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皇在皇宫内举行庆功宴,武百官,皇亲贵胄,均在应邀之列。
陆焕身为主角自然不能落场,一家子浩浩荡荡赶往庆功宴。
一炷香的功夫,马车缓缓停在宫门口。
霍平最先下马走到车子前,拉开车帘,站在马车旁边恭候刘黍与上官瑾下来。
按照燕国的规矩,女子以夫为天,故而刘黍率先下马车。
宫门口,这个时间正是武百官前来的火热时间段。上官瑾下车后顺着刘黍的目光看到了刘抿正在与众官员侃侃其谈中,于此同时,刘抿亦有所警觉,顺着视线望过来。
上官瑾心脏重重的错漏半拍,始终对那个男人的一切无法介怀,耳边传来刘黍的声音,:“爱妃,走吧!”
她胡乱点头表示答应。
今日的上官瑾穿了一身华丽锦服,搭配上精致的桃花妆,斜云鬓上插着两枝金灿灿的步摇,完美的将她婀娜多姿的体态衬托出来,冷清的气质在众亲眷当中倒是显得很独树一帜,让刘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对方,暗暗懊恼当初为什么不坚持把人强娶回来。
陆灵萱的马车紧跟在其后,此时,她掀开帘子独自下马,余光瞥见心上人的她第一时间碎步赶过来,身后的嬷嬷小跑着追在她身后。
“表哥!”
一声酥唤刘黍回过头看着陆灵萱,客气颔首表示。
陆灵萱不死心道:“表哥,真巧啊,我也是刚到的,我们一起进殿吧!”
她特意站在刘黍的另一边,俨然像刘黍的另一位王妃一样高姿态的站着。
上官瑾瞥了一眼站在刘黍旁边的陆灵萱,心里多少有些不爽。眼下对方说的话也并没有逾规,她总不好连这点小事都拒绝的,想了想,她还是选择了忍下来。
陆灵萱睨了一眼上官瑾,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挑衅道:“表嫂,你今天的脸色怎么看着有点憔悴的,是不是没有睡好。”
她眼底尽是算计的目光,到底是年幼经验不足,一点小聪明就迫不及待想露出来给大家看。上官瑾笑道:“是啊,夜里晚睡了,这会有些犯困。”
此番话一出,陆灵萱闻言就像是对方刻意在她面前炫耀一样,她咬牙暗暗忍下来,含笑说道:“表嫂要注意身体,熬夜对女人的皮肤不好。”
上官瑾耳尖的听到了窃窃私语声——
“快看,快看,上官子霏来了!”
“什么上官子霏,叫四王妃!”
“呸!是侧妃,你们忘记了四王爷大婚当日的事情了?说起来都觉得邪门,原司天监谈宪居然在婚礼当日承认自己占卦失误,究竟是怎么回事,感觉她最近都好邪门?”
……
此时,上官子霏与刘宗尾随其后,远远的便听到官员们议论后,她只能硬着脸皮装聋作哑的含笑跟他们打招呼。
比起跟陆灵萱的斗争上官瑾更期待与上官子霏的正面迎战,好几次她想过要开撕的,转念一想,这样手撕对方只会让别人以为她肚量小见不惯别人过的好,该让她自已作死再被揭穿会更好一些。
“皇上驾到,驾到,贤妃娘娘到!”
上官瑾被太监的声音拉回到现实,随着百官行跪拜礼后,惠皇率先走殿。
陆灵萱脸上毫不掩饰对自己父亲的敬畏,她道:“表哥,今日是我爹的庆功宴,你可有给他老人家准备了什么礼物呀?”
上官瑾瞥了一眼陆灵萱,表情淡淡的。
刘黍道:“陆将军戎马一生,其间斩获战功无数,皇上赏给陆府的东西数不胜数,本王就不去凑这份热闹了。”
陆灵萱脸色变了变,悻悻的僵笑着,:“表哥怎么能这么说呢,我爹就是获奖再多那也是皇上给他的,难道表哥就不想送些心意给我爹吗?”
她的话表得很明白,意思就是:皇上的是皇上的,你送的才是诚意啊。
刘黍眸子依旧森冷,他瞟了陆灵萱一眼,只是淡淡的一眼,却令陆灵萱整个脊背发寒。好像……她的意图……被表哥看穿了?
她僵笑着说道:“表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陆灵萱语气慌乱的不知道是想解释还是掩饰。
可惜,刘黍没给她机会说下去。
他用温柔宠溺的声音唤道“瑾儿,怎么不说话的,是不是本王冷落你了?”
陆灵萱僵在原地,一种傻子也能听明白刘黍意思的表情。
她气得暗暗咬牙。
上官瑾属于隐忍的类型!只要没有触及到她的底线,一丁点儿小摩擦什么的,或者故意挑衅行为,她不会在意。
既然刘黍要下台阶,在众人面前,她岂有不给脸的道理,上官瑾用一种甜死人不偿命的声音说道:“王爷才知道冷落了臣妾,如今父皇也进去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坐下再谈吧。”
陆灵萱暗暗告诫自己不能冲动,这女人摆明就是在她面前示威的,等进了宫里,有为她撑腰量她上官瑾再猖狂也斗不过她。
有了这份意识后,陆灵萱倒是显得淡定许多。
入场各自落座,惠皇美美的夸赞了一番陆焕,这次论功行赏的还有几位武将,陆焕的老脸笑得像一朵绽放中的菊花,上官无极也在场上虚言附和着惠皇的话夸赞对方。
不知为何,上官瑾总觉得惠皇虽然表面夸赞陆焕,其实心底里对此人还是极其冷淡的,只是那些武百官们早已让陆焕的战绩给轰蒙了,纷纷虚言攀附着,全然将陆焕当成主角供奉。
都说,功绩再高也不能盖主,陆焕到底是武夫出身,浑然不觉身处险地,期间还不忘为自己的属下请功。
惠皇含笑的逐一论功行赏,极大的满足了陆焕的虚荣心。
好不容易空场话讲完,开吃开喝的时间终于到了。
用过午膳,安皇后便提议出去游园。
宫廷必备活动岂容个人拒绝,上官瑾亦要随大流一同离开大殿。
就在她起身的时候,刘黍拉住她,:“爱妃小心点,尽量远离母后!”
上官瑾掰开刘黍的手,甜笑的点点头,:“臣妾知晓!”
贤妃眼尖的瞥见他们夫妇二人在低语不舍着,她故意笑道:“你们瞧,幸亏皇上当日没有棒打鸳鸯,老六与瑾儿都过了新婚期还是这般甜密,委实要羡煞旁人!”
此时的上官子霏早已离席到一米开外,倘若回来强行与刘宗秀恩爱只怕是会让他人笑话自己依葫芦画瓢,为今之计只能含笑的做个路人甲装出也在羡慕她们的表情。
刘宗喝了点小酒,他急道:“父皇,儿臣与子霏也很甜蜜,嗝……”
上官子霏换作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此时的刘抿攥紧了手袖,只能装作毫不在意。
刘黍灵机一动,起身拱手说道:“父皇,儿臣与瑾儿能够修成正果因仗二哥的阔达相让,一直以来,儿臣都觉得亏欠二哥,尤其是看到他现在还是孤家寡人。”
惠皇沉吟一刻,表示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