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建都摇头：“不想吃。”

　　周学文说：“饭一定要吃。呆会儿还有汤药呢。”

　　冯建都只得挣扎着起来，喝稀饭。

　　周学文说：“我去看药熬的怎么样了啊。”

　　周学文到了厨房。

　　看看那药锅水已经熬的差不多了。

　　周学文往碗里澄药。

　　周学文又给冯建都端到了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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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建都很不好意思地起来吃了药。

　　周学文摸摸她的额头，自言自语：“还是有点烧。你好好休息吧。”

　　冯建都说了声“谢谢！”又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周学文出来，关好门，自己才去吃饭。

　　第二天傍晚冯建都坐起来了。

　　周学文收拾碗筷，洗涮。他认认真真地弄完毕后，有来陪着生病的冯建都。

　　两人坐下说话。

　　冯建都对周学文说：“对不起，门呢，却遇到这样恶心的事情，还弄得我生了病。”

　　周学文说：“事情都过去了。你看队长带着人把门都修好了，又叫来那么多人来安慰你，今天又让李爱香来问候你，这不挺好的？我觉得这里的社员挺好。”

　　冯建都点头：“是不错。”又问他说：“你这两天吃的什么？也都是稀饭？”

　　周学文：“两天的稀饭馒头！挺好。你蒸的馒头真好吃。”

　　冯建都笑了，说：“真的？那我以后多蒸馒头给你吃。”

　　周学文说：“今晚你还是不要动了，就在这里睡吧。我到你们那边。”

　　冯建都：“真不好意思。让你忙活了两整天。”

　　周学文：“呵呵，就咱们两人，我不帮你谁帮你？”

　　周学文指着炕上的留声机说，“我给你放歌听，好吗？”

　　冯建都点头。

　　周学文就打开了留声机，放上了唱片，那悠扬的《船歌》就响了起来。

　　周学文跟着音乐用法语唱了起来。

　　冯建都连忙打断说：“我听不懂。你把他翻译过来唱好吗？”

　　周学文点头，掏出笔，就在炕席上，在一个本子上，一句一句地翻译。

　　冯建都在旁边看着他写。

　　画外周学文唱道：“美丽的夜晚充满爱情，陶醉我们的心灵！

　　你比白天更温存，比白天更迷人！

　　时间过去不回来，它带走亲切和柔情。”

　　他写完了。

　　冯建都说：“你用唱唱。”

　　周学文就跟着那唱片，轻轻地唱。

　　“时间过去不回来，使幸福成泡影。

　　那微风一阵阵，轻轻吹拂着我们，那微风一阵阵，送给我们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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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他唱，冯建都情不自禁地拉住他的手：“你唱的真好。……原来你的嗓子也满不错嘛！”

　　周学文也拉住了她的手：“啊，还是你的嗓子好啊。”

　　冯建都给周：“其实，你爸爸的嗓子是很好的！当歌手，也没有任何问题的！”

　　周小山笑了起来。

　　冯建都继续说——那会儿。我很不好意思地给周老师说：“我好什么？又没有经过训练，尽瞎唱。”

　　周学文笑着说：“那我可以教你怎么用嗓子，保养嗓子啊。”

　　冯建都：“是吗？那倒挺好。其实我唱唱也只是玩，真要专门去唱歌啊，还是有点哪个！”

　　周学文奇怪地问：“怎么了？”

　　冯建都说：“那年我考文工团，我爸妈都不同意呢。说当演员不好。”

　　周学文笑了：“啊？要知道，音乐是最美妙的东西了。”

　　冯建都又问：“你在北京上学的时候，见过毛主席吗？”

　　周学文点头：“见过，64年国庆，我爸爸送我刚回来，在观礼台上，我见到了毛主席。后来还在人民大会堂里接受周总理接见呢！”

　　冯建都：“那你和周总理握手了？”

　　周学文：“当然了。”

　　冯建都连忙握住他的手：“那我要握握你的手！”

　　周学文笑了起来，也伸出手，和冯建都握手。

　　周学文补充说：“那我当时还和刘少奇握手呢！”

　　冯建都吃惊：“啊？”连忙松开手。

　　周学文笑着又说：“那我和陈老总也过握手呢。”

　　冯建都又握住了他的手。

　　周学文笑了起来：“哎呀，不至于吧？再说，刘少奇原来毕竟是我们的国家主席嘛。”

　　说得冯建都也笑了起来。

　　冯建都大笑着点头说：“也对。我爸前几年还叫刘少奇是少奇同志呢。”

　　周学文看看天色不早了说：“你休息吧，我走了。”

　　冯建都不好意思地说：“我想上厕所，可是外面好害怕。”

　　周学文笑了起来：“我在厕所外面等着你不就是了？”

　　冯建都便说：“你到门外等着！”

　　周学文明白了，出了门。

　　冯建都穿上了棉裤棉衣，出了门。

　　雪停了。

　　北风呼呼地响着，雪地里的树木草禾，都摇曳着。

　　可以看见饲养室微弱的灯光。

　　周学文在门外看见冯建都出来，笑了：“你去吧，我等着。”

　　冯建都点头，说：“你千万别走啊。”自己跑进了旁边的厕所。

　　那周学文就在门口等着。

　　冯建都出来了。

　　周学文说：“你休息吧。”

　　冯建都进了屋。

　　周学文会自己屋里去了。

　　冯建都躺在被窝里，看着那炕上放着的关了的留声机，想起周学文。

　　周学文可真是个好人哪，一个好男——生啊。

　　她想起了：周学文在拉小提琴……

　　周学文在唱歌……

　　周学文为自己端来稀饭……

　　周学文为自己端来汤药……

　　冯建都在烟暗中又坐了起来，摸着那一张张唱片。

　　周小山急忙问：“阿姨，你喜欢上了我爸爸？”

　　众人笑了起来。

　　冯建都说：“你爸爸那样的男人。是女人的，都喜欢……”

　　周爷爷很高兴地笑了起来。

　　周杰文说：“您继续讲……”

　　冯建都继续说——第二天清晨。

　　在知青厨房里。

　　周学文又在烧水。熬药。

　　冯建都进来了。

　　周学文连忙说：“感冒了，要好好休息呢，怎么就起来了？”

　　冯建都沙哑着嗓子笑着说：“小病嘛。不要紧的，都三天了。这个药我自己熬吧。”

　　说着过来往沙锅下填柴。

　　周学文忙说：“慢些，火不能太大。”

　　冯建都问：“你原来熬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