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洛被噎了一下,这丫头怎么说也会是他的嫡妻,不管是哪种缘由,让其他男子与之有身体接触总归是不妥,如今之际也只有他自己辛苦一番了。
想到此,云洛不情不愿的一把将怀中的顾九歌抱起,一手托在她的臀下,跟抱孩子似的将她抱在了怀里。
云洛原本以为抱着一个大活人,怎么着也得费些力气,哪知一上手才惊觉意外,这丫头抱在手里轻飘飘的,根本就是个半大孩童的份量。
既然找到了人,云洛主仆二人也不耽搁,离开一如来时般无声无息,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不知为何,能与自己心爱的女子共结连理,这本是求之不得的大喜事,兰溪却总有恍惚的不真实之感,好似一切都如同一场美梦,稍有差池就会支离破碎。
兰溪带着几分忐忑不安往新房所在的院落去,一路上不断的告诉自己要镇定,只是越是如此,心中的不安越是在扩大蔓延。
当房门大开的新房出现在兰溪的眼前时,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直以来挥之不去的那股不好预感也似落实。
兰溪几乎是飞奔进了房中,虽然已料到多半是出事了,却还固执的存有一丝奢望,只盼那人还好好的在屋内,等着他去揭那红盖头,与他完成那白首之约。
不过世事无常,老天也总爱开玩笑,兰溪最终还是失望了,布置喜庆雅致的新房内早已人去楼空,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只留那鸳鸯盖头孤零零的躺在床榻前的地面上,那鲜红似血的颜色,还有上面栩栩如生成双成对的鸳鸯,狠狠的刺痛着他的眼。
等守在院外的左岸发现不对,匆匆赶来时,兰溪如同被遗弃的孩子般,无助而凄凉的坐在床前的踏板上,手中紧握着鸳鸯盖头,眼中流露出的绝望与空洞让人无不为之动容。
“公子,发生何事了?少夫人呢?”
左岸见此情景,心中不忍,却还是硬着头皮问道,无论如何他要先搞清楚事实。
兰溪似是并未听见左岸的询问,只还保持着先前的动作,眼神专注的盯着手上的鸳鸯盖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兰溪虽是半晌不作声,左岸也知道他将话听进了,纵使心中着急万分,见他那般模样也不好多作追问,只得耐着性子等着他主动开口。
“发生何事,你不是看见了,九歌终究还是被他带走了,果然人是不能太过贪心的,这便是我的报应。”
过了好一会功夫,兰溪才自嘲的笑了笑,说道。
“他?是谁?”
左岸只是反射性的追问,不过话一出口就发觉自己这是明知故问了,在这锦城的地界上,能从兰家别院带走新娘子,还不惊动任何人的,除了锦王云洛,便再无旁人能有此等本事了。
左岸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若是旁人如此大胆,他们哪怕是打上门,将人夺回来也就罢了。可这人是锦城首屈一指的锦王,更何况他们本就是理亏的一方,此事只怕是希望渺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