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抿,你不得好死……”上官瑾呓语着。
小梅暗暗倒吸了一口气。
刘黍面容不变的看着床上的女人,:“她喝药了?”
小梅摇摇头,:“主子不肯喝药,一直呓语不断……”
她将‘刘抿’这两个字咽回了肚子。
刘黍看着床上的女人,表情有些复杂,道:“把药端上来,本王亲自喂她。”
汤药端来,刘黍看着昏迷之中的上官瑾牙关紧咬,汤药不进的。他只好捧着药碗,喝一口药,再渡到她嘴里。
“唔……”
喂到一半上官瑾醒来了,她挣开眼睛被放大版的刘黍吓一大跳,牙关一开一咬,一股甜腥味在舌尖上蔓延。
刘黍疼得直皱眉。
上官瑾见他不作反抗便松开牙关看着他。
两个人四目相视,一个森冷,一个锋利,一时间电光火石蔓延着。
刘黍随手擦掉薄唇上的血渍,道:“上官瑾你就是这么对待本王的恩情的?”
上官瑾脑子烧得蒙蒙的,耳朵听着刘黍的话都像在九重天外的声音,她生冷的刻意的疏远他:“我自己会喝药,多谢六爷的美意!”
刘黍下唇畔血流不止,将碗随手甩给小梅气得拂袖离开。
小梅看着碗里的汤药仅剩点滴,想了想,她又将碗交给另一个婢子,道:“主子,你烧糊涂了,王爷特意过来看你还给你喂药,你怎么不趁此机会好好拢住他,奴婢、奴婢真替你急死了……”
她急得脑子转不过来就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上官瑾抬手擦掉唇畔上刘黍留下的血渍,她冷冷的说道:“本宫岂会不知你的意思,都下去吧,我想歇一会。”
小梅急道:“主子,你这样只会将王爷推送给别的女人,你得抓紧时间拉拢住王爷的心再趁机生个世子稳住自己的地位呀。奴婢、奴婢快给你急死了!……”
“小梅你出去,我很累,不想谈这些事情。”上官瑾闭上双眼冷声说道。
小梅表情一滞被方凌等人强行拉走了。
清场完毕后,上官瑾躺在床上暗暗叹气。
又过了几日,这天,上官瑾到后院账房里依照惯例去查看这个月王府的开支和发放给下人们的工钱,账单检查完毕,回院子的时候已经是入夜时分,婢子们正忙着在长廊里挂灯笼,一条火红色的长龙蜿蜒曲折看不到尽头,在途经刘黍书房的时候她略停顿了一下。
小梅瞧出端倪,趁机说道:“主子,你是不是在思考要不要去给王爷道谢的事情。”
上官瑾回过头瞪了她一眼,道:“净乱扯,本宫是在确定这里面有没有人,书房里灯火通明的,很浪费王府里的银子,你以为灯油和蜡烛不是银子吗。”
小梅嘴巴一瘪,小声嘟嚷,:“主子你就是死撑。”
上官瑾暗自叹息,碎步走在曲廊里,黍王府后院很大,在帝都城中除了皇宫就属这里最为豪华的。
此处是惠皇当年亲自下令让后宫工匠来建的,每一处地方都尽显气派豪华,小桥流水,四季如画,仔细观看下你还可以发现这里头栽种了许多名贵的植物,而这些东西全部都是从皇宫里运出来的,奢靡得让人叹为观止。
上官瑾从管家口中得知惠皇在刘黍与她结亲之前又命人重新修了一回,看得出来惠皇对这个儿子的心意,也许这就是出于对刘黍自小没有母亲庇护的愧疚之情吧……
小梅紧跟其后,脑子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道:“对了,嗯……奴婢有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
突兀的开口将上官瑾拉回到眼前现实当中来,她没好气的说道:“你问吧!”
“主子你不会是真的相中那抿王爷了吧?”小梅傻呼呼的询问,自上次刘抿来访,再到上回姜国使臣来访时上官瑾依偎在刘抿怀里的消息,结合这一切,小梅觉得方晓与方凌分析的很有道理。
上官瑾狐疑道:“你想说什么?”
原以为小梅是问她那天为什么会晕倒在浴池里,不曾想她竟然问这个问题,难不成她在高烧的时候说错了什么话。
小梅受不住上官瑾那逼人的眼神,她如实说道:“是这样的,那天主子你高烧的时候一直喊着抿王爷的名字,你还说……”
“还说什么?!”
上官瑾满脸的震惊,吓得小梅小心翼翼的说道:“你还说你就是死,化成鬼厉都不会放过他。”
上官瑾倒抽一口凉气,她竟然在刘黍面前喊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还恨意这么深切?!刘黍当时是怎么想的?天!她根本不敢想象。
小梅见她不语,以为上官瑾是对刘黍心怀愧疚,她道:“王爷好像最近都没有去上朝,也不知道是不是给气着了。”
刘黍是个爱面子的男人,像这样顶着香肠嘴去上朝的事情断断不是他所为,完全可以理解他为什么不去上朝。上官瑾瞥了小梅一眼,道:“他的伤势如何?”
小梅想了想,道,:“奴婢不敢细看,好像还有些肿,主子,你说王爷这几日都在书房里做些什么。”
上官瑾没好气的说道:“本宫怎么知道。”
小梅来回卷着手绢,小脸皱成一团,想了想,又道:“奴婢一直想不通抿王爷是何时跟主子你有牵连的……”
她是从上官府跟着上官瑾来到黍王府的,依照道理,如果上官瑾在上官府的时候就跟刘抿有关系那么她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
上官瑾看出来她在想什么,:“其实本宫与抿王爷并无瓜葛,你不用耗费脑力去想这些扑风捉影的事情。”
小梅:“那主子为什么在高烧的时候一直叫着别的王爷,你不知道,你生病的时候喊抿王爷数次是三十二次,而叫我们王爷才三五次吧。”
小梅掰着手指算道。
上官瑾想说能够喊刘黍三五次已经够好的了,刘抿于她就好比镶在骨髓里的刺头,她恨得真切,怎么能够轻易忘记。
那天实在太累了,泡在浴池里没过多久便混混沉睡了过去,说起来就像脑子断片了一样,她道:“是谁先发现本宫睡着在里头的?”
小梅道:“方凌、我和方凌进去时发现的。”
上官瑾暗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