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被他听了进去,尤其是余浓浓那虚弱却有力的话不断刺激着他的心脏。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可他真的听着那话想到的人竟是顾浔清。
那个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自己,扯都扯不掉的人。
总是肆无忌惮的表示她的爱意让他觉得反感的女人。
说不听骂不走,使他忍无可忍。
他从没有正视过她,从没放她在心上,只觉得她讨厌。
以前从没想过,但从刚刚那一刻起,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早已经不知不觉从他的生命里流逝不在,竟也让他有那么一点觉得堵得慌。
他明明那么恨她,而此刻,脑子却全是那个面对他时永远都是笑脸的人。
好像每次看到她,她都是满满的笑意喊着他的名字,那么明媚活泼。
这不正常,很不正常,自从余浓浓出现,一切都变得不正常。
他心里乱的很,想要快点离开这里,就不应该来的。
他会想来看她就已经是件很不正常的事情了。
听到病房的急救铃,医生护士蜂拥而至,而宫默则是朝着和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直到出了医院。
一个月后。
余浓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这一个月里,余先生来过几次,没多说就走了。
而夏恬却是天天都来,她很喜欢这个女孩,看着她总像看着曾经的自己。
那天,她原本只是想安慰她的,到后来竟变成了对自己的坦白。
尽管她曾经和现在的夏恬一样追求自己心中所爱,可她的结局惨不忍睹。
却不能因此否定别人的爱情,说不定她的爱会开花结果呢,所以她只能告诉夏恬,爱人要真实要认真。不能已自己的经历为经验告诉她,爱人不值得,不会有结果。
叩门声响起,病房门被打开,余先生来了。
“我来接你出院。”
“你亲自来啊?”她随口的一句话,他却顿了身形。
“怎么,哪里不对吗?”
“没有,谢谢你。”
“你倒是跟我越来越生份了。”
“应该的。”
“你执意要这样跟我保持距离那我也随你意。”余先生回着,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帮我安排一场相亲吧。”
“什么?”余先生显然是惊讶了。
“不是要让宫默对我上心吗?帮我安排一场相亲。”
“所以酒吧那天是你故意设计的。”
余浓浓即点头又摇头:“去酒吧是为了引发宫默的醋意,但后来的事情···是我忘了,忘了他可是宫默,他有多心狠我应该最清楚的。可是,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加确定了,他到底有多在乎我这张脸。唐安安就是他的弱点,是他的死穴,那我偏偏就要踩着他的死穴挑战他的极限。他能伤我第一次就能伤我第二次,但我不会再怕了,我偏就是要迎着他的底线而上,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先认输。”
“真豁得出去了?”
余浓浓对上他的眼,认真的说:“我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这一条命,大不了豁出去再死一次。”
余先生不知为何,听她这样说,局促的撇过了头,眼里浮现不忍心,嘴上却仍然坚毅:“你能这样说很好,果然没让我失望,不负我做这么多。”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可不可以不要总监视我。”
“不可以!”余先生回的干脆:“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狼子野心,对他宽容,或者对他不忘旧情坏了我的事。”
余浓浓不快:“你既然不信我就不该找我!”
“为什么一定要信你才能找你!我只要你对我有用,不必信任你。”
良久。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对你有用,我是不是就像你那个妹妹一样不用活在世上了?”
余先生愕然,不知她会这么问,说实话,他没想过,他所有的想法都是如何利用她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说话就是承认了?”想想觉得可悲,她永远都是那个最可怜的人。
“好吧,既然这样我无话可说,至于以后怎么样,全当还你救我一命了。”
余先生不接她的话,说:“物质上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余浓浓不以为然的点点头,不想在多说,越说越悲凉。
余先生的手机在这时响起,他拿出接通。见他面色微微着急,不一会儿吃惊的说:“跳楼!?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面色还是不太好。
“我现在马上要去美国,司机会来接你的。”说着,着急的往外走。
余浓浓觉得奇怪但不好奇,坐回床上等着司机来接她。
没多久,还没等来司机,却等来了夏恬。
“余姐姐,我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身,有她在就特别热闹。
只见她藏着身子,只露出一颗脑袋在门口,眼睛在里面扫视了一圈才出来,疑惑的说:“长腿叔叔怎么不在,他不是说要来接你出院的吗?”
“他去美国了。”
“什么?怎么可能,他明明说他要来医院的。”
余浓浓不忍心她失落的样子:“他是来过,但接了个电话就着急的赶去美国了。”
夏恬怎么也挡不住失落的神情:“他去干什么了。”
“我不知道。”余浓浓走进她摸着她的头轻声安慰:“这有什么好难过的,他会回来的。”
夏恬一把抱住她,颤抖着声音说:“他是不是在躲我?他是不是不想看见我?”
“不是的,他是真的有事情才去的美国,好像还挺严重的,我就听到跳楼什么的,你不要多想了。”
“真的吗?”夏恬在她怀里抬头问。
“我发誓,是真的。”
她才满意的跳开了,转眼笑脸就挂上了。
“那好吧,我相信你,余姐姐,我陪你回家吧。”
余浓浓捏了捏她的脸笑着答:“好啊,你陪我最好了,我就不会无聊了。”
“真的啊!你真的这样想吗?”
“当然。”
“那长腿叔叔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呢?”
余浓浓无奈摇头,十句有八句不离余先生的。
“余姐姐你说呀,是不是这样的。”
“是是是!你在这么可爱,他当然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