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这云国皇帝云天生的高大俊朗,几个儿子当中,除却次子云洛长得过分妖孽,其他四个多多少少都与他有几分相似,其中长子云华更是酷似其父。
此刻,只见襄王云华肩宽阔,浓眉大眼,五官稍显粗犷,着一身黑色云纹蟒袍,金冠束发,面色威严端坐于黄花梨书案之后。
而书案前的地上,他的一名心腹汇报完事项,正跪伏于地上,等候发落一般,姿态极为卑微。而那人身旁几步远处,一名青衫男子静立于此,只见那人约莫五十岁年纪,身材精瘦,正是云华身边第一谋士江佐。
“你是说此次又是铩羽而归?你不是一直同本王保证,此番计划周全,万无一失么?”
云华听完属下的汇报,面色阴沉,眼中怒火急聚,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狠戾的气息。
“回、回王爷,确是如此,属下派去锦城的的确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也确定秦朗离府未归,这才动的手。只是不知何故,派去的几人竟无一生还,属下猜测锦王身边定还有隐藏的高手相护。”
跪在地上那人名唤王成,已跟随云华多年,怎会不知其秉性,心知他已处在发怒的边缘,胆战心惊之下忙解释道。
“废物!事情办砸了,竟还敢找诸多借口来起哄本王,你这狗奴才好大的胆子。”
云华闻言,心中怒气更胜,这天下最惜命之人便是他们这些王孙贵胄,平日里哪一个身边不是高手如云,王成这奴才竟敢以此为推脱,当他是傻得不成?
想到此,云华简直怒不可遏,只见他忽然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抓过面前色泽碧绿的玉质镇纸,大力掷向那王成面门。那镇纸不偏不倚,正中王成的额头,使得伤口处瞬间便是鲜血四溅,而后落在地上,摔成碎块。
那王成本是一身好功夫,眼见那镇纸朝他袭来,饶是速度飞快,他也有那把握避开,只是他又哪里敢躲,只得生生挨了那一下。一阵剧痛过后,他直觉面部不断有温热粘稠的液体留下,浓郁的血腥味钻进鼻腔,连视线亦是被一片鲜红覆盖。
饶是如此,那王成依旧是身姿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甚至没有去理会那满脸的血迹,连擦拭一把都不曾。
“王爷息怒,此事来日方长,再作打算便是,总有成事那日。还望王爷莫要气坏了身子。”
原本静默立于一旁的江佐,见状上前一步,弯腰拱手,姿态恭敬对云华劝道。
“王成你还不快快退下,仪容如此不堪,莫要污了王爷的眼,惹得王爷不快你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江佐此人可谓精明至极,方才劝说云华之时,余光中见他虽未言语,面色却是有所缓和,这才对王成故作斥责,实则是卖他一个面子,为他解围。
在恰当之时施恩以收买人心,这是江佐一向奉行之事,那王成出身武将,为人义气,在王府地位不低,想来这份举手之劳的恩情,他日必是有所回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