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语8

　　在电梯打开，小女孩走了进去，很有礼貌的说，“姐姐好。”

　　被称作姐姐的那个女人神情复杂的低头看着小女孩，“你看的见我啊！”

　　“姐姐你这么胖，谁看不见啊！”小女孩天真的说。

　　当然，小女孩碰见的事情很多，尤其是穿着红衣服，可爱又天真的她们！

　　小女孩半夜进入一家便利店，挑了一瓶果汁，本就十分可爱的她露出萌萌哒的笑容，把果汁放在收银台，对收银员说，“阿姨好！”

　　女店员露出迷人的笑容，慢慢的弯下腰，小手轻轻捏着小女孩可爱的脸蛋，轻轻的说，“你再叫一句阿姨试试？”

　　2014081735°多云西北风

　　宜祭祀，纳财，忌安葬

　　这次凯旋之后，高学长说要为我们接风洗尘，被我们推辞掉了。

　　我现在看见油腻的东西就晕，这时候去吃三珍海味不是太亏了嘛！而且，看到这些东西就想起了那尸鬼身上的腐肉，不吐出隔夜饭就怪了，那里对那些美食有半点食欲，一般喝点白粥就好了。

　　劫后余生的感觉实在是美妙，在医院的这段时光里，云赟和云韵无时无刻不陪着我，想到竟然都活了下来，尤其是护士拉开窗帘的时候，阳光铺洒进来，整个人都醉了。

　　“你小子，算我没看错你。”云赟竟然比我还早好了，现在身上的绷带都去了，很开心的对我说。

　　“我也没看错我自己！”我笑笑。

　　“倒是我走了眼了！”云韵在旁打着哈哈，“你还没那么坑，哈！”

　　“你知道吗？我当时一直在想……”

　　我想起自己当时想的，突然很想跟云赟好好聊聊，跟大学一样。

　　“想什么？”云韵很开心的说，接着开始揣摩，“是不是想之前没能够找女人享受享受啊！”

　　云赟张大嘴，“不够意思，找女人居然不叫我。”

　　虽然他们极力配合，但是我却没有说笑的心情，尤其是余生之后，整个人都有点沉重的意味，“我是在想，当初老师说了一个一个故事，泰坦尼克上，一个女的把救生艇的位置让给了一个抱着小孩的女人，老师问我，你怎么看这个女人？我说，圣洁，高尚，无私，值得钦佩。”

　　“我也这么觉得。”云韵想了想，然后赞同的说，“当初帅帅的杰克把机会留给了自己的心上人，爱一个就是这样，总想把最好的给她，没什么奇怪的啊！”

　　“对自己的情人和亲人当然如此，可是对陌生人呢！她这么做，考虑过自己父母的感受吗？”我长舒一口气，有些东西，经历过之后，才会有更深的体悟，“她出于道义救了那个小孩和她母亲，可是，她父母怎么办？”

　　顿时我们都沉默了。

　　“你知道，我怎么看泰坦尼克吗？”云赟良久后，看着窗台说，“一个人在船头拉着提琴，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音乐里面。或许是想给人们一点安慰，或是只是想抒发一下自己的情怀。人类面对很多东西都是渺小的，小到微不足道，但是他却有着自己的方式，来面对一切。如果是我，我也希望有这种勇气。”

　　窗外幽蓝的天空，阳光被窗台切成一束束的，病床附近惨白色的墙壁和房顶，跟外面的世界形成截然的对比，我感觉就好像是现在自己的生活一样，单调压抑，但是外面的世界却是额外的精彩。

　　陆鹏飞来看我的时候，我专门谢谢他把我从地下库里捞出来。不然让我在那里躺到身体复原，才爬出来上医院，可真要命！

　　“无论你此去结果如何，我们都要去把那里收拾一下，那么多的老鼠，若是不去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正好碰上倒在门口的你，所以感激真的谈不上。真正感谢的只是你自己而已。”陆棚飞说。

　　我苦笑着摇摇头，原来如此。不过无论如何，算是救了我。而高老板也不食言，这次我和云赟拼了老命，差点两个人都折了进去，要是这家伙还敢推三阻四，老子豁出去也要拉他做垫背的。

　　故而当陆鹏飞说钱已经打到我们账上时，心情的激动难以言明。

　　云赟在我和云韵的撺掇下，两个租了一辆车，提前预约好之后，找到就近的交通银行，准备好了行李箱，在贵宾室取了五十万出来，结果连行李箱的一半都没塞满，果然我们想的过于天真，不过依旧很开心的带回家中。两人一鬼在哪里捧着大把的钞票，除了红红的一百，还有五十，二十的，就这么在屋中开怀放肆，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再马不停蹄的存回去，总算是过足了瘾。

