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诅咒的猎魔人 章28 对安德霍克的回忆(4)
作者:持剑独行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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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薇安坐在火堆旁,身上盖着厚厚的兽皮毯子,静静的看着张生,目视他嘴唇的开阖,聆听他以别样的视角将安德霍克的过往娓娓道来,暖橘色的火光柔和的洒在张生俊俏和部落里众人略有不同的脸庞,看的薇薇安不由得有些痴了,不知怎么地,她突然想起七年前她初次与张生交谈的那一次。

  当父亲安德鲁在众人的见证下向祖灵起誓,接过石矛独自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这只是薇薇安记忆中苦难的开始罢了,男人们视安德鲁为愚蠢,不智的象征,随意许下誓言又让男人们给他贴上了轻浮的标签,为了不像格兰低头,居然接受古老仪式要去单独猎杀一头熊,这更让人们彻底把他当做了傻瓜。女人们也瞧不起安德鲁,连带的,薇薇安的日子也不好过了。女人们禁止自己的孩子和薇薇安玩耍,也再不愿意教导薇薇安关于持家的技艺,甚至就连安德鲁的妻子也宣布改嫁,抛弃了薇薇安。用她的话说,反正薇薇安也不是她的孩子。

  没有人教导技艺意味着薇薇安长大后在没有男人愿意娶她为妻,对于一个无人娶其为妻的女人,这意味着什么,薇薇安不敢想那可悲的境遇。

  “一个不善持家技艺的女人只会给男人带来不幸和痛苦,一个不善狩猎技艺的男人只能给女人带来饥饿与灾难。”

  这是部落里早已流传的智言,然而那段时间又被翻了出来,反复出没在女人和孩子们的口中。

  不时的,她还能听见同龄的小孩子在身后称呼他为愚者之女,那是一段灰暗的日子,直到某一天她在族长的命令下去村子旁的树林里采摘一种发白的苔藓。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暖暖的,张生提着一把石斧去树林里伐木,他需要制作一些石矛的矛柄。

  然后,他就看到了跪坐在地抽泣的薇薇安。

  很难说清两个人是如何相遇的,或许也有一些不能言明的命运轨迹,张生只记得那时后跪坐在地抽泣的薇薇安特别无助可怜。

  “喂,别哭了。”

  薇薇安抬起了头,略微止住了哭泣,阳光从云朵里洒下,照在她的脸上,显得她格外的明亮,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的触碰了张生的心。

  “不就是没人要你嘛,我娶你啊。”

  世界在两个人之间静止,风也停止了喧嚣,薇薇安见到了她一生中最重要的男人,不对,那会儿应该叫做男孩。

  看起来略显秀气与他们不同的脸庞,虽然很年幼却已经看得清肌肉线条的身躯,略显踟躇的神色,还有,那眼睛里浓浓的怜惜。

  当一个人要溺死的时候突然抓住了一块浮木,他会感到巨大的喜悦。对于一个孤苦无依的孩子,张生眼里的怜惜就好像她抓住的那块浮木,那块名为认同和疼爱的浮木。“哇!”薇薇安再也忍不住,喜悦的泪水迸发而出,扑上去死死的抓住了张生再也不撒手了。尚且年幼的薇薇安还不知道什么是嫁娶,但她固执的认为这一生她有了一个可以相互依靠的朋友,一个愿意照顾她的朋友。

  “喂喂喂,你这是做什么,先放开,好啦,我不会抛弃你的。”

  张生被她的举动下了一大跳,手忙脚乱的安抚她,却越安抚越哭的凶了,无奈之下只好放弃安抚,紧紧的搂住这个比他还强壮一些的女孩子。

  想到这里,薇薇安偷偷瞥了一眼张生,看得出来张生还沉浸在对过去的追忆之中,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脸红红的。

  磁性的嗓音在冰屋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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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会儿的我们还真是年幼啊,不知道什么是嫁娶的时候我就发誓要娶你了,可惜后来也没有得到族长的祝福,我还真是一个不称职的丈夫呢。”张生摇摇头自嘲道。不知道为何,薇薇安更加脸红了,只觉得这才是她想要的男人,充满了责任和担当,小声的嘀咕道:“而且也十分的爱我。”张生回过头盯着薇薇安:“啊?你说什么?”薇薇安大窘:“没什么,我是再想说安伦呢,格兰大哥那会儿真的太坏了。”张生嘴角挂上了轻微的坏笑,已经觉醒身体各项指标大增的他怎么可能听不见这种嘀咕声,不过他也不戳破,顺着话头就往下讲:“你说的没错,我记得那会儿安伦姐和你那时候都是很可怜的呢。”

  当张生在树林边很努力的安慰薇薇安的时候,村子里格兰的家中。安伦死死地拉住格兰的衣袖:“为什么不愿意娶我,全村的男人都想占有我为什么你是例外?”格兰一脸烦躁:“我不想娶你,看书.ns.n你太野蛮了!”安伦双目含泪:“你不知道我一直都在等你吗?我喜欢你。”格兰听到这句话很无奈,摊了摊手:“可是我不喜欢你,我喜欢温柔的女人,而不是能追着全村男人打的女人,这会让我很伤自尊。”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接着说到:“而且我也不想娶一个身子被看光了的女人为妻,何况是全村男人都看见了。”安伦再也说不出话来,她始终没有想到这竟然是格兰拒绝她的理由,再也抓不住斗篷,蹲下来抱着膝盖低低的抽泣着。

  格兰似乎也有些过意不去,拉了拉安伦的衣服:“你别这样,你很漂亮的,你完全可以嫁给村里任何一个男人,村里每个男人都想要你……”

  “可我只喜欢你!你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来我房里!我赶走了全村所有的男人,一直在等你。”安伦再也忍不住,站起来从格兰吼道。

  当然,只顾着抒发自己情感的安伦并没有注意到格兰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那天没想着占有你,我气昏头了,我只是想证明一下我有去你屋子的勇气,甚至我都准备好被你打出门去了。”

  “那你为什么占有我呢!”

  “因为你也没拒绝我。”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安伦顿了一下:“我父亲已经很老了,如果没人娶我提供猎食,即使我很擅长做事也会被饿死的,我接受你的建议,我会另外找个男人,谢谢你的忠告。”话一说完,安伦扭头就走,一点也不准备给格兰讲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