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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从此之后,他的生命里将添加进一段永远的耻辱。
这段耻辱一直陪伴着他,走到了冬琪被杀的那个时刻。
可冬琪的死并未令他抹去那段耻辱。
反而还添加了一份担心。
他担心菲蓿看见冬琪被杀之后,原本做出的决定会有改变。
所以,他又追问了一次。
尽管他爱她,可他还是希望她是心甘情愿的。
虽然这份甘愿是被他逼出来的。
菲蓿看着他,“我已经决定了,现在就带我去看看他吧!”
滕洛的眼里抹过一丝酸涩,“好!”
然后,拿出口袋里的丝巾。
“按照规矩,我得蒙上你的眼睛。”他说。
菲蓿点点头,主动走到他面前,背对着他。
滕洛迟疑了一下,将丝巾折叠好,放在菲蓿的眼睛上,轻轻地系好。
他心里的她,比处子还要干净纯洁!
他不知道她身上哪里来的魔力,可以令他这个嗜血的男人收敛到现在这个样子。
在他眼里,她是世上最美的女子!
最初是因为她那一头长长的黑发。
后来,她的一颦一笑都成了魔力的源泉。
只要她能够生活在身边,他的心就是踏实的,安定的。
拥着她,他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可他怀里的菲蓿却并不是这样的感受。
她的心随着脚步的颠簸而浮浮沉沉着……
金厦的某个房间里。
一个身影坐在一台电脑前。
他反复观看着之前录下来的一段画面。
里面是一个委坐在地毯上的长发男人。
男人冲他微笑着。
然后,嘴巴一张一翕。
电脑前的身影反复斟酌着长发男人的口型。
大概看了几十遍之后,他差不多读懂了那些口型的意义所在。
一丝微笑挂上了他的脸庞。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待到那端的人开口说话之后,他开始低语起来……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遮在菲蓿眼睛上的丝巾终于被拿了下来。
她不停地揉着已经视线模糊的眼睛。
好一会,才看得清眼前的事物。
自打眼睛被蒙上之后,她一直就被滕洛半拥着前行,除了坐电梯之外,并未乘坐任何的交通工具。
可见,楚尔的藏身之处还是在金厦内部的。
只是,眼前的这些个场景都是她从未见过的。
因此,并不能确定这里究竟是何处。
还未来得及多加观察,滕洛就开口说话了。
“他就在房间里,”他指着眼前的这扇门,“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有什么话赶快跟他说,这将是你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
菲蓿点点头。
然后,便迫不及待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刚进门,滕洛就从外面把房门关上了。
房间里十分阴暗。
菲蓿站了几秒钟之后,才一点点适应里面的光线。
“楚尔?你在哪儿?”她轻声问道。
话刚说完,就有一个身影窜了过来。
“你,还好吗?”菲蓿伸出双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菲蓿颤抖着摸上楚尔的脸。
楚尔脸颊上的胡茬有些扎手。
菲蓿的泪水便流了出来。
“别哭!”楚尔低头吻掉菲蓿脸上的泪珠。
菲蓿点点头,“好,不哭!时间有限,我们得赶紧把要说的话说完!”
“什么时间有限?什么把要说的话说完?”楚尔的声音明显透着不悦。
菲蓿的心里一痛,“他只给了我十五分钟。”
楚尔冷笑一声,“好,十五分钟是吧?那我们就先聊这十五分钟!”
说完,拥着菲蓿,走到房间里唯一的家具——一张单人木板床上坐下。
“你还好吗?”楚尔伸出一只手,抚摸着菲蓿的长发。
“我很好。”菲蓿笑了,样子很甜美。
楚尔咬牙切齿地捏了捏菲蓿的脖子,“我一直都轻看了你!”
菲蓿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
他觉得她背叛了他吗?
她没有问出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的勇敢超出了我的想象。”楚尔的大拇指又袭上了菲蓿的下颌。
菲蓿抽了一下鼻子,“我没你想的那么勇敢……我也会怕……”
楚尔一把拥她入怀,“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够伤害到你!”
菲蓿一时语塞。
她不可以把事实说给他听。
以他的个性,若是知道她为了保护他而答应嫁给滕洛,绝对能够做出玉石俱焚的事情来。
“你要好好的……”她只能说这句话。
下颌卡在他的肩头,泪水滴在了他的肩膀上。
希望他在以后那些不见天日的日子里,能够珍重自己的身体。
“我当然会好好的!我们都好好的!”楚尔的双臂用了用力气,抱紧菲蓿。
“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菲蓿哽咽着问。
“当然有话要对你说,我还没有把你的身世告诉你呢!”楚尔松开她,对视着,娓娓道来。
“你是中国东南沿海z城人,父母亲是同一所大学的汉语言文学教授和物理学教授。遗憾的是,生下你没多久之后,在一次外出的路上,他们双双死于一场车祸。
“你是在一所福利院长大的。在那里,你有个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她叫舒辣辣。你们大学毕业后一起应聘到了一家知名的时尚饮食类杂志,在你落海之前,你负责东方美食栏目的编审,而你的舒辣辣,则是西方美食栏目的主编。
“至于你落海的原因,我也已经查明了。你的好友舒辣辣因为性格比较奔放,结识了许多富商巨贾。虽然他并未跟哪个有钱人有实质性的接触,但却因此而招来了那些阔太太们的嫉妒。有一个富商的太太为了挽住自己丈夫的心,就雇人去除掉舒辣辣。结果那两个愚蠢的匪徒劫错了人,误把你当作了她。所以,你才会无端端地被打晕之后弄到共海上去灭口。
“可就算是这样,你的好友也没能逃脱厄运。前不久,她被汽车炸弹炸死了,尸首都已经被炸飞了。这个我没有让人细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此事应该是那些嫉妒的女人派人做出来的。
“总体说来,现在你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了和朋友了。除了我!”楚尔的眼里满含着深情。
即便是在这么暗的光线下,仍旧令人觉得神采奕奕。
“我的调查你还满意吗?”他问菲蓿。
因为菲蓿的眼神几乎凝结,根本就看不到悲伤还是喜悦。
“鱼儿,你怎么了?”楚尔见她不回话,追问道。
菲蓿摇摇头,“难道你就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吗?”
楚尔愣了一下,“有!”
“什么话?”菲蓿急迫地问道。
眼神里满是热切的渴望。
“我想你!”楚尔的声音有些低沉。
但却把最真挚的情感完全宣泄了出来。
“还有呢?”菲蓿不肯罢休。
她还要听他说。
此次一别,将是永别!
在这个离别的时刻,她才体会到,自己对他的感情究竟有多深!
她要把他说过的所有的情话都记在心上,刻在灵魂里。
以后的日子里,她就指望着这些话过活了。
所以,她要听!
他说得越多,她的心就越踏实。
“小女人,你在逼我!堂堂的金岛之王,怎么可以如此的儿女情长……”楚尔笑了,伸手捏了捏菲蓿的小鼻子。
“不,我就要听!”菲蓿执拗地说道。
眼里的泪珠扑簌着落下。
楚尔慌了神,双手捧住菲蓿的脸颊,用拇指的指肚擦拭着上满的泪水。
“鱼儿,你这是怎么了?你若是想听,我说就是了,别哭,好吗?”
菲蓿点点头,“你说,我要听!”
楚尔又笑了,“小女人!”
“快点说嘛!”菲蓿在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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