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琪没有回来,赫连沁听了潋禧的话后,整个人险些摔倒在地上。好在之前就已经早早将那些木偶埋在了流芳殿里,眼下要沉住气,只等时机成熟再利用它们再反击了。
日子安然无恙渡过半个月,距离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听闻赫连沁受了风寒一直未见痊愈,不知是谁传的谣,说她是那日来到流芳殿回紫清殿便一直身子不适,所以才一病不起的。
惠皇重视两国之间的交情,特命御医每日到紫清殿为赫连沁诊脉,御医虽说她身子并无大碍,可赫连沁一直咳嗽卧床。这下愁坏了惠皇,北疆国公主才嫁入燕国不久,倘若一命呜呼,怕是要给北疆国找到机会进犯燕国了。
潋禧趁机与安皇后提出让道士过来开坛作法,为太子妃驱除邪气。
左右不见她身子好转,安皇后回去就将此事告诉了惠皇,惠皇想也不想,当下就答应让道士来东宫为她驱邪。
太子府门前是一片吵闹声,原本离主殿就很远的流芳殿都被惊扰到,婢子们站在门外张望着,窃窃私语。
上官瑾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开始多有不便,听着外头的声音,询问道:“方晓,太子府可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这般热闹?”
方晓走出去询问了几个消息灵通的婢子,回来道:“娘娘,是太子妃病重,皇上请了道士过来开坛做法的。”
上官瑾有些错愕,扬起她招牌似的微笑,:“开坛做法?怎么不传御医去瞧?”她是从不信这些牛鬼蛇神的,尤其是那几个常年得到皇上庇护的道士,一门心思只知道敛财,不过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假道士罢了。
“太子妃病了有些日子,起初他们传谣说是淑仪娘娘手臂被毒蛇咬伤的疤痕吓着太子妃,害得太子妃受惊的。后来,后来,他们又说是咱们流芳殿气流不好,有邪门的东西在,所以才招来了小黑蛇,间接害了太子妃一病不起。”
上官瑾皱眉,道:“都是谁传的谣?”
方晓有点惊讶,她略略迟疑,如实说道:“后院里的奴婢们都是这般说的,并非奴婢胡言乱语,娘娘,奴婢瞧这情形,怕是太子妃要对付我们了。”
这还用她来提醒,上官瑾溢满苍凉的眸子凝视远方,平静的道:“此番莫要自乱阵脚。”
“娘娘,皇上派来给太子妃娘娘驱邪的道士已经朝着我们流芳殿走来了。”
方晓听得背脊发麻,:“娘娘,该如何是好?”
上官瑾摆了摆手,依旧是面上波澜不惊的道:“随本宫一道出去会会那道士。”
倘若没有猜错,这道士便是那个间接害死惠皇的人,上官瑾收拾了心情缓缓从屋里走出来。
这名道士倒是有几分能耐,不需要她说什么那道士早已经带着他的一众簇拥者走入流芳殿里,他连正眼也不看上官瑾便一路摇头铃铛走到湖心亭,左右摇了摇,转了两圈后又从那里去了上回安淑仪被黑蛇咬伤的地方。
众人窃窃私语,钦佩的眼神看着那道士耍花招,不过多久后,道士收起桃木剑,摇着铃铛来到上官瑾面前。
“娘娘,这殿里怨气深重,贫道要替娘娘驱邪,还请娘娘先回避。”
上官瑾站在殿门外,方凌和小菊紧跟着道士走进屋里,不过多久,那道士摇着铃铛一脸困惑的走出来。
上官瑾认得他,他便是那个给惠皇贡献美人,当上国师的骗子。当真是老天有眼,让她这世过来斩妖除魔了,上官瑾内心暗自发笑,同样摆出一副忧愁的表情,上前询问道:“道长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直言。”
那道士捏着手指算了算,合上铃铛,指了几处地方厉声说道:“怨灵就在这几处!”
众妃嫔听了一片哗然声,惊恐的眼神看着上官瑾。
上官瑾面露惊诧,一副从未受过这等耻辱的表情,怒斥道:“你在本宫这里胡说八道什么?本宫这里何来的怨灵?你若真有本事就让那东西现出真身来,否则,你休怪本宫到那里告你诬陷本宫,治你罪。”
道士被她狠狠奚落后,那能捺住心中怒火,凶狠的目光回瞪过来,:“这位娘娘说话口气太大了,也不怕闪着舌头,你们几个去挖,将那邪物给贫道挖出来让这位娘娘瞧个清楚明白。”
话音落下,侍卫们开始动手。
“且慢,这里是流芳殿,太子殿下亲赐给本宫的寝宫,殿下为本宫新自种下的这些奇花异草,每一株都是殿下与本宫的心血。倘若道长挖出个什么东西本宫自然不敢说什么,若是挖不出来,伤了本宫这里的花花草草,道长又该如何?”
上官瑾目光凌厉,寸步不让的拦住他们。
众妃子皆知上官瑾是太子身边的红人,腹中还有太子的骨血,自然不敢与她正面冲撞。一时间,大伙都不敢吱声,氛围仿佛被凝住一般。
安皇后原本坐在紫清殿与赫连沁一同闲聊,听了紫清殿回来的婢子传话后,怒拍桌子,二话不说便动身去了流芳殿。
“驾到!”
一声通传,众人面露惊诧,纷纷让出一条甬道来。
东宫里的妃子们自然乐得亲见上官瑾被处置,也盼望着她这流芳殿里真能够挖出个什么邪物来,如此,太子殿下就再难保住她了。
“参见!”
安皇后一袭百鸟朝凤云锦袍,头戴九尾凤珠冠,精致的妆容,气度深静雍容,:“平身!”
话音落下,那道士走过来,行礼道:“,流芳殿的娘娘不让贫道挖那邪物出来,分明就是心里有鬼,请为贫道作主。”
安皇后面上无限怒意,斥责道:“上官瑾,你是要顽固到何时?太子妃与淑仪初来你的流芳殿便一个被黑蛇咬伤,另一个病重不起,你不去关心她们,却还在此拦住道长施法除妖,你是不是恨不得她们全都死光,好让你自己独占太子?”
“可不是吗?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