　　整两百万原本是我们三个平分的，云韵却说自己要钱没用，然后干脆我和云赟两个分了。云赟相当够意思的要一人一半，看着银行卡里一长串数字，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这可是老子拼命赚的啊！若是还是我那个工作，差不多得七八年才行。

　　后来再见到高学长的时候，这家伙对我和云赟很是上心，用云韵的话是无所不用其极。这我也明白，这个高学长也算是业内新秀，之前靠着胆子大也挣了不少钱，成为了我心中淮海路上的新贵。

　　这世道，你挣得多，别人就挣得少，这次算是在了个跟头，要不是我跟云赟，这就算栽到家了。做这种行当，不拉几个心腹阴阳师实在是无法混下去。

　　当时一心做事，忽略了很多东西，现在回想起来，很多不明白的地方。酒席之上，回首前尘的时候，我对陆鹏飞很开心的说，“我当初说要找老鼠，我原本找了一些理由来搪塞，但是你却一点没有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搞得我很莫名也很感动。”

　　陆鹏飞很爽朗地说，“当时你一心要去，难道会拿自己的生命作儿戏？不过当时我更认为你是风萧萧易水寒去了，你有这种决心，我又何必问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要做的只是尽量满足你的要求就好了。”

　　我听后愣了愣，原来如此。现在想想也有些后怕，没想到尸鬼的生命里这么顽强，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跟他死磕到底的，在绝境的时候爆发的那种求生的意志，真让人惊叹啊！

　　不过我腹部的伤，一直没好。加上之前全身心搞这个，工作那边被老板给开了。想想，应该是打算跟尸鬼拼命时，老板打电话让我去工作，我骂他什么来着？

　　不过也算了，幸好他开我，不然还要交违约金呢！这下还能在领两个月的辞退工资。不过想起是被辞退的，内心还是有些失落。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这边的人也都很和气，也碰见了许多聊得来的同事。虽然早就乏味的让自己想离开，但是却一直下不定决心，如今没想到阴差阳错的离开了！

　　事情告了一段落，我完全没能想到自己竟然当初这么大义凌然，内心也有点纠结，腹部那块青青的，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很多时候我在想自己，当初大义凛然的要去拼命，说来到底还是自己见识太少，就如同上街游行的那群人一样，总以为自己一腔热血，被电影电视糊弄的慷慨激昂，其实换种角度，他们也可以被电影电视丑化的无以伦比，一举一动都跟小丑一样——只是没人这么拍罢了！

　　如果再来一次，或许我就不会去那么做，如同源代码那句话——我和我的战友认为，为国捐躯一次就已经够了！总感觉不顾一切的做了太多，一次就已经够多了，谁还会期待第二次。

　　不过收获总归是有的。晚上在躺在床上，想的就不再是“是不是只有我的明天没有变得更好”，历经波折战胜了一个怪物，已经够自己自豪了，尤其是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的时候——这么厉害的都被我搞掉，原来我还是很厉害的。

　　半夜正睡着，我突然感觉脚部一阵痉挛，猛地坐起，想叫又不敢打扰别人，就这样张着嘴，直吸凉气，不断地敲到这小腿。过了一会，一切完好如初，接着躺下睡着。

　　我醒来后跟云赟忧心忡忡的说了下，不会是尸鬼咬过的后遗症吧！

　　云赟不屑道，“什么后遗症？你高中没学生物吗？你那是缺钙。”

　　我靠了一声，不就是补钙吗！马上电话里点了份外卖，要了个炒年糕，我对老板说，让他给我加三个鸡蛋。

　　云韵听了之后乐不可支，暗自笑我。

　　“我这是谨慎，无知的人类懂什么？”我大度的表示不跟你计较。

　　最近都是在养伤阶段，不过经历了这件事之后，云赟应该名气大盛了，他的青山公司老是给他打电话，让他出来接活，被他一一推辞，说自己伤还没好。我们也就天天赖在家里，两个人买着外卖度日。

　　刚有点钱真不知道玩什么好，想想手机之前坏了，不过懒得出门，就在淘宝网上上看见有一个苹果的手机，最新款的，五千多，然后就买了个，邮寄过来的时候，一看双卡双待的我就急了！

　　等到再联系的时候，对方电话已经打不通了。我骂骂咧咧的，但是这总不至于报警吧！原本想好歹是五千多买的，而且功能也挺全的，跟真苹果差不了太多，想自己用一下，依旧被云韵笑得不行。想想带个山寨货确实有点丢人，就在二手网上卖了1000多，声明是高仿的，做人要厚道，还专门让云赟陪我去，在静安寺地铁**货之后，想着反正老子有钱了，干脆在外面吃顿好的吧！

