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的激战,刘龙大破袁绍数十万军马,击毙其大将张颌,袁绍最后只带了很少的残兵逃回信都,这一战将袁绍主力歼灭,得到整个河北已经是指日可待的了。
然而就在这么一个令人兴奋的时候,刘龙心中却有一丝感叹,张颌虽说是自己的敌人,但以他的文智武功绝对是一代名将,其在袁绍手下名气虽不及颜良、文丑,但谁都知道他一身武功决不在二人之下,现在已经是英年早逝了,自己没有能够将其收入帐下当真是巨大的损失。不过回头想一想,张颌在官渡之战时若不是被奸人陷害而迫不得已降了曹操,并不能说明他不忠,事实正好相反,张颌的忠心决不比关、张、赵差。孔明六出祁山时曾经设计伏击张颌,张颌身陷重围之中宁死不降最后凭借一身武艺突围而出,当时的情况是何等危急,若是换了心志稍微有些不坚的人恐怕就会投降了,张颌一生身系曹魏,最后还是替司马懿而死的。
“真的是忠义之人,恐怕没有逢纪之流从中陷害,他是宁死也不会降的。”想到了这一点,刘龙的心里稍稍有些缓解。
就在刘龙还在那里为了张颌的死而不值的时候,李毅等人已经回来了。经过一夜的鏖战,众人虽然处于极度的兴奋但人毕竟不是铁打的,众人已经都显出了疲态。
“昨夜我军大胜,共歼敌十万,俘虏二十万,我军仅损失人马二万。如何处置俘虏,请主公定夺。”郭嘉向刘龙通报昨天战果。
“打的好,经过昨夜一战,大伤袁绍元气,相信平定河北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刘龙顿了一下道:“至于那些俘虏,大部分都是被袁绍强拉入伍的,有愿意留下来的就留下来,愿意回家的就放了他们吧。”
“这恐怕不太妥当吧,主公虽有仁德之心,但不能保证放了的那些人会在暗处破坏,我看还是不要放的好。”程昱劝到。
“仲谋说的也有道理,我看这样吧,先把他们留在军营里,等到河北平定了再放好了,只是这样就要多运些粮草过来了。”刘龙听程昱说的也有道理,退了一步。
“只可惜让桥蕤这厮跑掉了,当时情况紧急属下未能追赶,请主公治罪。”说话的人当然是李毅了,他对于放走了桥蕤还是耿耿于怀。
“呵呵,李将军不必自责,昨夜能够将袁绍主力引出来,李将军已经是大功一件,至于桥蕤吗我看就算我们能放了他,袁绍也不会放他的。”刘龙说道。
“怎么袁绍不会放过他可他已经降了袁绍了呀。”李毅不解的问道,其实这也是在场很多人心中的问题。
“袁绍昨夜大败,主力损失殆尽,又损了大将张颌,这都是谁的原因”刘龙问道。
“桥蕤。”众人异口同声,说到这里已经有人将紧锁的双眉展开了一些。
“对,就是他的假消息才会使袁绍大败,若是没有他,袁绍与我军僵持,怎么说也能坚持一段时间,可现在因为有了他的消息才会使袁绍败的如此难堪,此役若是我军被全歼于此,那么桥蕤必定飞黄腾达,可现在是我们胜了,袁绍生性多疑,重小利而轻大义之人,又怎么会相信桥蕤没有出卖自己,而就算相信了桥蕤,但是他可能会把失利的责任全都揽过去吗”
“当然不会了。”听到这里,众人已经解开了心中的疑问,个个兴高采烈,有些人已经笑出声来了。
“是呀,那他就要找一个替罪羊,而桥蕤则是最好的人选了,桥蕤若是有一点见识的话现在就已经离开袁绍那里了,晚了恐怕就要被……”刘龙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哈哈哈哈。”众人听到这里都笑出了声来。
说归说,笑归笑,众人现在虽然神采奕奕,但也是经过一夜的激战了,“众将听令。”
“在。”
“众将领本部军马回营消息,只留少数人马负责警戒,若非急事都等明日再议。”
大战后的军营显得是那样的平静,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都因为战斗而疲惫不堪的睡着,偌大一个军营里面现在是静悄悄的,只有几队巡逻的士兵还在那里拖着疲敝的身体坚守着自己的岗位,只是拿着刀枪的手已经略显颤抖,他们实在是太累了,现在什么希望都没有了,唯一的愿望就是马上就能有人来接自己的班。
众人都在休息,刘龙当然也不例外了,此时的他正躺在自己的塌上睡的死死的,他比任何人都要累,这些日子里他是绞尽了脑汁,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的睡上一觉了,现在自己胜利在望,当然要好好的睡上一觉,见到他睡死的样子还真有要大睡三天的意思。
“主公,主公。”一个声音在刘龙的耳边响了起来。
“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在这个时候叫我,你是不是嫌命长呀。”刘龙脑子里这么想着,但是嘴上却没有说,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睁开,他实在是累了。
