,这个杂役弟子要逆天了吗?
段意辰可是外门第七人,实力不低于筑基期中期,而莫炎的实力都没有接近筑基期,却能接下段意辰的一击。
打败了吕泰之后,又硬撼段意辰,这个杂役弟子莫非是要逆天了不成?换作普通的外门弟子恐怕都做不到,此战之后,莫炎之名,必然响彻外门!
“你难道不觉得羞愧吗?你一个外门第七人竟对莫炎这个还不到筑基期的杂役弟子出手,你好意思吗?”甘毅见段意辰居然真的敢出手,愤慨喊道。
“对啊,还要不要脸,你可是筑基期中期的修士,莫师兄只有炼气期六层,难道外门第七人就是这样的吗?”
“我呸,什么第七人,分明就是一个阴险狡诈的伪君子!以势压人!”
“欺负我们弱小的杂役弟子,莫非你有什么自豪感?”
莫炎的出现,无疑是壮了那些在外门弟子面前只能低着头的杂役弟子,有这么一个领导人,强势击败吕泰,他们的胆子也一下子大了起来,这里这么多人,段意辰再厉害也不能全都教训了。
而那些外门弟子听到后面的一句话,差点从座位上摔下,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弱小的杂役弟子?如果莫炎还算是弱小的,那敢问他们算什么?废物吗?垃圾吗?
莫炎没有在意众杂役弟子对他的推崇与崇拜,继续一点点的打断吕泰的骨头,吕泰撕心裂肺的呐喊如宰猪一般叫起,像是搁浅在岸上的小鱼剧烈扭动。
相比之下,听惯好话的段意辰听到他耳边那些在他看来是污言秽语的谩骂,气的全身颤动,脸色红如猪肝,但过了一会,他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杀机森然的说道:“莫炎师弟,就不能给师兄一个薄面吗?”
显然,段意辰把他对起哄那些人的怒气和怨气全都转移到莫炎的身上。
“生死状,何为生死状?莫炎斗胆敢问一句段师兄!”莫炎淡声说道。
段意辰蹙眉,他不傻,自然清楚莫炎要他说什么,在这么多人下,他只能冷冷的说道:“生死状,生死有命,一旦签下了生死状,就代表着其中的一方必死。”
“那我莫炎再次大胆一问,他吕泰是不是败在了我的手下!”莫炎冷声叱喝。
“是。”段意辰脸色难看的点头。
“那他吕泰是否该死?段师兄你三番两次阻挠于我,莫非你要忤逆剑道宗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不成?如果人人都像你这般无视规矩,那谁还遵守规则!岂不是视剑道宗老祖宗的规矩如儿戏,敢问段师兄,我莫炎说的可对!”莫炎大声质问着段意辰,几乎整个场内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场面再次死寂。
被莫炎这样一步一步的逼问,段意辰前所未有的恼怒,杀意更甚。
他刚要说话,只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不咸不淡的声音:“对,签下生死状,不管是何人,都必死无疑,他吕泰也一样,没人敢无视剑道宗的规矩,哪怕是他段意辰,同样如此!”
片刻,几道黑影极速而来,几头霸气冲天的龙雕盘膝在空中,花纹如龙鳞,喙嘴尖锐的吓人,而在龙雕的上面,站着几名甲胄灿灿的青年,刚才的那句话就是前面那个紫色甲胄的青年说的。
几名青年一跃而下,落下时,地面硬生生的塌陷出一块,每个人几乎都有段意辰这样的实力,形成了极大的压迫感。
在剑道宗,拥有坐骑龙雕的人,少之又少,只有天赋异禀,实力强悍的人才能有资格拥有,或者是,宗门的护卫队。
这些人,胸前都有挂着一块胸牌,其中两把剑碰撞在一起,一黑一白,这个标志,正是宗门护卫队的。
“林千峰,是你!”段意辰眼睛一眯,风度翩翩的脸更难看了,他知道,护卫队的到来,他无论如何都救不回吕泰了。
紫色甲胄青年,威风凛凛,额头泛着一点金光,手持三叉戟,不屑又有一些轻蔑的挑了段意辰一眼,显然他也十分讨厌段意辰这样的伪君子。
“林千峰,天呐,我竟一天之内看到两名外门前十的弟子!”
