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自是明白兰溪口中的“她”是谁,在他看来,兰溪与顾九歌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也当真是差点成了眷属,奈何造化弄人,良缘终还是敌不过天意。此刻他虽甚感惋惜,却也知事已至此,兰溪若是再执着下去绝非好事,如今听兰溪似是看开,他也安心不少。
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锦王府,行至街头将要转弯处,兰溪忽而停下步子,回头看向已被远远甩在身后的锦王府,眼中的伤痛无处掩藏。
那锦王府如一头气势傲然的雄狮座落在街道尽头,占地面积庞大,建筑风格大气宏伟,处处散发着睥睨天下的王者气势。而他心爱的女子自此将如同金丝鸟般被困在这座华贵的宫殿里,或许今生今世都与他再见无期。
兰溪从不认为自己是个以出身论英雄的俗人,而此刻他却真真切切体会到身份的差异,会给一个人的命运带来怎样的巨大影响。
此时的锦王云洛在兰溪看来,就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横亘在他与顾九歌之间,即便是他有再多的不甘,最后也只能化作无奈,空余一声叹息罢了。
兰溪狠狠的闭上已然湿润的眼眸,再睁开时已恢复大半清明,最后看一眼那华丽的“牢笼”,决然转身大步离去。
“你就真那么喜欢那个兰溪?”
云洛抱着顾九歌离开书房之后,看着怀里这个为了别的男人差点送命的自家女人,一忍再忍,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怎么,你该不会是你吃味了吧?”
顾九歌吃力的抬了抬眼皮,眼波扫过云洛英俊的脸庞,忽而心思一转调笑道。
“你这女人是不是找死?爷跟你说正经的,你竟敢打趣上爷了,嗯?”
云洛见顾九歌如今虽是一副病西施模样,只是刚才那唇角微挑,眉眼带着几分不羁笑意的样子,竟意外显现出一种别样的风情与韵味,那种自然而然绝美魅惑难得让见惯美人的云洛也有瞬间的失神。
不过云洛又岂是常人,只片刻功夫已将心思尽数收敛,转而冷着脸看向怀里顶嘴的女人,危险道。
“不是因为这个?难不成我说是,你还会成全我们不成?”
顾九歌这次没有看云洛,只低垂着眼眸,带着淡淡的嘲讽兀自嗤笑道。
“姜淳雅,不要挑战爷的忍耐性,你再说这种不守妇道的话,你信不信爷真能弄死你?”
云洛一听这话果然炸毛,怒气冲天的威胁警告着顾九歌,连手上抱她的动作都不自觉加重了力道,似要把她的骨头都捏碎般。
“信啊,怎么不信?你一个堂堂王爷,要弄死一个小女子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瞧我现在这不就是跟死差不多了么,咳咳……”
若是在今日之前,为了生存顾九歌想必还会对云洛委曲求全,多有忍耐,只不过经此一番,顾九歌算是看开了,反正这条命也与捡来的无益,多活一天都是她赚了,所以还是怎么快活怎么来,没必要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