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夏看了一眼窗外,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冬意正盛,哪怕车内打着很足的暖气,她身穿‘露’肩婚纱,还是觉得冷,抿‘唇’:“我知道了。”
这场婚姻,有没有新郎,又有什么关系?
哥特式的教堂,尖顶,是她最喜欢的欧洲建筑。
红地毯一路铺到教堂尽头,宾客座无虚席,她微笑,挽上一边怔住的陆谈手臂,低声道:“爸,走吧。”
而教堂的尽头,除了牧师,没有新郎。
脚下,踩的是从法国空运过来的红‘色’玫瑰‘花’瓣,甚至还新鲜的蘸着‘露’水儿,淡淡芬芳,在鼻尖萦绕。
牧师的声音在教堂响起……
“陆夏小姐,你确信这个婚姻是上帝所配合,并愿意与席谨衍先生结为夫‘妇’吗?”
教堂里,鸦雀无声,连一丝喜庆也没有。
陆夏面‘色’不改,从容镇定,白皙优雅的脖子,轻微仰起,最高傲的姿态,“我不愿意。”
牧师拧眉,重申:“陆夏小姐,你确信这个婚姻是上帝所配合,并愿意与席谨衍先生结为夫‘妇’吗?”
站在一边的万秘书,走过来,对牧师淡声道:“牧师,开始‘交’换戒指吧。”
牧师微微点头,看着宣誓词,继续道:“请俩位新人面对面站好,请用右手拿住戒指,放于‘胸’前,离心脏最近的地方,‘交’换戒指。”
陆夏迟迟不转身,‘唇’角泻出一抹苍白的微笑,万秘书扫了一眼宾客,取过钻戒,柔声道:“夫人,boss说,你不想想你自己,好歹也为陆氏想想,一个亿,不是白扔的。”
不出所料,果然,陆夏蹙了蹙眉头,有些动容,转身看着这个表情万年不变,行事雷厉风行的特助,此时,她已经握住了陆夏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将一枚‘精’致的钻戒,套进她无名指上。
教堂四周,居然还有如‘潮’的掌声一‘波’一‘波’的席卷而来。
婚礼结束,满座宾客散去,陆夏双手揪着婚纱裙摆,洁白中筒手套里的掌心,沁了一层薄汗,她纤细的背脊‘挺’得直直的,立于宣誓台前一动不动,万秘书恭敬道:“夫人,该回去了。”
从座位上站起来的陆城哲,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面‘色’覆了一层霜,阔步走来,却是放柔了声音道:“夏夏,先回席家去吧,等谨衍回来,哥找他好好谈谈。”
陆夏身子动了下,扯‘唇’淡笑:“有什么好谈的?哥,你不用担心,我这就和万秘书回席家。”
除了回席家,她无处可去。
她的父亲,那么疼爱她的父亲,一个亿,卖了她。
陆夏提着华贵的婚纱,步步走的矜贵,看上去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世家小姐,清丽却妖娆,骨子里偏生出一丝桀骜。
2012年的冬季,12月13号,席家备着红‘色’的新房,这一晚,陆夏身穿法国独家定制的婚纱,妆容没有一丝懈怠,一人坐在喜‘床’上,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