“主公,主公。”这个声音还在叫着。
“是谁呀活的不耐烦了吗”刘龙见此人如此的不识趣,终于咆哮了起来,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之人却是何仪。
“主公息怒,属下有要事禀报。”何仪颤巍巍的说。
“什么事如此重要。”刘龙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
“魏郡城里有一人求见主公。”
“现在什么人都不见。”刘龙刚刚恢复的理智现在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什么人这么不长眼偏要在这个时刻来。
“可来人却说他是原韩馥手下大将耿纯之子耿进。”何仪虽然心中打鼓,但还是说了。
“什么人都不见,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刘龙真的快忍不住了,说完就又躺下了。
何仪见刘龙如此,哪里还敢多说半句,转身就走了。从刘龙的床到营帐门口只有几米的距离,但对于何仪来说却是很远很远,刘龙躺下了自己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刚才的一幕也让自己明白了什么叫伴君如伴虎,哪怕是再英明的君主。
“等一下,你是说谁来了”刘龙若有所悟的坐起来问何仪。
“原韩馥手下大将耿纯之子耿进。”何仪嘴里说着,可是腿已经有些不听使唤的要下跪,对于刚才的一幕他还是心有余悸。
“不用怕,快去叫他进来。”何仪领命后快速的向外走去。
“耿进他来干什么耿纯、关武苦劝韩馥不听,最后引来了袁绍,二人前去行刺袁绍未果反被颜良、文丑所杀,二人虽说不上什么名将,但也是大大的忠臣,现在二人的后人前来是何用意呢”刘龙思索着。
不多时,何仪就领进来了一个人。看此人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身穿青衣,头戴抡巾,一副文人打扮,哪里看的出是武将之后。
“耿进叩见将军。”耿进先施一礼。
“不用多礼,我知你是忠良之后,就不用行礼了,请坐。”
“我乃一介草民,怎敢与将军平坐。”
“不用客套,坐吧。”耿进也不再客气,坐了下来。
“不知先生今日来此,有何见教”
“不瞒将军,我父耿纯与关武将军刺杀袁绍不成反为所诛,袁绍气度狭小之人追杀我家与关家后人,时至今日,仅剩我与关将军之子关猛落难在魏郡,无时不思为我父报仇,今日幸的得将军天兵至此,我等愿为内应,将军攻城时里应外合,还怕他魏郡不破。”
“好,那就有劳先生了。”刘龙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另有所想:“为何早不来此见我,今日见我破了袁绍,魏郡危在旦夕才来,分明是想得一份功劳,也罢就给你点甜头好了,也使我少点损失。”
两人又在帐里谈论许久,终于定下了计策。
送走耿进以后,刘龙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让大军继续休息,刘龙军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全军士气高昂,个个都是精神饱满,看来攻城的时机已经成熟,刘龙下令攻城。
这魏郡守将崔琰却也是一个人才,仅凭小小一个魏郡,不到两万的守军居然击退了刘龙的三次进攻。
“奇怪了,明明说好等到我军第三次进攻,守军已经疲惫时候耿进带人来开城门的,怎么现在却没有来呢难道事情有变。不管了,就算没有内应,魏郡也一样是我的了。”面对着如此强劲的敌手,刘龙下令第四波进攻开始,这一次的进攻比前三次更要来的猛烈,但魏郡就象是难以逾越的屏障一样任凭刘龙军怎样的拼死进攻就是无法前进一步。
就在刘龙准备下令撤军准备新一轮进攻的时候,魏郡的城门开了,远远望去只看的见有人在城门口厮杀,看样子应该有不下百人的样子。这城门乃是防守比较薄弱的一个环节,但也是最重要的一节,城门一开,刚才还苦苦想往城墙上爬的士兵们纷纷朝城门涌去,而守军也从城墙上下来了一部分士兵准备挡住随后蜂涌而至的敌军,双方就在城门里展开了肉搏战。
“命令,全军突击。”刘龙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众大将其实早就等的不耐烦了,真是希望现在登城作战的就是自己,只是没有刘龙的命令不敢妄动,此时刘龙下达了命令,众人同发一声喝,跨下骏马也格外精神向魏郡疾驰而去,后面马步弓兵紧随其后,只留下了一脸灰尘的刘龙与众谋士。
