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彤即刻站了起来,“云夜,我想我要回一趟村子。”
云夜听从命令地俯身将童彤的手托了起来,“冥神,我带你去吧,以后我会为你所命,但,我还有把柄在九夫人这里。所以,当着明面,我还是九夫人的人。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你一定要相信我。”
说罢,云夜做了一个用手附着心口的动作,“我愿意为冥神付出生命,这是父亲嘱咐的。”
童彤被云夜的正式严肃怔到,伸手去扶,“云夜,请你不要叫我冥神,叫我童彤就可以了。我母亲让我一直往南,等到灵气具备后,再去找我的身体,才可以承载。所以,还没有到那个时候呢。”
“私下你都是我的冥神,在你成为冥神之前,我都会默默保护你。我已经悲苦生活了数百个轮回,我终于找到了你,我活着终于有了意义。”
童彤微微地叹了叹气,刚出云夜阁,那羽兽就从树林里钻了出来,狠狠地支开云夜,发怒般地保护着童彤。
童彤摸了摸羽兽的头,安抚着他,“不用伤害他,他也没有伤害我,你将我俩一并送回村子可好?”
羽兽踌躇了一会儿,悲怆地摆头,看来是不愿也驮云夜上路。
云夜喉咙滑动了一下,有些痴痴地看着童彤,她悉心温柔地对待一只被他平日里残忍杀害的羽兽,真真是一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冥神。
“他既不愿意,我唤只别的羽兽就好,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羽兽狂佞的脾气消了下去,看着云夜走后,用鸟喙在童彤身上蹭,似乎很开心再次看到童彤,童彤摸了摸他的头,“别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我们走吧。”
羽兽呜呀一声,低下了自己的身子,待童彤坐好后,随即出发。而云夜就在童彤的身后,百感交集地看着童彤的背影。
她那般瘦肉无骨,却有云夜从未有过的勇气和胆识。她那般善良美好,却背上了残酷无情的冥神之路。
千百万年,六界都在等下一任冥神出生。
背负着蔷薇花蓝焰的侵蚀,不知这般柔弱的女孩儿能否撑得住,又会不会被蓝焰控制,反噬脱骨。
想到这里,云夜竟私心里希望童彤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儿,想一想上一任冥神,被蓝焰控制后,走火入魔,消肉噬骨的模样,云夜不竟打了一个冷战。
羽兽到了地面,仍然戒备地看着云夜,童彤好气地哄着他,“你去棚内休息,我处理好事情就来找你,等你们将村民都运出去,我就用灵力让你变成人,好不好?”
羽兽听到童彤的哄慰,心有余悸地飞到了羽棚,只是并未闭眼休息,而是一直看着屋内的动静。
童彤有些心慌,如今的她,不想露出任何端倪,不想任何人抓住她的把柄和软肋,她的路太长,她并不希望有人陪他。因为那些陪他的人,有可能会因为她的命格而无辜丧命。
而江承哲之前一直活得好好的,怎么一遇到自己,九夫人就盯上江家了?
童彤的脚步有些快,云夜都跟不上了,吱呀打开房门,塌上一个绝色的男子,正在伏塌沉睡。
而手里,拿着的是一件白色的纱裙。
童彤本有些慌张的心,这下换成了羞涩和多余。这家伙正抱着童彤的贴身衣物,一脸色相地睡觉呢。
亏童彤觉得,她不该把他一人留在这危险之地,被九夫人盯上,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看着童彤一贯云淡风轻的脸上浮现出多个情绪,云夜想必也是懂了,这个人,必然是童彤很重要的人了吧。
“喂!喂!睡什么睡!给我起来!”童彤气不过,重重地拍打着江承哲的脸。
江承哲眼未睁开,眯着嘴笑,伸手抓住了童彤的手,来回地摩挲,童彤气不过,往回缩,那江承哲简直是闭着眼睛都能耍流氓,一个松手,童彤就倒在了自己的怀里,江承哲心满意足地把童彤抱在了怀里,笑得幸福,“夫人,你终于回来了,我都梦到你三次了,你才回来。”
童彤的灵气似乎到了江承哲这里全数尽失,扭着身子怎么都松不开,急得怒吼,“你给我松开,我有重要的事情给你说。”
“不,不松开,就抱着,你说。我肚子都饿了,松不开……”
江承哲一如既往地耍着赖,童彤看着云夜楞在了原处,一个反手把江承哲的大拇指狠狠地按了下去,江承哲吃痛睁开眼,仍然不愿放开童彤,委屈地叫嚣,“夫人,你是不是有暴力倾向!”
童彤不再计较夫人二字,抬高了头,“是啊,我就是有暴力倾向,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江承哲甜甜一笑,把头往童彤怀里蹭,抬眼就看到不远处的云夜,这不是那日在童彤身上挪不开眼的男人吗。
看罢,江承哲双手环住了童彤的腰,挑衅地问,“这个人是谁,童彤你不是回来喂我吃饭的吗?”
童彤当然知道吃饭二字的含义,偏江承哲的手附在童彤腰间,只让童彤脸红,并无反感,只是微微挣脱,“这是云夜,是我的亲人。”
云夜听到亲人二字微微怔了一下,正眼看了江承哲一眼,熟悉,,莫名的熟悉,可想不起来,所以只直愣愣地看着他。
江承哲偏不识相,对全世界的男人都充满了敌意,“童彤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亲人,你上次还说秦逸是你哥哥,我才不信。”
童彤听到秦逸就开始炸毛,狠狠地掐了江承哲,江承哲这下感觉自己的手指都要被抠下来了,有些忿忿地盯着童彤。
他就知道,童彤对秦逸没安好心,一提就炸毛!
那眼前这个云夜呢,为什么童彤就不能专一一些呢,总是想让江承哲绿,看来江承哲要好好看着这位夫人了。
童彤懒得理他这点小心思,想来江家的安危重如山,于是乎起身将云夜引到椅上,“云夜,你能具体说一说九夫人究竟想对江家做什么?”
云夜从江承哲的脸上挪开,想着那日在墙外偷听到的话,“九夫人她可能要去江城,去江家,伤害江家的人。我想,我们森林里必然有江家的人作为九夫人的棋子来威胁江家。”
江承哲从吃醋的画面里跳出,一脸冷寒,质问道,“江家?你说的江家是江城首富江家?”
“我倒不知道是不是首富,总之九夫人提过,江承倪,江承哲两个人的名字。”
江承哲忽然感觉到背上有丝丝凉气,他忽然想起来江威上次给自己打电话,三番两次想让自己回去。
难道,江家出了事?是这个九夫人害的,她为什么要害江家,想不出来个缘由。江承哲直接拨通了江威的电话,江威仍旧在床边守着江淮,接到江承哲的电话,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
“江威,我问你,江家是不是出了事?”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江威几近奔溃,堂堂七尺男儿,竟哽咽了起来,“江总,你快回来吧,江董昏迷不醒,江氏面临破产,你再不回来,就人财两空了!”
江承哲心口一滞,抬眼忘了一眼云夜,又看了眼童彤,“江家出事了,童彤我要回去,你……”
童彤安慰地拍了拍江承哲的肩,转身对着云夜,“云夜,这里暂且交给你,我处理好事情,就尽快回来,这里的人,我通通要救,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转眼,童彤握紧了江承哲的手,“别担心,我不会让江家出事的,不会让你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