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璞的暗卫很快传回来消息,没过多久后,陆灵萱果然带着消息赶过来找刘黍。
刘黍不露声色的跟着她疾步赶到现场,草屋外一片狼藉,像是荒废许久的地方。眼下情形,他心中闪过不详念头,目光开始冷冽的四下巡视起来。
陆灵萱飞快敛去眼底算计的光芒,她道:“表哥,陆府的侍卫说表嫂就出现在这间草屋里,我们走快点。”
“……”刘黍心中的不安逐渐放大起来了,蹙紧眉头紧跟上前。
推门,只见上官瑾冷冷的坐在一旁,地上跪着几个衣着便装的陆府下人,大门打开那一刹那间,陆府的下人纷纷扭过头望着门口处的刘黍与陆灵萱。
“这……”霍平等侍卫楞在原地。
刘黍暗自松了一口气。
陆灵萱瞪着大眼睛,不敢相信,:“表嫂,你不是出事了吗?”
上官瑾皮笑肉不笑道:“怎么?听表小姐的口气好像很失望?”
陆灵萱眼眸子闪了闪,悻悻的说道:“怎么、怎么会呢,你没事就好!”
刘黍大步走过来,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你在这里做什么?”
上官瑾含笑道:“臣妾在街上遇到了这几个登徒浪子在民妇,一时看不过眼便出手教训了他们,不曾想,却惊动了王爷,让你带着下张旗鼓的过来,臣妾实在忏愧!”
刘黍当然不信她的话,却从中听得出来上官瑾是故意这么说的,至于目的嘛,应该就是故意说来刺激陆灵萱的。
原本就对陆灵萱没有那层意思,眼下他更反感了,他搂着上官瑾,柔声说道:“爱妃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可以让侍卫们出手帮忙,此事下不为例!”
上官瑾浅浅的笑着配合他,:“臣妾知错了,下不为例!”
陆灵萱气得脸都快歪了,铁青着脸瞪视了跪在地下的几个下人。
上官瑾假装羞涩的推开刘黍,:“王爷,表小姐还在这呢,对了,表小姐是怎么跟你一起来的?”
陆灵萱僵着脸讪笑着。
刘黍道:“你在街上突然离开,小梅急坏了,表妹凑巧经过便主动说本王找你,所以我们就一起来到这里了。”
上官瑾笑道:“实在对不起,让王爷和表小姐担心了!”
她的话说得云淡风轻的,完全不像是内疚。陆灵萱暗中咬牙,摆了摆手说道:“表嫂不必客气,应该的!”
上官瑾目光投注到地上那四个便衣陆府下人身上,她道:“王爷,临近年关,燕城已经在对这些犯事的人加强管束,而这几个登徒浪子居然敢公然在燕城脚下作案,藐视皇威,罪大恶极。臣妾认为,我们可以将他们几个交给官府去处置!”
刘黍不动声色道:“杖责二十大板,流放到冲军如何?”
上官瑾回答,:“自然更好,不过一切都还需要依理去办事,臣妾也希望他们能够得到该有的惩罚,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乱来!听说,像这样的刑事案件一般都是直接实行阉割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几个男的吓得呜呜呜直嚷嚷,他们被点了穴道无法开口说话,每一个都憋红了脸。
刘黍淡淡笑了,这笑容更加诡异,阴森可怖,:“爱妃是从何得知的?燕国确实有这样的刑罚。”
陆灵萱脸色一阵红白交织,听了上官瑾的话后,隐约感觉还有替他们求情的余地便忍不住脱口而出道:“表嫂,既然你没事了,无凭无据的恐怕官府也难立案,依我之见,还是将他们暴打一顿教训一下就算了。”
上官瑾半眯着双眼,淡淡说道:“表小姐真是仁慈!他们今日是遇到了本宫,倘若本宫今日不出现,还不知他们会对那村妇做出什么事来,俗话说得好:万事都要防范于未然。既然本宫亲眼所见,定不会坐视不理,将他们四人押送到官府后,是非黑白一切交由官府作定夺,本宫决无二话!”
那四个被点了哑穴的男子猛的摇头,拼命的想说话,一个个都憋红了眼。
陆灵萱脸色一僵,双拳隐在长袖下紧紧攥着。
上官瑾逐一那四人的穴道,耳边立刻响起来鬼哭狼嚎的求饶声音。
“王妃,我们知错了,小的真的知错了,求求你大发慈悲放过我们一回吧!”说着,他们猛的磕头,目光不时瞟向陆灵萱,企图用眼神求助。
陆灵萱根本不敢看他们的眼神,心虚的望着另一边。
刘黍冷哼一声,不怒自威,道:“本王瞧你们这几个不像是普通家的孩子,这磕头姿势也做的颇为标准,快从实招来,你们都是谁派来的?”
陆灵萱身子一抖,听完后吓得险些晕了过去。
上官瑾故作无知道:“王爷是从哪里看出来他们磕头的姿势不一般的?”
“爱妃你看……”
那几个便衣陆府下人立刻不敢随意磕头求饶。
再纠缠下去恐怕刘黍就要知道事件事情原委了,她把心一横,急忙说道:“表哥慧眼明辩,要不,就交给官府由他们处置吧!”
那四个人吓得呆楞在原地,想想他们一个个都这么年轻血气,让他们做太监还不如直接弄死他们算了。
“王爷,王妃饶命啊,饶命啊!”四人齐齐磕头求饶。
上官瑾看着陆灵萱,那表情分明就是带着质疑,:“表小姐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陆灵萱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颤抖着声音说道:“是这样的吗?我、我刚才说了什么?”
刘黍道,:“灵萱,你还想隐瞒到何时?”
“表哥,你说什么呢?”陆灵萱满脸惊恐的看着他。
刘黍那眼神犀利如芒,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冽的杀气,:“你以为,你的这点小伎俩能够瞒得过本王?”
“不,我没有做过!”她地摇头,极力否认。
“从你带我来这里,到你看到瑾儿安然无恙时,本王就肯定了心中的疑云。陆灵萱,本王待你不薄,给你随意进出黍王府的权力,到头来,你居然要加害本王的妻子!”刘黍脸上闪过狠戾,看得出来他真的动怒了。
这番话像是重重的击到她内心,陆灵萱身子晃荡了一下,扶着一旁的木桩,不甘心的说道:“表哥,你是从什么时候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