“早先听闻林千峰进阶金丹期,有意图加入护卫队,没想到这是真的,排名第三的狠人果然厉害!”
外门弟子都不约而同的咽口水,有些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林千峰,看林千峰英姿勃发的脸庞,顶多二十岁出头,可人家的修为却早已是金丹期了,比起他们家族中的一些老古董,不知道年轻了多少倍。
这才是天赋异禀!
林千峰的身份与来头让莫炎也不由得吃了一惊,排名第三,金丹期,剑道宗果然不缺乏天才,外门第三名都金丹期了,那外门第一第二名又是何等实力?
如果按照这种思维继续想下去,那剑道宗的内门恐怕都是金丹期横行,元婴期只能算得上是普通了。
一想到这,莫炎就打了一个激灵,传承万年的大宗,恐怖的世人都无法知晓。
不一会,甘毅就瘸着腿跑来,林千峰护卫队的到来,应该是他叫的,怕莫炎在段意辰的手上吃亏。
“杀了他吧。”林千峰对莫炎道,看都不看吕泰,语气平淡的如宰牲畜。
莫炎点点头,吕泰万念俱灰,绝望的瞪大眼睛,脚上微微用力,吕泰的头颅血淋淋的爆裂开来,白色的脑浆从中缓缓流出,对于这种人,莫炎心中没有一点不忍。
“好,小子,你很好,希望以后你还能这样嚣张下去。”段意辰脸上的杀机就是平常人都能看出来,他对莫炎恨得透彻,莫炎所做的一切,都好像是在狠狠地抽他几嘴巴子,让他下不来台。
闻言,莫炎沉下了脸,对于他又新惹下的仇敌,他怡然不惧,他还没打算放过段意辰呢,没想到人家竟要反咬他一口,众目睽睽下威胁他。
“呵呵,你会看到的,段师兄,我刚好也想讨教讨教你,三个月后,我战你!可敢接战?”莫炎眼神冷意十足,语出惊人。
这是一记重磅炸弹,在原本平息下来的人潮里再次掀起千层巨浪,震惊在众人心中翻滚不息。
别说是他们,就是段意辰,都有点不可思议的笑了起来:“你没说错吧?你三个月后战我?”
旁边的林千峰,深邃的眸子也掠过了一丝异色。
“没错,你可敢接!”莫炎认真且战意浓烈的说道。
“哈哈哈,为什么不接呢?求之不得,只是怕到时候的你反悔罢了。”段意辰大笑道。他还苦恼怎么找人教训莫炎呢,没想到,这小子却嚣张过头了,狂妄到连他都敢挑战。
真是不知道这小子是哪来的勇气,不知道他俩之间的差距有多大,筑基期和炼气期就是一道天堑,别看莫炎似乎是战胜了筑基期的吕泰,事实上,用丹药强行提升修为的吕泰,顶多算得上是半个筑基期,若是换作普通的筑基期修士,莫炎可能赢得就不像现在这么轻松了。
“既然如此,那就三个月后见,希望到时候你不要怯战!”段意辰挥着扇子,沿着台阶而下,漫步走了。
林千峰不由得多看了莫炎一眼,他觉得莫炎不像是那种狂妄自大的人,就算是打赢了吕泰,应该也不会这样,三个月后战段意辰,难道这小子有自信在这三个月内进阶到筑基期?
