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瑾从不知方凌和方晓还有霍平竟然有此等技能,三人花了一宿时间将买回来的简易马车改装好,看着他们三人因为熬夜而为得憔悴的脸,上官瑾的心口蓦然一沉,与刘黍想骂都舍不得骂出声来。
蔺军师与高萬互相对望,心照不萱的上马等候他们的号令。
刘黍在上官瑾的搀扶下走上马车。
一切准备就绪,霍平高喊一声“走!”
众人班师回朝。
一行人骑着马,霍平在前面开道,时不时注意四周的动向。
西阳斜下,冬日的夜晚总是来得比较早,很快四周围也开始变色了,他们必须要找到一个适应休息的地方才可停下来扎营。
走了一会,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上官瑾撩起挡帘道:“什么事?”
霍平并非莽撞的人,此时停车必定有事,刘黍竖起耳聆听。
霍平大声禀告道:“王爷,前方被巨石挡住!马车无法顺利通行!”
说着,他还不忘吩咐士兵们过来搬石头。
上官瑾浑身一怔,习武者的职业,她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变紧绷了,用眼神暗示刘黍这一切可能是陷阱。
刘黍小心翼翼的车窗一角看了一眼四周,山头上一字排开的树叶浓度过高,反倒衬得周边的树干很单调。零星的光线透过大树穿进来,地面积雪像是给人刻意摆弄过一样。
“不好,中计了!”
刘黍话音落下,那些黑衣人纷纷甩掉手里的树枝朝着他们冲过来,而在他们身后的弓箭手也都纷纷上前拉弓射箭,刘黍的车夫第一时间让人一箭射死,马儿乱了阵脚到处狂奔。
长箭如雨直接对准了刘黍的马车一顿猛射,一时间,马车成了刺猬被钉上密密麻麻的箭失。
算上那受伤的士兵刘黍的军队里能派上用场的才不过二千来人,眼前的这些黑衣人有备而来,一个个冲锋陷阵,勇猛无比。
刘黍与上官瑾在车里紧紧抓着护栏,只听一阵巨响,两人险些被摔出来。
霍平一路杀到马车旁,他大声喊道:“方凌你去赶马带着王爷尽快离开。”
方凌骑马走过去,里面的刘黍与上官瑾稍微稳定后,两人同时从马车里走出去。只见刘黍足尖点着马车腾空而起,一脚将旁边骑马的黑衣踢下马背,驾着马儿赶到上官瑾这边。
弓箭手纷纷指朝向他们远去的马儿一顿猛射。
蔺军师原本以为弓箭手和杀上来的人会对他们留有余地,孰料,那帮人一脸杀气腾腾的,见人就砍。场面完全不受他所控制。暗语打了好半天,对方还是举刀杀过来。
为了躲命他只得弃马躲到那些死去的士兵,颤颤巍巍的等着战斗结束。
方凌和方晓排除万难重新坐到马背上,长鞭扬起,马儿没命的加快速度,两人试图追上刘黍与上官瑾的马儿。
眼看着刘黍与上官瑾离开,杀手们也紧跟其后追了上去。
霍平趁乱高高举起长矛怒吼道:“冲啊,杀了他们替我们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一时间,士兵们士气大涨,化悲愤为动力冲了上去。
终归敌方人数不多,眼下又支开一部份人去追讨刘黍,余下的弓箭手和黑衣人被人数较多的士兵冲过来直接砍死。
嗖嗖嗖!箭失飞来。
上官瑾紧紧搂着刘黍,耳边是呜呜呜的风声,回头望了一眼紧追上来的人,她道:“刘黍,他们快追上来了!”
她的声音穿透空气,透着一股慌张。
刘黍猛的马腹催促着马儿快点跑,伤口般的疼,很快,那股熟悉的热流浸衣服。
上官瑾的手粘粘的,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刘黍的侧腰,心下更慌了。
风太大,刘黍没有听清楚上官瑾的话,他大声喊道:“你说什么?”
上官瑾的手按着他侧腰的伤口,摇头作答,一切都太紧蹙了,她只能祈祷那些黑衣人追不上来。
为了逃命,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着自认为安全的地方逃跑,进了密林中,黑衣人逐渐与他们拉开一段距离。树林中树杈繁多,薄薄的积雪上面让人根本看不清楚前面路况。
马儿被绊倒好几次,刘黍与上官瑾决定下来牵着马往前走。
一路下来,上官瑾眼睛瞪得的,尽量不放过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可惜随着她越走越深,头顶的月光也越来越暗淡,这说明树杈太厚,将月光挡住了。
积雪散落在他们身上,头顶、还有肩膀,四周一片安静,只有马的粗重喘气声音。
刘黍牵马,上官瑾在前面开路。
好几次她被一些横生出来的树干绊倒,掌心与膝盖传来阵阵抽痛,顾不上许多,她爬起来继续朝前走着。
夜色越来越浓墨,直至看不清楚前方路矿,刘黍拽着她道:“先停一下。”
上官瑾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刘黍的伤势,踩了踩四周围的杂草,将这里弄得比较宽余后,她扶着刘黍坐在一旁的矮脖子树根下,:“怎么样了?”
刘黍坐下时发出一声痛苦的抽气声,:“呵,可能是缝的伤口又裂开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的,上官瑾眼眶一红,道:“你先别动,我看看。”
说着,她动手刘黍的衣服,这一细微的动作却已引得刘黍阵阵抽气,不作多想便可以知晓那道伤疤程度有多大。
“你先忍一忍,我带有药的!”上官瑾从自已腰带上大片布条,摸黑给他倒了大半瓶药粉后帮着他把侧腰的伤口重新包扎好。
刘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道:“爱妃随身带着药的?”
上回陆灵萱受伤她似乎也带着药,不知情者还以为他娶了一位医婆呢。
上官瑾一边帮着他把衣服合上,一边说道:“你受了伤,我担心中途有什么意外所以才让军医给我配的药,不曾想,还派上用场了。”
刘黍眼底闪过欣慰,:“本王能娶到如此贤妻,不枉费我活这一世了。”
上官瑾的手停顿了一下,没好气的嗲怨道:“说什么胡话呢!”
刘黍沉闷的低笑出声,这一笑,牵扯了太多肌肉,疼得他吱牙咧嘴的。
“让你乐!”上官瑾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