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慕先起身,给大家点头致意,然后才缓缓坐下,开始了自己的阐述:“大家好,今天呢,现场来了很多韩茜的亲属,不管是娘家的,还是婆家的,曾经都是韩茜的家人。在这里呢,我们警方先要给大家道个歉,可能先前我们的调查给大家带来了很多不实的信息解读,因此导致很多人对于案件的真相产生了些许歪曲的误解。”
臣慕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然后边拧紧水杯盖,边继续解疑道:“我们警察办案,凡事都是讲证据的,不会毫无根据地凭空猜测,从而干扰了自己辨别是非的判断力。这里不存在可能、也许、或者之说,因为我们坚信,所有的案件真相只有一个为了让大家更直观地了解这个案件的整个过程,下面呢我就把这个案子的侦破过程分解开来,一一说给大家听。”
臣慕思忖一会儿,翻弄了一下手中的笔记本,接着说道:“首先呢,我们先让曾经到过现场的几位证人,给大家说一下自己所见到的一些情况。”
臣慕说完后,用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点头示意卢燕音先开口发言。卢燕音怔了一下,用手迟疑地指了指自己,看到臣慕点头应允后,随后她便整理了一下思路,讲出了自己当天的所见所闻。但是还没等她说完,韩有成那边的亲戚便坐不住了,人群中传出些许杂音:“这女的就是那小三,肯定偏袒姚顺卿。”
“小三的话不能信”
“小三保护情夫”
卢燕音当时就火冒三丈,在她看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不仅仅是在亵渎她的爱情观,而且带有极端地人格上的污蔑。她把肩上的手提包狠狠往地上一摔,瞪大了如同铜铃一般大小的眼睛,说出的话语拥有如同火山喷发一样积聚起来的磅礴能量:“你媳妇才是小三呢我只是证人,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无凭无据的,有本事出去跟我单挑”
游北星知道卢燕音的脾气,为了防止她砸了场子,搞乱调解的气氛,赶紧上前拦住安抚,然后将她结结实实地按在了座位上。韩家人自然也不示弱,污言刿语跟着也骂了出来,眼看两拨人剑拨弩张,随时都有打起来的危险。
“来,我看看谁动手,谁来,让我带你们去看守所呆上两天,都给我老实坐回去”众人摄于臣慕的警察威严,都不甘心地慢慢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臣慕让卢燕音把话说完,最后,他把话头接了过来,说道:“关于卢燕音离开现场的过程,在时间上我们都做了精确地比对,这个我们卷宗里都有证据留存。现在我们是在说明韩茜的自杀过程,大家尽量不要提一些不相干的内容。如果你们非说她是小三,请拿出你们的证据,随便乱说,人家可以告你诽谤。在到现场的几个人中,卢燕音是第一个离开现场的,而且,人家的正牌男朋友就是坐在那边的那位,叫游北星。”说着,臣慕便把手指向了坐在一旁的游北星,但是敏锐的眼光却探查般放到了妹妹臣羡的身上。他其实另有想法,既然问不出答案,倒可以趁现在的时机,找出她隐藏的痕迹。
游北星显然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尴尬得恨不得把身体蜷缩进地底下,只留有他偷窥别人的缝隙,而让别人难以发现自己的行踪。他真心不希望能与卢燕音有什么暧昧的瓜葛,特别是今天这种场合,而且自己喜欢的人恰巧也坐在能听得到的地方。他瞥眼瞅了瞅一旁依然正襟危坐的臣羡,只见她像是没有听到,丝毫看不出任何异常,眼神依然盯着原本注视的方向,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影响到自己的情绪。
难道她真的没有因为这个谣言而醋意大发,心里变得局促不安,甚至由此悲恨愤怒游北星甚至觉得当时的爱情都如同海市蜃楼,只是一个自己幻想而成的泡影罢了,如果她真的与自己亲吻,并执手在月光下漫步,难道就不应该有一些不同于局外之人的反应吗
接着,臣慕又点头示意姚顺卿,姚顺卿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如是讲述着。可是还没等姚顺卿把事情说完,韩茜的亲戚那边,有人又起哄了:“姚顺卿是凶手,他的证词根本就不可信”
“是啊,是啊”更多人附和道。
“好吧。既然你们这个也不信,那个也不信,那么咱们就请韩有成给大家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吧,因为他就是第三个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人,而且还是最后离开的那个。”随着臣慕手指猛然指向韩有成,在场的人的目光也全部集聚在了他的身上。
“我,我,我根本就没到过现场,大家一定要相信我。我只是当时在附近出现了,但是真的没有到过现场。”韩有成急忙澄清道。
“韩有成,做人要有底线的”臣慕有些火了,大声斥责道:“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抵赖,我们已经把先前你的询问录像带了过来。”说着,随行跟来的那个警察,便把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打开,播放起了录像。
对于这个言语充满漏洞,而且前后表里不一的男人,姚顺卿的家人都是秉持着一种不耻鄙视的态度对他置之不理的,甚至连韩家的人也开始用怀疑的态度打量这个曾经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男人了。
韩有成眼看事情败露,狗急跳墙,急忙从座位上再次跳起来,大声鸣冤:“这些都是被严刑逼供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姚顺卿的清白,大家不要被眼前的这些所迷惑啊”
臣慕看到这个跳梁小丑拙劣的表演,彻底被激怒了,他把手中的杯子使劲摔在桌子上,威声震吓道:“韩有成,你到底演完了吗你以为公安局什么地方,这些供词都是你签字了的,想要翻供,你可得找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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