老实说,像他这样天赋极佳的人都不敢打包票在短短的三个月内连跳四级,除非有脱胎换骨的圣药,要么就是天赋好到绝世的那种人,不然,普通人难以做到。
“你战胜了吕泰,按照规矩,你已经成为了剑道宗的外门弟子,一个月可以领取十枚下品灵石和三枚中品灵石,另外,吕泰的洞府也归你所有,等下去外门登记处那里登记一下。”林千峰走向前说道。
随即,跳上了龙雕,临走前还颇有些意味深长的撂下一句话:“量力而行。”
龙雕鸣唳,飞升高空,眨眼间就遁入了白云之中。
莫炎点点头,遥望苍穹,手里拿着吕泰的乾坤袋,压力愈发巨大了,以后的修行得要更加艰苦才行,趁着这三个月的时间,他要进阶到体术的第三宫。
与其等着段意辰的刁难找茬,他倒不如先主动出击,至少,这三个月内,段意辰应该不会派人来砸场子,因为他已经说了挑战段意辰,段意辰再阴险也不可能在这期间动手脚。
与此同时。
八大主峰的一座主峰,仙鹤异禽在其上悠然飞舞,仙气飘飘,灵气逼人,雾霭缭绕,生机勃勃的古树百米高大,灵药圣草翠绿如玉,晶莹剔透,山涧溪水汩汩流淌,鱼儿跃出水面,溅起一层一层的水花。
仙池峰,一处灵气浓郁的洞府前,一人乘着紫鸾优雅的飞下,此人长发披肩,漆黑如墨,剑眉入鬓,精致的五官就像是被雕刻大师刻画的一样,几乎找不出任何的瑕疵,英气逼人。
“他怎么样了?”洞府内,传来了一声宛若天籁之音。
“算不上多好。”英气男子手里现出一个葫芦,打开瞬间酒气四溢,咕噜噜的喝下一口,满是享受之色。
“嗯?”洞府的人疑惑轻吟。
“他杀了一个杂役弟子,而那个杂役弟子的大哥是外门的一个人,此人实力比他要强上许多,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杀了这个人,但是,这也因此得罪了外门排名第七的段意辰,或许是脑子短路,他竟然许下三个月后跟段意辰决战。”说着,英气男子又痛饮了一口。
“炼气期和筑基期的差距是很大的,这小子是不是傻?真是神经病。”英气男子有些撇撇嘴的说道,简短的说了莫炎这一个半月发生的所有事情。
洞府内死寂了好一会,然后,从如轻纱的灵气薄膜里走出一个人,黛眉弯弯,大眼灵动,明眸皓齿,红唇润泽,长发及腰,简单盘束,高挑的身材凹凸有致,小具规模,柳腰束了一条红绫,更衬托出纤细无瑕的身材,祸国殃民的脸蛋虽现稚气,但却有一种青春飞扬的气息。
更重要的是,她黑珍珠般的美眸里有两轮弯月,生动活泼,额头霞光吞吐。
李长乐淡淡的看了英气男子一眼,一如既往的出尘,但她做的事却不禁让人有些无语,只见她一剑挥出,斩断了英气男子手里的酒葫芦,然后又不动声色的回到了洞府里,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不关她的事。
酒葫芦的醇酒全部轻洒而下,洞府地面的小草霎那间粗了不少,足以看出酒葫芦的酒是何等极品,达到了人间佳酿的级别。
英气男子愣了好一会,才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我的龙诞涎!”心疼的他简直都想舔了地面残留的酒渍。
“李长乐,你陪我龙诞涎!为了这小子你竟然敢这么做,真是大逆不道,几年不见你越来越大胆了,你还是我那个乖巧可人的妹妹吗!”李知竹犹如浊世佳公子的气质消失的荡然无存,活脱脱的一个妹控,醋味熏天。
“少喝酒,多修炼,我这是为你好。”李长乐淡淡说道。
李知竹气的不行,长发乱舞,想冲到外门拎起莫炎好好的揍一顿,但他仔细想了想之后,还是蔫了,她妹妹明显对此人格外关注,要是他动了,李长乐搞不好会对他直接翻脸。
“真不知道这小子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你不再崇拜你英俊潇洒,帅气十足的哥哥。”李知竹醋意大发。
“簌”
洞府内突然飞出一块石头,准确无误的砸在李知竹的脑袋上,李长乐语气要多鄙夷就有多鄙夷的说道:“要点脸。”
李知竹一口老血,就差老泪纵横,叹了口气,对莫炎咬牙切齿,跃到了紫鸾的背上,喃喃道:“得继续敲诈龙帝临一点龙诞涎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