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他心情突然低落臣羡又心怀忐忑轻声补充道:“可能我今天太累了”
游北星觉得场合不合适时间也不正对就像是品尝好茶必然要用上等的茶具浸泡一般遂打消了加以解释的念头他满以为臣羡至少应该给他一点时间但是现在这似乎已然成为了一种奢侈的期待
“好吧我送你回家”说完北星便一下子坐进驾驶室使劲关上车门只听得砰的一声他自己也被这意气用事一般的举动吓了一跳
或许是关门的声音大了一些臣羡低下头往前探了探试着看了看游北星的脸色见他只是呆呆地瞪着前面并沒有理睬周围的一切她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坐进车里
汽车在路上穿插行驶一辆辆车被相继甩在了身后此时时间仿佛戛然而止只听得汽车加油门后发动机呼隆隆的低吟声充斥着整个世界游北星紧紧盯着前面而臣羡也把头朝向一边呆滞地观察着窗外的景色车并沒有按照游北星原本熟悉的方式前行本來该稳稳地跟在前车后面却要踩紧油门穿过狭小的缝隙超了过去方向盘虽然在自己手里但是他却感觉像失去自我一般难以驾驭了
在他看來臣羡已然不是原來的臣羡她的热情沒了她的真诚也消失了现在的情景仿佛就像两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只是在特定的时间一个人搭了另一个人的顺风车而已他倒不是怨恨只是平添几分惆怅如果真是知道现在这样的结果当初还不如做普通朋友罢了已经捅破的窗户纸现在看似无法弥补了
“你走过了”臣羡也像是突然醒悟过來转过头提醒道“前边绕回去吧”
“哦”北星这才反应过來喏喏答应着
既然开了话头游北星就不想再让气氛又归于一片沉寂“那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他鼓足了勇气还是开口说了
“什么沒有什么呀我们之间不是很好的朋友吗”臣羡紧张地矢口否认似乎已经如触底一般摸索到让自己觉得危险的礁石
“那为什么你为什么你就是我们俩不像原來一样了呢”游北星决定单刀直入但是归纳出來的问題却还是让人不知如何理解
“哪有你想什么呢”臣羡又急忙把眼神转向了窗外逃避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怎么又下雨了呵我怎么感觉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会下雨呢”可是刻意躲避始终不是办法臣羡仔细望了望窗外故意岔开话題
“额是吗”游北星感觉像是在扪心自问这才注意到前风挡玻璃上已经密密麻麻地沾满了细小的雨丝由于太小甚至还沒有连凝成大个的水滴流下來不过他还是习惯性地打开了雨刷
他又看了看旁边的臣羡两个人的眼神只是那么轻轻地对视了一眼就像是同性排斥的磁铁一样猛然把对方推开了这还不如不看的好两个人反而更不自在了不过就在北星转开视线的一刹那余光豁然一撇竟然发觉路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突然游北星踩了刹车把车急速停到了路边马上打开车门跑了下去臣羡也跟着下了车去他向反方向狂奔跑到路口的转角却突然像失去了方向在那里踱步头不停的向四周眺望寻觅
但是这时雨下得大了一些路上下班的人也多了起來再加上撑起的很多五颜六色的雨伞视线已经不是那么清晰了
“怎么了你”臣羡也沒來得及打开伞握在手里便跟了上來紧张地询问道
“是蒙瞎子应该是他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游北星有些懊恼但眼神一直在不停寻找
“你看错了吧”
“不会应该是他”游北星很肯定
“走吧你找他做什么”
“有很多事我都想问个明白”游北星似乎还有些不甘心
两个人又寻找了一会儿依然沒什么收获便悻悻地开车离开了
前面韩茜的事情虽然处理得算是妥当但是还有很多事情游北星并不能释怀想当面问问蒙瞎子在小叨生命危急的关键时刻他消失不见还有那些被染黑的墓碑是否如臣杰天所说是他布置的一个局还有差点吞噬掉臣杰天的那座形似阴宅的怪屋子这都是藏在游北星心底永远抹不去的疑问
想着想着车已经來到了臣羡家的楼下他把臣羡送到楼道口目送着她上楼瞬时就感觉如释重负不过浑身就像僵住一般笔直地伫立在那里
在二层楼道的窗户那里臣羡还刻意向外看了看依然纹丝不动的游北星由于已经到了傍晚光线昏暗她只能看出一个模糊的坚毅的身影就像雕像一般依然淋在朦朦细雨里
她用劲握了握手中已经折起的雨伞多么想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冲下去把伞给他撑上但最后还是克制住了这个想法不过又不忍心多看一眼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上楼去了游北星等到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层点亮到她家所在的楼层后才安心离去
自从上次把车停到自家门口遇到诡异事件以后游北星心里便有了阴影那块空地靠着大路停车毕竟是不太安全现在有了正规市场的门头房还有市场物业的统一管理停车也就多了一种选择好多业户收來的车辆都停在市场里监控到处都有而且晚上市场大门会关好再加上门卫大爷巡逻看守确实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虽然市场上允许住人但是在这里的业户一般都买了楼房所以几乎都会选择回家住再就是如若住在市场上晚上十点以后看门的警卫就会按时拉下电闸这黑灯瞎火的住起來也不是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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