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咒之乱世殇 第20章 拓跋什翼犍
作者:无忧萱草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董神医。”拓跋孤跪在董神医面前,“您一定要救救他,他还要回去继承大业,他的生死关乎代国数万人的命运。”见董神医不为所动,突然想到了什么,“董神医,不如您和我们一起走吧,到了代国以后我们一定不会亏待您的,若您愿意留在代国一定好好供养您,要不舍得这里晚辈就亲自送您回来。”

  董神医摇摇头:“老夫年迈,不愿离开故土,更何况老夫此生‘一不进官府,二不进军营’,实在无能为力。”

  “董神医。”拓跋孤苦苦哀求,声泪俱下。

  看着榻上男子憔悴痛苦不堪的样子,慕容琪觉得十分心痛,犹豫片刻:“爷爷,此人病情严重,如不及时医治怕是凶多吉少,您还是快给他开几味药吧。”

  “丫头,爷爷自然知道,但爷爷却不能离开杏子林,即使给他开药走后若无良医陪同还是难逃一死,爷爷也无能为力。”连年的征战,饥荒,死亡每天都在上演,董神医是个医者,更是见惯了生离死别,何况他和辽东慕容氏还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对一个年轻生命的失去虽然惋惜,也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拓跋孤充满希翼又害怕失望而惴惴不安的眼神深深灼痛了慕容琪,这眼神曾几何时也在慕容恪脸上出现过,清亮的眸子里那是害怕失去心爱之物的担忧,是七年前不堪回首却又刻骨铭心的夜晚吧。虽然时隔久远,当时虽然备受煎熬,九死一生的痛苦已经体会不到,却也永远的记在了,这世上有一种感情叫手足,这世上有一个人爱你超过自己的生命,为了他,也必须好好活着。

  想到这里,慕容琪十分不忍,看向董神医:“爷爷,董茜虽然医术不精,也跟了爷爷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也略通一二医理,董茜愿意送他到代国去,您就开药吧。”

  闻言董神医大吃一惊,没想到慕容琪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拓跋孤一愣之后一喜,赶紧拜谢。

  慕容琪连忙躲开:“我也没有十足把握,你先别拜我,只是尽力而为罢了。”

  “姑娘乃是名医之后,拓跋孤自然信的过。”既然董神医坚决不肯,董茜是他的孙女,想必医术也是不错的,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董神医看着慕容琪良久,看她不是开玩笑,点点头:“这样也好,路途遥远,注意安全。”

  “谢爷爷提点,董茜明白。”对于董神医这么痛快的答应有些意外,现在燕国最大的敌人是赵国,赵国在昌黎之战吃了大亏,随时准备着复仇,而燕国和与代国虽有摩擦,但并无深仇大怨,何况现在正是代国君主更迭的时候,不会有战事,她私自离开赵国去代国是擅离职守,若是这节骨眼上赵国发生什么事可是大罪。何况拓跋什翼犍在赵国做质子多年,现在突然回去即位,恐怕国内多有人不服,一路上难保暗藏着什么凶险。

  由于拓跋孤等人要赶着回国,慕容琪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连夜就带着子衿跟着拓跋孤出发了。十月的边关,夜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慕容琪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小姐,把这个披上吧。”子衿心疼的看着慕容琪冻得发白的脸,把拓跋孤刚才送来的的披风递过来。惋惜道,“小姐我们是要进入赵国的,眼看才与北防军有了接触,为何为了不相干的代国人白白放弃这个机会啊。”

  “了解赵军的动向固然重要,但也要懂得变通,代国也是我们的邻国,既然如今在他们新旧君交替的时候,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卖他个人情,交好代国,何乐而不为呢。”慕容琪本来正冻得瑟瑟发抖,披上了披风顿时觉得暖喝了许多,思维也清晰了,刚才想帮助他们只是出于对拓跋兄弟的亲切感与同情心,现在一想到这可是未来的代王,屹立于万人之上的人物,前途不可限量,父王一定不会怪罪自己的,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

  “可是代国本是蛮荒之地,又逢国君新丧,必定危险重重,还是让四王子给我们加派人手随行吧?”代国人虽然也以鲜卑人为主,并受晋帝爵位,但不像慕容鲜卑受汉文化影响很大,学汉字,着晋服,生活方式趋近晋人,而是一直游牧于云中一带,逐水草而生,居无定所,至今连都城都没用,遑论其他。再加上代国多年争权夺利,内战不断,虽然疆域辽阔,国力衰微,燕国一直觉得那是个未受教化的荒蛮之地,食人的邪恶部落,一直鲜有来往。现在慕容琪要去代国,子衿自然担心,万一医不好,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无妨,有代王兄弟二人在,怕什么。”慕容琪看着拓跋孤坚毅挺拔的背影,笑了笑,除了衣服发饰外,他的言行举止与四哥何其的相似,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来自邪恶部落呢,何况她身边还有慕容王室的金牌护卫飞沙在。

  “可是代王似乎病的很重,万一…”

  “若没有金刚钻,我怎么敢揽瓷器活,放心吧,没有万一。”慕容琪闲闲一笑,毫不担心。

  本想绕道凡城见一下慕容恪,万一有事也好帮忙在燕王那里遮掩一二,不巧慕容恪不在军中,虽然有些遗憾,也只好继续随着拓跋孤向代国走去。

  一日慕容琪正帐篷里打瞌睡,连日的赶路,使得慕容琪早已困顿不堪,但是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挣扎了很久,无力的抬起头,对上一双清泉般的眼眸,如同三月的湖水,清澈,迷离。慕容琪一个激灵,使劲的揉揉眼,没错,是他,昏迷多日的拓跋什翼犍醒了,此刻正在专注而茫然看着自己,慌乱的抚一下额前的乱发,“你终于醒了,我是大夫,是令弟拓跋孤让我来照看你的。”

  “有劳姑娘了。”声音虚弱,沙哑而又不失磁性,“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弟弟在那里?”

  “我们现在正在回盛乐的路上,令弟马上就来。”慕容琪打了个哈欠,稍微清醒了一下,前几日她被拓跋孤央求着日日守着拓跋什翼犍,早已疲惫不堪,如今他终于醒了,这回可以放心的回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