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光弦身形在空中弥散,最后一缕思想融进定格在空中的光源舍利里,这位以灵魂状态在地底被封印了万年的光一祭祀结束了他孤寂痛苦的一生。
玖初接过那颗光源舍利,心底一阵空落,光一祭祀.....是用生命为代价给她好处,让她帮助光一族的人。
但同时玖初又觉得这光一祭祀有些可恨,他算计了她的心慈手软,最后那一眼,在她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恳求、信任、欣慰、痛苦......
作为精通心理学的玖初,她能看出来,光弦最后的一眼承载着太多太多。
她知道,光弦在赌!
赌注却是他的生命!
对于一个只见过的一次,相处不到一个时辰的人,要完全信任他,光弦心中是没有底的,所以他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
告诉玖初自己知道的一切,给玖初光一族最为重要的光源舍利!赐给玖初能召唤光的能力,并且让玖初契约守护兽,如此之多的好处,玖初想只要是个稍微有点良心的人肯定都不会至之不管的吧!
玖初苦笑,看着手心那颗金莹饱满的光源舍利,这下,不拼也得拼了!
光源舍利入口即化,瞬间化为无数道暖流流经全身。
玖初感觉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一种沐浴在阳光之中的感觉让她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最让玖初惊喜的是在体内融化的光源舍利慢慢注入心脉,那些虚浮提升的等级逐渐沉淀下来,稳固着她的身体。
光源舍利就像是将她全身经脉都润洗了一遍一样。
最终,所有暖流归于丹田。
玖初周身似有金色光芒闪过,脑海中关于运用光之力的信息疯狂涌来......
......
光一族
六大小族长和三大大族长围坐在一起商讨着什么。
第三小族长:“我们得加快进度了,来的那两个人应该都不是好惹的,那个女娃竟然能在阵法当中逃脱,定不是善类,我们不能在最后关头被他们给毁了。”
第二小族长:“小三,你说的这个我们都知道,可是成事关键不在我们,而在于祭司大人,守护兽已经出生,但是没有光源舍利,连古灵树结界破不了,怎么拿到守护兽?”
第一大族长:“前任光一祭祀真是自私任性,他这是要将我们光一族毁了呀!”
第二大族长:“好了老二,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在这里说也没用,祭祀大人最近修为涨的极快,应该是刚突破前一个瓶颈,别的我们做不了,但是替祭司大人守好祭坛还是没问题的。”
第五小族长:“可是祭坛范围极广,若那两人真的修为极高,凭我们九人如何守住?”
话落,一圈皆传来叹息声。
掌控光的力量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提升上去的。
光一祭祀修为涨的越快,那么证明外面那些人死的也越快。
自万年前祭祀大人开始修习“光噬”起,光一族的分布便成了现今这般,因为整个光一族里,只有他们几人是正常的身高,如果不待在中圈,走出去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而为了隐瞒这个秘密,他们九人从未跟外面的族人见过面。
族内人员年复一年,几经轮回,早就不是光一族的人了,应该说整个光一族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九人和祭司大人了。
如此一想,倒是有几分悲哀,但是为了今后的雄图霸业,他们忍!
远处,玖初窝在石柱旁听得冷笑连连,想出去?做梦吧!
听完这些,她转身离开,打算潜入内围。
外围的建筑极其简单,除了石屋还是石屋,但是中间的六大小族长的石屋简直高到了一个境界,一圈又一圈,围
的密不透风。
穿过这些高大的建筑,内围的建筑都是最普通的。
玖初也真是佩服这些长老们的耐心,在这么一个地方还真是呆的下去啊!
石屋里面错落复杂,玖初悲催的发现她竟然迷路了!
阳光底所有的建筑都是石头做的,玖初走来走去,看见的不是一栋栋的石屋、假山就是走廊!
折腾了半天,玖初感觉自己又走回到了原地,但是好像又不是在原地!
天哪!!!
玖初懊恼的挠挠头,还真是出师不利啊!刚刚还斗志满满的她要被这绕来绕去的迷宫给搞疯了。
抓狂之际,玖初扑捉到了一抹熟悉的玄色。
王爷?
玖初绕过数跟石柱,发现即墨流渊正惬意的躺在一座小型假山上,双手交叠撑在脑后,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正好以整暇的看着玖初,嘴角噙着他惯有的那一抹似笑非笑。
“王爷!”玖初一脸兴奋的跑过去,“你怎么会在这儿?”
流渊坐起身,玩味道,“本王不在这儿,难道要看着本王的小王妃跟个无头苍蝇似的继续转下去吗?”
玖初一双美目瞪得老大,王爷他!竟然眼睁睁看着自己转来转去也不知道出来指导一下,反而是像看好戏的似的躺在这儿!
看玖初脸色不太灿烂,流渊暗道不好,连忙转移话题,“初儿,我们先去祭坛那儿。”
祭祀?
去往祭坛的路上,玖初将之前发生的事毫无保留的告诉了流渊,流渊听后眼角挑起,光源舍利?
