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整日都感觉自己无所事事,左右不是,她拿起自己擅长的线做起了簪子。
日子也是难熬,眼看日头下,翠竹走进来,:“小,世子爷来了!”
上官瑾手一哆嗦,细小的针直接扎到食指上,疼得她吱牙咧嘴。
霍平匆匆走来,见上官瑾含着食指在蹙眉,动作亦如往常被针扎到时一般,他宠溺的笑了,:“又给针扎到了?”
翠竹忙去给霍平倒茶。
上官瑾点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左右你是逃不出城的,他的眼线就摆在城门外,不止是他的,还有其他两,你觉得你有胆量出去曝光吗?”霍平揶揄道。
上官瑾皱眉,一张清秀的小脸带着她有的秀,:“那我也可以易容出城的?”
霍平坐在她旁边的石凳子上,:“你舍不得!”
上官瑾脸有一瞬间扭曲,有些恼羞成怒的道:“我有什么舍不舍得?不过是觉得没必要,所以才心安理得坐在这里罢了。”
霍平:“他昨日来这里站了一整日,你怎么不让他进来同他讲清楚?”
上官瑾抬起头看着他,清澈的眸子看似平静无却略带了一些恼火:“讲什么?”
霍平捧着茶杯抿了一口清茶,淡淡的道“真不想同他纠就该把事讲清楚,也省得他去找我的麻烦!”
上官瑾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又去找你了?”
霍平:“葬礼上,我被他同彭璞盯得浑不自在,我同他到底是主仆一场,如今我私藏你,感觉自己简直就是罪大恶极,连基本的道义都没有了。”
上官瑾嘴角一抽,道:“既然你知道自己没有道义,为何那日还带伤将我从东宫弄出来?说来,这件事还是你替我作了主,我都没勇气逃出来,是你带的头。”
霍平捧着茶杯的手哆嗦了一下,:“那时的你被人追杀,奄奄一息,我能有什么办法,就想着先带你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阵子。”
“那你同我说什么开启一次新的旅程又是为何?”
看着上官瑾眼底露的狡黠光芒,霍平手上的茶杯歪了歪,茶水烫到手背了,将他拉回到现实。他摆了摆手,:“我说不过你,那个……你真要好好考虑清楚了,这么逃法也不是办法。”
上官瑾原本还有憋屈中,想找个人来同自己吵吵嘴,未料,霍平还像以前那样让着她。她和霍平就是这样,每一次她想的同对方给的始终都有差距,似乎像是两个永远都不在一条阵线上的人。
不多时,翠竹又悄无声息的走过来,施礼后道:“小,那位子又来了!”
上官瑾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霍平,心自是很纠结。
“总归逃也不是一件好法子,你速去见他一面,同他讲清楚就好了。”
讲什么?她该同刘黍讲什么?上官瑾闭上眼睛,沉默久后,道:“翠竹,让他进来!”
彭璞原本就抱着等殿下站得差不多时,自己再找人联合劈晕主子,将他扛回去休息的。想不到才在这里跪了一会竟然传来喜讯,他激动的看着刘黍,:“殿下——”
刘黍拢好裳,尾随着翠竹走进去。
这里的建筑极像燕的风格,每一都做得很致细腻,不似普罗的粗狂豪迈。凉亭,假山,小泉井,奇异草种得也颇为讲究,隐约间透漏着主人家的喜好。
走了好久,总算来到偏厅里。
自他走来,四周的一切顿时像销声匿迹一般,上官瑾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步伐优雅的走进来,一时间呼吸都窒息住了。
他菱角分明的五官亦如从前那般俊美,墨黑的眸子饱含一股沉稳和敛,清瘦的面容略显憔悴,隐约间还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血丝,他每每熬之后就会呈现这样的神。
翠竹给刘黍端来一杯清茶,悄无声息的退出去。
大厅里只留下刘黍同上官瑾二人,两两相望,刘黍的眼眸缱绻着温柔,眸光光泛着点点碎光,让人看着便忍不住想沉其中。
“瑾儿——”
上官瑾眨了眨眼睛,仿佛像没有听到一样,盯着茶杯里的翠绿芽,:“不知燕的殿下来找我有何事?”
这里到底是她的地盘,刘黍就是再大胆嚣张也不敢胡来,上官瑾暗暗告诫自己。有了这份心里暗示,她得底气足了许多,说起话来也是吐字如珠,清晰可辨。
刘黍蹙眉,他不喜上官瑾面对自己的时候如此冷漠,甚至有一丝不她的冷淡:“那次大火你……”
“那次大火没把我烧死也算是老天怜悯,给我一次生还的机会,此事已经翻篇,你想问什么便问吧!”上官瑾清澈的眸子看着他,冷冷的道。
刘黍略蹙一下眉头,道:“你逃出来之后为什么不肯回去?”
“回去做什么?等着惠的皇帝责罚我还是等着他下一回再找机会来烧死我?”上官瑾轻轻的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刘黍眸子暗了几分,:“当年是我刘家对不起你。”
屋一下子安静下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过去的事已经是事实,我不想去计较,只盼殿下能给我一分清静,你我就当是从未认识过,你回去当你的太子殿下,而我继续做我的村。”
刘黍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你当真放下了?你舍得宇轩?”
上官瑾薄弱的子哆嗦了一下,好久后,她平静的看着白瓷青茶盏上的叶,坚毅道:“舍得!”
刘黍的眸子氤氲起一层水雾,喉结滑动了一下,酸涩道:“你既然什么都舍得放下,那为何要闭门我不见?你在害怕什么?你怕你舍不得我吗?”<imgsrc=/ima/185986/48978809.webpwidth=9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