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黍与刘显浅聊数句,那几位被邀约的官员逐渐入场了。
丝竹声响起,舞姬们鱼贯而入,一抹浅黄色俏影在队伍里尤其凸显。她一袭浅黄色纱衣,舞姿曼妙,精致的装容,额间描了一朵绽放的红花,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她,几乎忘却了呼吸。
刘黍接收到她含情脉脉的目光,英挺的剑眉微锁着自饮自酌。
刘显见状,脸上有一丝尴尬的神态,很快便恢复正常。他到底也只是那个负责牵线的人而已,至于刘黍是否会将她带回燕城就轮不到他来操这份心了。
诸女长袖飞舞,妙曼的身姿吸引着无数的男人,尤其是站在中央的那位美艳女子,好一会后,几位钦差大臣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不是那位帮我们在灾区救村民的武姑娘吗?”|
“可不是她吗?!”
“看不出来,她已经追到显王府了!”
“这舞姿真好,殿下也是有福气呀!”
……
武清柔美目流盼,慢慢的眼神变得哀怨,像是在哀求主人怜悯的小猫一样。
一曲终结,刘显最先带头鼓掌称好,众人纷纷附议。
舞姬们落座到诸位钦差大臣们的身旁,为他们倒酒言欢。武清柔在刘显的暗示下,鼓起勇气走到刘黍身侧,为他倒满了酒,:“殿下,请——”
她素手微微颤抖着,目光根本不敢偷窥刘黍半分。
刘黍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
刘显见状,轻咳了数声,猛朝他打眼色。
最终刘黍还是卖给他面子,接过武清柔的酒。
刘显提起来的心思总算落回到肚子里,露出缓和的笑容,虚伪的说了些华丽辞藻,将尴尬的氛围缓和了过去。
酒过三巡,众人也有些醉意,眼看着大家慢慢把感情释放出来,殿里已经冷清了许多。武清柔鼓起勇气,施礼道:“若殿下乏了,今日就让臣女服侍您吧。”
刘黍深邃的眸子流露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武清柔,你当真以为本王是傻的?会看不出来你的心思?”
他、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武清柔羸弱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心底一阵激动,:“殿下,臣女不要求您什么,只想常年陪伴在您左右,哪怕只做个婢子也好。”
刘黍:“你是县令的千金,让你来服侍本王委实委屈你,本王有自己的家仆,不劳你费心。”
说着,刘黍站起身大步往殿门外走去。
武清柔心知倘若今日不抓紧时机,恐怕这辈子都只能活在痛苦的懊悔中,想到这里,她急步追了出去。
“殿下——”
刘黍被她拦住去路,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
武清柔满脸凄苦,:“殿下,臣女自知身份地位配不上殿下您,臣女只求能够留在殿下身边,哪怕当一个小小婢子也好!”
当年,她阿爹的小妾便是耍了如此手段才嫁入武家的。娘亲虽是心有不甘,却见阿爹对她如此痴迷,她年纪也大了,便不敢说什么。所以,由始至终她坚信只要这个男人肯留她下来,时间长久,定能够日久生情,给她在东宫众多妃子里留一席之地的。就算没有那一席之地,只要能够日日像现在这样与他亲近,她也甘愿了。
刘黍:“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武清柔点头,:“臣女知道。”
刘黍越过她大步往前走,根本不打算跟她继续说下去。
“殿下不回答是默许了臣女的意愿了吗?”武清柔追过去,紧跟在他身后。
“扈忠!”
刘黍一声吩咐,扈忠神领悟,直接拦下武清柔,刚正不阿的道:“武小姐,你若再跟着殿下,属下只得冒犯姑娘了!”
武清柔眼巴巴的目送着刘黍离开,眼泪爬满了脸颊,:“殿下为什么就不肯看我一眼,难道我真有这么差……连当他的婢子都不配吗?”
扈忠听得心里极不是滋味,这挡桃花的事情竟然也要他来自为了,想想这些年来自己对彭璞的鄙视,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像这样的差事并不好干。
回到驿站,当从怀河来的卞铁军已经站在那里候着刘黍,见他回来时忙上前迎接,:“下官参见太子殿下。”
“什么事?”刘黍道。
卞铁军:“殿下,今日夜里怀河边上出现一伙乔装打扮成老百姓的人,苗将军让下官传话回来,说这伙人极有可能是南越国的,问殿下该如何是好?”
南越国?刘黍脑海浮现那日他去河岸上,那些渔船来往的样子,确实不太像打渔的渔夫。他道:“可是有什么过分的举措?如若没有,你们静观其变就好,千万别主动惹事。”
卞铁军:“殿下,南越国乃是豺狼,依臣之见,他们这是在试探我们这边的情况,准备趁势攻过来的。”
刘黍看着他,道:“苗将军要本王如何做?”
卞铁军道:“苗将军的意思是希望殿下回去后与皇上详谈此事,我们与南越国的这场战争不能只治标不治本,唯一的办法就是铲除他们,将南越国纳为已有。”
刘黍挑眉,淡淡的道:“卞大人可知半年前燕国才经历一场内政,如今损兵折将的,从何调兵?”
更别说现在去开疆拓土了,刘黍没有将后面的那句话说出来。
卞铁军:“殿下,只要您给臣三万精兵,加上这怀河百姓自组的军队,还有原来守在此处的五万士兵,下官必会将那小小南越国给您拿下来。”
卞铁军说得激情慷慨,一副要为燕国抛头颅洒热血的表情。刘黍抿唇,平静的眼波看不出任何情绪,道:“眼下不是出兵的好时机。”
卞铁军:“殿下,怀河的水灾一事恐怕他们南越国上下早已知晓,就算我们不出兵攻打他们,恐怕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刘黍:“如果是他们先出的兵,到那时候再出兵也不迟。”
卞铁军憋得满脸通红,见刘黍执意如此,只好拱手道了一声,说罢,他转身离开。
刘黍回到自己的房间,一直跟在旁边的扈忠忍不住道:“殿下,此翻若是南越国攻打过来,我们该如何是好?要不,先让朝廷派兵过来候着?”
刘黍坐在主位上,道:“来不及了,本王早些日子就曾在河边见过几回,这场战事恐怕近日就要开战,还是想想怎么应对才好。”
“属下不明,既然殿下已经知晓,为何不上奏朝廷,让他们派兵来支援?”
“这一来一回的,加上调兵时间,恐怕来不及了。本王故意离开就是想看清楚那些渔船是不是南越国派来的,果然没让本王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