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霆听闻后也端起了茶杯,与利凡盛的茶杯轻轻一碰:“凭着利先生的这句话,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好,那就多谢沈总了。”利凡盛笑意飞扬,仰头将茶水喝了下去。
沈维霆也豪气的将茶水了喝了。
片刻后,他亲自将利凡盛送到电梯门口,目送他走入电梯后,才转身回办公室。
刚走到里面,杨柳叫住了他:“沈总,慕先生在会议室等您。”
“阿东来了?”沈维霆惊讶。
“是,在我泡茶的时候来的,见你办公室有人,我就把他引到了会议室等着。需要我把他再请到您的办公室吗?”
“不必了,我过去。”沈维霆拒绝,转身又朝会议室走去。
走到会议室时,慕邵东正很没形象的坐在会议桌上,一腿垂着,一腿伸着。听闻声音,看到是他后,姿势也没改,反而笑吟吟的问:“刚刚来的人说利凡盛。”
沈维霆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腿,让他坐在座椅上。
慕邵东无所谓的耸肩,缩到了座椅上,催促他回答:“他来找你什么!你倒是说啊!”
沈维霆这才正视他:“他自然是有事才来找我,倒是你,你来找我干什么?”
慕邵东见沈维霆不说,细长的眼睛倏地变得锐利:“你们不会是又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协议吧!”
沈维霆见他一猜即中,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觉得你当明星太浪费了,应该转行去做警察。”
“好了,不要闹了,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维霆这才正色答:“他拿着阿金的画像来找我,问我认不认识他。我自然说不认识,但是他非要查出阿金的身份,我只能顺着说下去,让他把这件事交给我去查。”
“那你打算怎么查?”慕邵东的神色不禁也开始认真。
沈维霆摇头:“现在来说我还没有明确的方案,但是我知道这件事不能让利凡盛查下去。”
“可能这件事并不是你插入就能阻止得了了。”慕邵东沉沉的补了一句。
“怎么说?”沈维霆不解。
慕邵东叹气:“昨晚我爸接了一个电话,是徐老打来的。他说他的干儿子被利凡盛带走,让我爸出面干预。但是这件事我爸没有理由,也没有借口去干预,所以我爸没有答应。”
说到这里,沈维霆醍醐灌顶,难怪他之前一直找不到沈老爷子的作案工具,原来是徐老在暗中帮衬。
“剩下的,我想你也该猜到了,徐老便将之前怎么帮你爷爷去救安美子的事情告诉了我爸。这件事关系到你和你爷爷,我爸也不能再推辞,只能说让他先想想办法。”
沈维霆烦闷的闭上眼,一面叹气一面说道:“昨晚我爷爷说他去徐老家吃饭,直到半夜才回来,我让阿金出去找,结果碰巧遇上了利凡盛与另一拨人打起来了。他在现场没有找到爷爷,就先回来了,但是没想到又被利凡盛抓了正着。看来,这件事老天都不帮我。”
慕邵东听他那么说,沉重的心此刻更沉了:“老三,你也不要气馁,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再说了,利凡盛还能找你帮忙,说明他还是比较信任你的,这个时候你做点手脚将目光转移开就好了。”
沈维霆睁开眼望着他:“那你爸那边呢?还有那个被利凡盛的人带走的那个人呢?他可是徐老的人,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慕邵东凝眉:“的确,徐老那边是个麻烦。而且,我总觉得他那边不可靠,如果他的干儿子有什么意外,那肯定会把你爷爷供出来的。”
沈维霆越听脸色越严肃:“徐老自己没有孩子吗?为什么那么在意那个干儿子?”
“我听说好像是这个干儿子救过他的命,所以他一直把他带在身边,这一次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你爷爷,可能他也不会愿意让自己的干儿子涉险。”
“没想到徐老还是那么重情重义的人。”
慕邵东听出了沈维霆的嘲讽,笑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徐老的人捞出来,以及怎么为阿金的事情善后。”
“我知道,这个问题我已经思考了一夜了。但是目前来说,还不是很有头绪。”
“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不能操之过急。”
“我知道。”沈维霆点头,撑开了最近时常皱着的眉头:“你今天特意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消息啊。”
“嗯,我知道最近你这边的事情应该不少,但是这件事不能耽误,我就过来了。”
“谢谢你,阿东。”
“我和你之间什么时候那么见外了。”慕邵东嗤笑。
沈维霆凝重着神色,道:“这件事我本来不希望你们被牵扯进来的,但是我没想到你们还是被牵涉进来了。徐老那边,我会处理的,你让你爸爸不要去管这件事。”
“怎么可能呢!我今天来,其实也有我爸的意思。他不知道最近沈家到底怎么了,但是他表示如果需要的话,他的话还是有分量的。”
沈维霆摇头,慕邵东不说,他心里也很清楚,慕家的人要出手就是担心这件事慕邵东也牵涉其中,并不是真的在意他们这个沈家。
而慕邵东为了说服慕家的人,肯定也说这件事跟自己有关。
这份情意,他懂!
