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路上,上官瑾将来龙去脉告知了刘黍。
马车内,上官瑾默默的凝望着刘黍,眼底飞闪过意味深长的复杂神色,:“王爷,望你能明白,世间之道并非全都是有赊有还的,你与他早已是钱货两清,今日之事,还望你慎重思考。这么多年了,你已经不是以前的六皇子,而他也不会是那个单纯的四皇子。当日他救你,你铭记于心所以步步所内心谴责而不敢跟他动手,王爷你又想,也许他在救你之后的现在早就后悔了,恨不得失去你这个竞争对手呢,你一味的仁慈对自己对他都不会有好下场。”
刘黍又何尝不知其中利害,他攥紧的双手,目光闪过凌厉的光芒,:“依爱妃所言,整件事情幕后主谋是上官子霏和母后他们?”
他只要上官瑾确定的回答,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藏在心底的最后一丝犹豫就会被彻底拔除,全心对付他们。面前的是他的妻子还有他的孩子,他已经容忍了对方许久,一再的忍让,就是天大的恩情也偿还的差不多了。
上官瑾道:“眼下除了他们会觉得威胁到了利益外,臣妾实在想不出另一个人选。”
刘黍看着她,冷清的俊容流露出一丝质疑:“刘抿呢?难道他就不会是主谋?”
上官瑾没有忽视掉刘黍复杂打量的目光,有些不是滋味,却沉声分析道:“如今的刘抿不过是个离权势越来越远的皇子,如今跟在他身边的那几个心腹也都是两面三刀的人,真正对他忠心耿耿的几个要职官员已经让王爷您连根拔起,试想,他除了表面上做点卑鄙无耻的离间计之外,还能有什么出息?”
这一句含沙射影让刘黍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可话说回来,如果不是依仗着上官瑾提供的线索,他至今还被困在刘抿当初放出来的障眼法中。
当日他所除掉的那几个所谓的刘抿心腹全部都是由上官瑾提供的,如今再细查,也觉得刘抿在朝中的权势已经被削弱,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彻底拔除,所以,在这方面上,他对上官瑾依旧保持质疑的态度。
上官瑾说完后,自己下意识的想到‘指桑骂槐’四字,其实,在她看来,既然打了刘黍一巴掌了,她也不打算再去多作计较,这孩子权当是她为复仇所交的一点利息吧。
只要能让刘抿负出他该有的代价,只要能让那些曾经欺辱过她的人都受到惩罚,这块肉她又有什么不能割舍的。
在这件事情上,刘黍并不知其意,他觉得女人一旦有了孩子以后会被这孩子所牵绊,会继续留在他身边,眼下的他只想证明自己,让上官瑾亲眼看到在他的治理下,燕国的这片鼎盛江山。
刘黍伸手将她纳入怀中。
毫无防备的,上官瑾整个跌入他怀里,惊颚的抬起头看着他,:“怎么了?”
“就想抱抱你而已!”刘黍道。
耳畔传来他的声音有点低哑的却带着说不出魅惑,上官瑾的心跳猛的加速,垂下眼帘。
好一会后,刘黍想起了当日上官瑾所说的,他道:“爱妃当真是个敢爱敢恨的真女子,你就不怕告诉本王后,本王会生气的杀了你?”
“什么事?”上官瑾脑子一下转不过来,傻呼呼的询问。
刘黍张口,轻咬上上官瑾的耳垂,力道不重,却也不轻,还有些痒,和一点点痛!
上官瑾敏感的缩了一下脖子,伸手抗拒他的动作。
“想起来了?”
闻言,她满脸通红,不甘心的道:“王爷如果真有这么小心眼,那臣妾当初也不会冒死跟你结盟!”
“呵呵,倘若本王真是这么小心眼的男人呢?”刘黍笑道。
上官瑾嘴角一抽,没好气的道:“大不了再死一回,臣妾的这条命原本就是捡回来的,死又有何足惜!”
刘黍被她眼底流露的狠戾给怔住了。
上官瑾恢复往日的冷静道:“王爷,成王败寇权在你一念之间,你的仁慈不会为你带来任何功劳的,相反,如果你让他们登基了,那就由可能你的全族乃至你外公的国家也会因为陷入一片混乱中,臣妾不想你再出现像前世那样的悲惨事情。”
前世……前世他就是因为这个而死的?
良久后,他不再纠缠这事了,仅仅是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爱妃可曾记得你在水牛村救下的那名少年?”
什么时候的事?时间太久了,她没什么印象……他说这个做什么?
刘黍看她眼泛迷离便知对方是真的将他给忘记了,难为他这两年还在心心念念的想着回来报答她,不曾想,恩人早将他忘了个干净,他有些生气。
“你是说,臣妾在水牛村时曾见过你?还救了你!”
刘黍心里不爽,语气生冷道:“过去的事情不记得就算了!”
上官瑾语噎,不再接言了。
沉默,长久的沉默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马车停在黍王府门口,方晓在车门外轻唤道:“王爷,王妃,到家了!”
刘黍看着上官瑾,他道:“你放心,今日的事本王一定会给你个公道的。”
听了这话后,上官瑾微微颔首表示知道。
她起身走过去掀起帘子就见方晓已将木梯子备好,在对方的搀扶下一步步的走下来。
刘黍走在后头,他下来之后,想了想,道:“这些天,爱妃就尽量少出府吧!”
就是说,他准备开始反击了?
上官瑾配合的点头。
刘黍又道:“一会本王让大夫过去给你诊脉,你就呆在屋里等会吧。”
上官瑾回过头看着他,就见他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脸上挂着淡淡的担忧,浑身上下张扬着高贵与优雅,而这个玉面如冠的男人此刻正在关心着她的孩子,一切都变得那么不真实。
“好!”她配合的应了一声,转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