　　云赟特大方的一人分一半，我想想也是该请请客了！之前没去过什么上档次的地方，也就是皮蛋豆腐之类的，想想西餐牛排应该上档次，就在静安寺附近找了个西餐馆，打算花完这一千多。

　　云赟和我都是第一次吃西餐，为了不被鄙视，我们都选了7分熟的牛排，点了瓶红酒，反正选了个小隔间，还帮云韵点了份甜点。

　　云赟拿起叉子细细一看，餐具精致的都有些赏心悦目，“呵呵，不好意思啊！想起你之前上当受骗，这一顿该我请的。”

　　我笑笑，“就当是破财免灾了！不过无论如何，你小子很够意思。来，敬死里逃生。”说着举起酒杯，跟云赟碰了个杯。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听说你工作被开了。”云赟用刀子慢慢切着牛排，饶有兴致的问我。

　　“走一步看一步吧！”有了一百万，起码有了点底气，真想不到原来自己如此容易满足。不过我心中还真有点吃不准，到底要不要跟云赟继续混下去，毕竟之前经历的，确实有点危险，我家里可就我一个。

　　云韵有点不满的说，“什么走一步看一步！是不打算继续跟我们一起干了吗？”

　　我也不愿意隐瞒，当下就把自己的忧虑说了出来，云赟放下餐具，认真的说，“知道为什么我当初答应你干这个吗？”

　　“不想知道。”我故意道，有强迫症的应该能理解。

　　云赟笑笑，没理我，“因为你命好。干这个朝不保夕，所以我有时也要沾点你的运气。你看，我不就因你死里逃生了一回，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害你的。”

　　最好的朋友，回想起当初自己刚干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说的，云赟真的是很够意思的人，也很讲义气，但是这种生活不是我想要的，像高亚，他不用拼死拼活，却照样有最好的女人投怀送抱，有人去为他拼死拼活，那才是我期待的吧！

　　“值吗？”我苦笑一下，“我们受过高等教育，知道外星人，知道宇宙是那么的宽广，却依旧在为生计奔波，打打杀杀，你期待过一辈子这样的生活？”

　　云赟愣了一下，随即也苦笑出来，“不仅是外星人，这个世界还有孤魂野鬼，但你依旧过着平淡的生活，每天忙忙碌碌，连周末都在加班，为的只是银行卡的数字，你觉得这种生活值得？”

　　我摇摇头，看着窗外，奔驰着的车流和绚丽的灯光，这在意识中代表着生活的繁华，“我不想这样。”

　　云韵疑惑的说，“那你期待怎么做？现在有钱了，想去做什么？”

　　我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啊！我想要一个书房，里面摆满了自己喜欢的书，可以无忧无虑看着书，可是现在有的钱却远远不够。或许先去走一走，看看这大好河川吧！”

　　云赟无可奈何的摊摊手，我们早就争论过类似的话题，那时候都是学生，说来都是纸上谈兵，谁也说服不了谁。

　　云赟拿起酒杯，“好啊！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去看看这个世界的真面目。”

　　到了结账的时候，我拿着账单，看着这将近一千的单子，想想这就是我跟云赟的情谊吧！我专门找了一家比较上档次的，吃一顿一千多的饭，不觉得怎么贵，因为跟他的感情值得花这个价钱。

　　买完单之后，我们在哪趁着夜色又聊了一会儿。这边附近有一个健身厅，以前我工作的时候公司同事每周三都到这里聚一聚，吃完饭之后我看着还稀少的人烟，这边四周都是四五十层的住宅楼，但是到了夜晚只有那么几层是有人住的，我跟买不起房的同事在那里估算，一套房子四百万算，这该值多少钱啊！

　　我跟云赟说，“那时候，我跟同事说，以前看报纸，上面说楼市价格开始降了，我很高兴。后来才知道，所谓的下降，降的是加速度，可笑啊！”

　　云赟笑笑，“其实没人关心你是否买得起房，政府只有在开发商卖不了房子的时候才开始救市。所以有人说，老百姓买不起房子，没人管，开发商卖不了，你才来管。”

　　“因为开发商借的是银行的钱盖得房子。”我笑道。

　　这时候服务员走了过来，对着我说，“不好意思先生，你的这几张是假币，麻烦您换一下。”

　　我尴尬的拿着这几张钱，刚才的笑容立刻飞灰湮灭，假币，我靠！

　　云赟笑笑，掏出钱包，“看来老天都不愿意我占你便宜，我们还是aa吧！哈哈。”

　　回到公寓之后，我躺在床上，云韵笑得不停，我又没办法把她赶走，只好蒙上被子，忧伤地说，“你们人类实在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