看来,他原本的计划得再变一变了,有了光源舍利,不契约守护兽可真不是他的风格,有这样的便宜不占那简直就是王八蛋。
他的初儿......流渊想想就一阵无语,好像每次出门,这丫头总会遇到一些别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
祭坛
看着眼前像是金字塔般的建筑,玖初倒吸一口气,祭坛位于金字塔的最顶上,而到达祭坛必须踏上几千阶的台阶。
金字塔表面一圈都是台阶,一节又一节,从下看到上,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级,玖初估计高度不会低于五百米!
这祭坛简直就是一座大山啊!
要是有灵气,那么玖初相信凭借流渊的能力几个呼吸便到了,但是现在......
对了,元素之力!
“王爷,给你看样东西。”玖初自空间中取出液化的元素之力,元素之力一遇到空气瞬间化为浓郁的灵气。
流渊眼前一亮,好浓郁的灵气!
“初儿,这并不是你自身的元素之力,你是从哪儿来的?”
他能如此确信是因为玖初释放的元素之力并没有任何属性。
“嘿嘿!王爷,这是大虚空间里面本来就有的。”
流渊挑眉,好吧,那大虚空间还真是一样神物啊。
其实之前在山崖那边他能带着玖初直接登顶也是因为元素之力,他也有空间,而且跟玖初一样,将自己本源的元素之力存放在空间当中。
只是他的空间自然比不上玖初,他的只能储存死物。
“你呀!”流渊无奈又宠溺的揉揉玖初的脑袋,下一瞬一挥衣袖,尽数吸收灵气,单手搂着玖初冲上祭坛。
平坦的金字塔顶端,一棵五人合抱的大树静静的伫立在正中央,大树前是一扇金色的大门,门中波光粼粼,看不清门内有什么,两者外围是一层透明的结界。
“那就是古灵树?”玖初问。
流渊摇摇头,“不是,古灵树不会离开守护兽,因为它是守护兽的守护树,而这一棵,应该是古灵树的分树,或者说是古灵树其中的一根枝
条幻化而成的。”
一根枝条就能幻化成这么大一棵树!
“那王爷,我们之前追到的那根藤蔓也是古灵树的一部分?”
流渊微微一笑,“应该是了。”他想出口应该也跟这古灵树有关。
嘿嘿,玖初阴笑,她有光源舍利,能契约守护兽,但这古灵树她也看上了,一想到自己一下子能多出三个契约宠,她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流渊无奈,“初儿,你先别高兴得太早,以你现在的修为要同时契约守护兽和古灵树的可能性很小。”
“为什么?”玖初嘟着小嘴,不开心了。
流渊戳戳她的额头,“丹田灵气有限啊丫头,好了,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嗯!”
玖初向前跨出一步,双手合十,结印,再转开,硕大的金色光圈在胸前被拉开,卷起她的衣袍和三千墨发,玖初运力酝酿数秒后猛地将其推向古灵树。
金色光圈一接触到古灵树的结界便引起了一阵剧烈的晃动,不过眨眼间,结界便开始摇摇欲坠。
这是玖初第一次运用光元素,掌心因为运力已经发麻,光元素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她的脸色在一瞬间苍白,但结界摇摇晃晃就是破不了,玖初只能咬牙坚持。
流渊有心相帮,但是他没有光之力,凝聚不了光元素,原本他是打算设计光一祭祀破阵之后再闯入祭坛,但是光源舍利已经在初儿体内,那么祭祀一定是待在一旁伺机而动,他必须分神留意光一祭祀。
就在阵法将破之际,斜地里突然窜出来一个藏青色的身影,手曲成爪直逼玖初。
流渊当即甩剑挡过,将光一祭祀这蓄力的一击击散。
灵气?
光一祭祀连忙稳住身形,这儿怎么会有灵气?
不等他想明白,流渊一剑已经狠狠劈来,转眼便在眼前,剑尖泛着森冷之气,迅速侵入光非体内,光非(光一祭祀)一时不查,左肩被狠狠的削了一剑,衣袖唰一声从肩头开裂。
光之力并非无敌,任何的森寒杀意都能对他造成伤害。
一击过后,流渊迅速后退,剑眉微蹙。
灵气稀少,这还真是一个大麻烦,原本在浩云大陆,这一剑足以让人致命,但在这里,不但自己的速度减慢了数倍,原本的实力也被硬生生压制到了五成,而这光一祭祀,比他想象要强很多。
玖初知道流渊此时的处境,眼看着光一祭祀朝流渊再度攻去,她狠狠运气,坚不可破的结界轰然碎裂。
结界打开,光非不再恋战,眼下找到守护兽是首要的,所以在袭向流渊时他硬生生提气改变方向,拎着玖初闯入了祭坛下。
流渊在结界打开的时候脑中已经知道了祭祀下一步的动作,但奈何实力、速度均被大量压制,动作完全跟不上自己的脑子,眼看着玖初在自己面前被带走,流渊暗恨自己实力太弱,连忙追上。
就在他奋力追击时,一个白色瓷瓶从玖初手中甩出,流渊第一时间接过,这不是阁楼二楼里的丹药吗?