由于刘龙的骑兵到来,城门的战斗又是一番景象。刚刚因为城门相对较小,魏郡士兵只要堵在城门里面就会另刘龙军无法前进,而现在却不一样了,刘龙步军纷纷闪在一旁由骑兵发起冲击,魏郡守军纵使再有本事也毕竟是血肉之躯,以血肉之躯又怎么能够挡的住疾驰而来的骑兵的攻击可以说骑兵们根本不用去拿武器拼杀,只要骑在马背上冲击就可以了,城门大部分的守军就是被骑兵践踏而死的,而且那些没有来得及躲避的己军士兵也被自己人杀死了。这里最苦的却是耿进、关猛带来的人,从一开始他们就站在了战斗的第一线,现在被双方的人马夹在中间根本来不及去闪躲冲过来的骑兵,战后只还有几人重伤。
骑兵的加入,极大的加快了魏郡的沦陷,由骑兵在先,弓步兵紧随其后的也进入到了城里,此时由于城墙上的防守松了一些,不少的士兵也从城墙爬了上去,一场大规模的白刃战开始了。魏郡守军能够拖住刘龙这么长的时间主要是依靠坚固的城墙,现在这个屏障已经没有,两军展开白刃战,他们当然不是对手了,但是他们也是相当的顽强,虽然刘龙军zhan有压倒性的优势,可他们却依然战斗着。
就这样,从攻城战到巷战,直到消灭了最后几个依然付与顽抗的敌人,居然也用了将近两个时辰。
“禀报主公,城内敌军已经全部肃清,主公可以入城了。”小校来报说。
“好,传令下去,大军于城外扎营,城内只留下二千人维持治安。还有,去问问崔琰抓到了吗”
“是。”小校马上下去传令。
刘龙随后领着众谋士进入了魏郡,这魏郡经过一场大战血流成河,道路上只能看到士兵们在清理尸体,根本看不见一个百姓,这种情况刘龙看多了也就不以为异了。
先进入城里的人已经将县衙打扫干净,只等刘龙前来。在经过了一段惨不忍睹的道路后,刘龙与众谋士终于来到了县衙。
“众位将军辛苦了,不知崔琰抓住了没有”
一听刘龙问这个问题,众人面面向嘘,谁都知道魏郡守将是他,谁也都想抓住他立头功,可是刚才兵荒马乱的,崔琰不在自己眼前的话根本就不好找他,所以众人也都不知道。
“崔琰人头在此。”此时一个声音自衙外传来。
“死了!不会吧,我还想用他呢。”刘龙心里想着,眼睛望向了衙门口,只见一人正从那里提了一件东西要进来却被门口守卫拦住了。“让他进来。”
来人身穿着一身破烂的百姓衣服,刘龙一看还以为是一介百姓,没等他说什么,刘龙先开口说道:“你是何人,崔琰可是你杀的”
“见过将军,小人是魏郡百姓,崔琰是小人杀的。”
“哦你一介百姓,又怎么杀的了崔琰”
“将军天兵到此,崔琰兵败逃到小人家里,小人趁其不备将他杀了,取下首级,特来献与将军。”
“这样呀,将首级呈上来,待验明正身,再给你赏赐。”
“多谢将军。”此人嘴里一边说着话,一边将首级递了过去。
“果然是崔琰首级,你想要什么奖赏”
“嘿嘿,小人一介百姓,什么也不想要,只想要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说,我一定满足你。”
“我就想要……你的脑袋。”说完此人从破衣里面取出一把匕首朝刘龙刺来。
刘龙见此情景当真是一惊,但是他反应奇快,向后滑了一步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刀。来人欲再往前刺,此时刘龙背已靠墙,可以说是避无可避,腰间虽佩有长剑但如此狭小的地方根本不能拔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龙手下的众武将哪里还能容得他再刺第二下,手中长剑尽出一涌上使此人身上多了不少窟窿。
那人却还没有死,眼见自己今天非但杀不了刘龙,而且自己也丢了性命,仰天长叹一声:“罢了,看起来刘龙是命不该绝,河北今次非要易主了,崔太守,我辜负了你,我这就随你去了。”
原来此人却是崔琰部下,崔琰见魏郡不保,自己就算逃了回去,以袁绍现在的实力,刘龙破河北也在指日之间,于是将心一横自刎于魏郡,命部将化装成百姓将自己首级献给刘龙,看准机会将刘龙刺杀当场,那样刘龙军没了主将就不得不撤回去了,这也是救河北燃眉之急的唯一办法了。
“哎,河北有义士,袁绍若能好好对待又怎么会有今天的下场,将此人与崔琰厚葬了吧。”刘龙对此人的义举不禁产生好感,本以为这样的人只能在电影中才能找到,今天却让他遇上了。
“耿进、关猛二人来了吗”刘龙细看了一下在场之人,却发现少了他们两个。
“主公,耿进、关猛二人在我军攻城时受了重伤,耿进已经死了,关猛正在由军医医治,现在情况好些了,有望过了这一关。”赵云答道。
“二人多半还是被我军军马所伤,现在耿进死了,关猛若还能活,先看看他怎样再说吧。”刘龙心中如此想,嘴上道:“如果关猛能够不死,必定重用。”
随后刘龙又将城里之事安排了一下后散帐,自己也去休息了,最近他也真的够累了,却不想此时旬彧派人捎来书信,江东孙策又有异动请刘龙回洛阳主持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