“不着急,反正利凡盛带走了那个人,一时半刻不会对他死,只是会让他尝点皮肉之苦。相信能奋不顾身救人的人,多半对皮肉伤不在意。在这段时间,我可以捏造出一些事情来混淆利凡盛的额视线。而且我认为,一旦你爸出手了,利凡盛肯定更快怀疑到沈家,到时候反而是弄巧成拙了。”
慕邵东听沈维霆的分析,也有道理,便没有坚持:“行,反正人我那边还是有一些,虽然不及阿金那么利落,但是也不差。需要的时候跟我说一声,不要藏着掖着。”
“我知道。”沈维霆点头。
说完了正事,慕邵东一改之前的凝重脸,变得十分八卦:“对了,最近我听说你家的小野猫回来了,你感觉是不是很幸福啊?”
沈维霆见他又开始不正经,白了他一眼答:“我幸福不幸福不需要你操心,你只管关心好你们家那位就可以了。”
说到自己家的那位,慕邵东神色一下子就飞扬了起来:“对了,我们家晓晓怀孕了,诶了方便照顾,我把她接到我的别墅住下了,你和景恬有空来我家吃饭。“
听闻付晓晓怀孕,沈维霆有些惊讶,隔了一阵才缓过来:“好,我和景恬商量一下,抽一天去你们家吃饭。”
“嗯,行。这周我很空,你们随时可以来。”慕邵东笑眯眯的点头,一副我要当爸爸的兴奋表情。
沈维霆笑着恭喜,心里却觉得有些失落。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太矫情,便不去细想了。
利凡盛告别了沈维霆,然后给余先生打去了电话,解释了昨晚的事情。
余先生很是生气,吩咐他好好处理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安美子落到别人的手里。
她是跟在他身边最长的女人,知道得太多,一旦被别人劫走,风险太大必须妥善处理。
利凡盛答应了。挂断电话后,他便与司机回到了他所住的别墅,并且一路来到了他们的地窖。
整个地窖里,阴风阵阵,地面潮湿,一盏悬吊着的白炽灯随着风过轻轻摇摆。
整个地窖前半部分是藏酒,后半部分几乎是空的,除了角落处有张铁架床外,什么都没有。
他走进去后,穿过了藏酒的前半截酒窖,来到有人看守的后半截酒窖。见到他来了,守着的人立刻起身。
“里面情况怎么样?”
其中一人回答:“那个人很倔强,什么都不肯说。”
另一人附和:“是啊,整整一个晚上了,那个人愣是哼都没哼一声。”
利凡盛听后怒极反笑:“看来这次我们抓的人真的是一个比一个有骨气啊!”
两人见利凡盛笑了起来,纷纷缩起了脖子,这可不是好兆头。
利凡盛推门进去,在一摇一晃的白炽灯的照应下,他大概能将里面的情况看清楚。水泥地面上已经蜿蜒出了一段血迹,那个被带回来的人被打了全身麻醉,如今又被折腾了一个晚上,整个人匍匐在地,像只无人问津的野狗。
“利先生。”里面的人见利凡盛走了进来,纷纷停下手,垂首等待。
利凡盛悠悠然站着。
司机识趣的给他搬了一张软椅过来,让他可以坐下休息。
利凡盛弯腰坐下后,看着地上那一堆已经分不清是人还是物的东西,问道:“还是没有结果?”
实施折磨的人惭愧摇头:“利先生,这个人硬气得很,硬是什么都不说。”
利凡盛冷嗤了一声,一双泛着冷光的眼睛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人,笑得残冽:“你真的什么都不说?”
那个人没有反应。
其他人见他对利凡盛那么不尊敬,很是生气,扬手又要动手。
“住手。”利凡盛轻飘飘的扔出一句。
那些人就按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