他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灵气随即释放出来,这是......元素之力!还是液态的!!!
玖初直接被这白发苍苍的光一祭祀拎在手里,漆黑的甬道一眼望不到尽头,通道中偶尔还有利刃刮来,割在身上生疼生疼,身上的衣料在利刃中形同虚设。
可是这该死的老头竟然直接把玖初放在自己身前,替自己挡下那些利刃,这样一来他只用专心疾走,不用去管那些利刃了。
卑鄙!
玖初给自己支起一道屏障,但不过数秒便被尽数破坏,无奈,她只能再支起一道防御屏障。
一次又一次,玖初都在重复着这个动作,体内灵气枯竭的时候她又小心的取出
一滴灵泉。
玖初恨的牙痒痒,但是她的实力在这个光一祭祀面前简直就如蚍蜉撼大树,让她根本反抗不了。
流渊紧紧的追在后面,他的目光只定格在前方藏青色的身影上,对那些乱流中的利刃视而不见。
这个该死的祭祀,竟然让初儿当挡箭牌。
流渊怒,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光非感觉自己被森冷的目光锁定,回头发现流渊就在身后不过百米处,他大骇,不明白为什么流渊的速度会突然增加,但随后,他阴测一笑,狠狠一掌击向玖初。
为了抵挡那些利刃,玖初所有的防御都在身前,身后根本没有丝毫防备,这突如其来的一掌她只能硬生生承受。
痛感从背后迅速席卷全身,“哇——”玖初忍不住呕出一大口鲜血,双腿颤抖,几乎站立不稳,但是光一祭祀单手提着她,硬是让她站着替他挡住利刃。
一掌过后,玖初根本没有时间和力气再撑起防御,身体又被数道利刃切中,涓涓而出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裳。
痛!
玖初只有这一个感觉!
但是她还是咬牙支起屏障,不能倒下!她要是撤回屏障,那么自己会死,而光一祭祀依旧完好,她洛玖初决不能这么便宜了他,所以她忍。
流渊看着那重重落在初儿身后的一掌,心疼的心脏狠狠一缩,双眼爆红,几乎压抑不住心底的怒意。
他知道,这是光一祭祀在警告他!要是他再追上去,那么在他追上之前,他绝对有那个能力杀了初儿。
流渊从未如此恨过自己的无能,看着初儿在自己眼前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让生来就高高在上的銆王殿下第一次有了屈辱感。
袖中的手紧了又紧,恨恨的减慢自己的速度,流渊眼中闪着无尽的杀意和阴寒。
光非眼看身后的人没有再紧追不放,不屑的勾了勾唇,为了一个女子放弃,实在是可耻,女人,对于他来说除了是充当泄,欲的工具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玖初眼前阵阵发黑,她咬破舌尖,刺痛传来,让她整个人又清醒了几分。
这该死的实力压制!
她发誓!一定要变强!变强!变强!
这种任人宰割却无力反抗,只能默默接受的感觉真让她觉得憋屈,变强的念头从未如此强烈过。
十五分钟后,甬道终于到了尽头。
再出来时,玖初发现他们正在一个石室当中,石室周围通道繁多,一条又一条。
玖初正想好好研究研究,但是光非不管三七二十一随意就挑了一条通道闯进去。
靠!!!
搞什么!!!
玖初忍不住在心底吐槽,真是愚不可及,不知道先静下来研究研究的么?这么急干什么!
光非毕竟不是接受过光浴洗礼的光一祭祀,所以很多东西他都不知道,包括祭坛下金字塔内的秘密。
他以为金字塔内构造简单,守护兽不会对光一族的人产生任何危害,但是他完全想错了。
现在光非心底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找到守护兽!闯出阳光底!一统天下!
为此,他辛辛苦苦筹划了万年,修炼“光噬”,吸食族人光之力增加修为,保持不死,残忍杀害师弟光弦......
他做了这么多,为的就是这一天!他真的不能等下去了!
玖初被他高高的拎在手里,双脚几乎没有粘过地,收紧的袖口嘞的她喘不过气来。
这光一祭祀疯了不成!
没走多久,通道开始出现了往下的楼梯,光非一脚踩上,三两个台阶一起的往下跨,那迫不及待的疯狂样子让玖初受不了。
楼梯下,视线陡然开阔了起来。
>
入眼的是一个又一个的石桩,石桩被黑色液体淹没,看不清水里有什么,水有多深。
玖初粗粗扫视了一眼,石桩大小、距离皆不相同,而且范围之广让人侧目,望过去黑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到尽头。
“怎么回事?守护兽呢?”光非喃喃自语,“不对,不是这条路。”正当他准备往回走时,发现身后漆黑一片,哪里还有路?
整个空间能看清的只有自己脚下站的几平米以及前方一望无际的黑谭。
唯一的路只有前方的无尽黑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