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这话说得可真好听,您一人性命却换来五千人的陪葬,这笔买卖您还赚了!”蔺军师一脸不屑的唾道。
横竖都是死路一条,也许杀了土匪皇上还有可能看在战功份上给他们将功补过的机会,一番权衡,余下几位跪倒,“王爷,属下愿意依王妃之言去办!”
蔺军师脸得满脸通红,眼珠子拼命瞪着他们,恨不得踢醒他们几个废物。
上官瑾睨了一眼蔺军师,她道:“少数服从多数,走吧,蔺军师也一同到后山去帮忙。”
蔺军师脸色一红一白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刘黍挑眉,淡淡说道:“蔺军师可是想违抗军令?”
军令?他刘黍竟然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蔺军师攥紧了一下双手,松开后拱手说道:“臣领命!”
分配好小组之后,大伙领着士兵们手拿干草往后山走过去。
大冷天里山上的树木确实不容易燃烧起来,但不表示烧不起来。
很快,一小块地方着火了,紧跟着一字排开的士兵们面前的树干也纷纷着火,夜里火光将漆黑的夜晚照得通亮。
原本藏在积雪下的干燥树枝瞬间被点燃后,火势一发不可收拾。
上官瑾看着这里的火光,耳边传来刘黍的声音:“爱妃除了熟悉作战策略,还对这些实际操作很有研究,本王好奇你的师父是谁?”
上官瑾转过头看着他,:“这个问题臣妾以后再告诉你可以吗?”
刘黍的表情仿佛早料到她会这么回答一样,他点头,意有所指道,:“爱妃刚才的模样颇有女将军风范……”
上官瑾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心虚的回避刘黍的目光,:“走吧,我们去东面看看具体情况,驾——”
刘黍紧跟其后策马而去。
火势猛烈,很快将那些围剿燕国士兵的土匪吸引住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被对方给骗了,更想不到的是燕国这次派来的王爷居然甘冒死罪纵火烧山头。
眼下事已成定局,亲人在山顶被大火围困着,着急上火间,人心涣散都有些不想打仗了。
上官瑾安排的另一队人在东面悬崖壁上截住那些从山上下来的老弱妇孺们,士兵们将他们团团包围住。
曾经留下拖住敌方的副将眼看火势大了纷纷吆喝着士兵们撤退,与此同时土匪们心系家人也都无心恋战纷纷策马赶回山寨。
走到东面悬崖壁旁却见亲属们全都让燕国士兵围困住,土匪杀红了眼,纷纷朝着他们冲过来。
而躲在暗处的士兵们眼看时机成熟,举箭朝着他们纷纷刺去,长箭如雨般让人闪躲不及。
上官瑾与刘黍策马赶到东面,眼前的士兵与土匪数量不相上下,厮杀间血流成河,看得于心不忍。
她道:“他们是不是不愿意加入朝廷的?”
很多土匪是自由散漫惯了,不爱招安,受人摆布,而对付这种类型的人朝廷往往会选择将他们砍头了。
刘黍坐在大马背上英姿灼灼,:“对,本王苦劝无果,实属无奈之举!”
那也是,如果不放火烧山头只怕引不开土匪,死伤的只有自己。验证了那句老话:战争的事,不是你死便是他亡,只有活着的强者才有资格谈论和平。
刘黍知道对方在心疼着什么,他道:“爱妃光是想着他们被残杀很残忍,可你又要想到那些曾经死在他们手上的无数条无辜老百姓的生命,他们何其无辜仅仅是因为手里带了点银子便遭到他们砍杀,难道那些无辜的路人就不该有人替他们行公道?”
他说得没错!上官瑾看着漫天火势,幽幽的叹了口气,心里好受许多。
她道:“臣妾提议的放火烧山恐怕回了燕城还要受人诟病,也不知父皇会不会降罪到我们头上,此事做得似乎太冲动了。”
刘黍:“相信父皇会理解我们的,这窝土匪就是仗着朝廷对放火烧山重罚这条才敢横行霸道的,爱妃且放心,父皇独具慧眼,会从轻发落的。”
上官瑾叹了口气,策马回军营中。
收拾了土匪,清点完一切后,众人准备班师回朝。
夜里,士兵们团成一团在草地上举杯畅饮提前祝贺剿匪成功的问题,同时,大家也都心理清楚着,此番剿匪烧了山头回去还不知要面临什么样的刑罚,眼下能够逍遥一时就索性放纵它一次吧。
众将士纷纷向上官瑾敬酒,一时间,场面有些心酸。
她将目光投到刘黍,只见他含笑不语,邪肆的勾起唇望向自己。
一切不言而喻,他就是想让上官瑾享受她应该得到的殊荣。
说来也是因为她这才将此战打成如此局面,上官瑾在内心默默的说道,她举杯一饮而尽朝着士兵们说了几句场面话后悻悻的退回到刘黍身边。
一场酒会喝到后半夜,士兵们东倒斜歪的斜躺在雪地里三五成群的睡着。
刘黍的目光凝聚在她身上,耐心等到终于散场,趁着酒兴拉起上官瑾径直往马棚里走去,边走边说道:“带你去个地方!”
这亲昵的举措令上官瑾恍然想起来时的那一夜,他们在军营里甜蜜的拥吻……脑袋昏昏沉沉的配合着他的脚步前行。
牵了马后,两人同骑上一匹马。
刘黍用力一夹马腹,朝前飞奔而去瞬间离开军营,一路朝着丛林深处走去。
躲在暗处的高萬眼里闪着阴毒的光芒,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身边的亲卫,心里是冷笑着,等着杀手出场。
速度太快,耳边传来风的呼啸声音,冰冷刺骨的寒意迎面而来,她不得不紧紧搂着刘黍将脸埋在他的后背借此来减少风速对脸造成的伤害。
偏头瞥见怀里的女人这般小鸟依人,刘黍觉得喉咙有些干涩,情不自禁想起那些与她缠绵的夜里。
“瑾儿,很快就可以到了!”
“你说什么?”上官瑾大声询问道。
风太大了,刘黍没有听到她的回话,猴急的他一路骑得越来越快。
最终马速慢慢的减下来,停在某个地方。
两人双双下马后,上官瑾与刘黍拉着马儿踩踏着积雪往山谷深处走去。
刘黍激动道:“这是霍平与副将他们发现的天然温泉,池子里的水是暖的,从山间流下来,爱妃一会瞧见了可别太激动。”
上官瑾嘴角一抽,忍不住踩醒他,:“我们府中不是也有一个相似的池子吗?瞧王爷你说的,好似臣妾没有泡过澡一样。”
她说着,心理美孜孜的,在她看来,不管刘黍给她什么那都是最好的心意。
刘黍依旧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一会爱妃你瞧见后可就不会这么说了。”
上官瑾被他这副孩子气的样子逗乐,配合着他的步伐一步步往那个所谓的温泉方向走进去,山谷里杂草丛生,说来,霍平与那位副将还真是有心,竟然连这样的地方都能够被他们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