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聂可人问道。
权白梦用别有深意地眼神望向聂可人,叹道:“努力固然重要,但金钱与势力必不可少。没有钱在这个社会寸步难行,都说人人平等,但你我都应该明白有些地方还是不同的,地位相同身份匹配的人会被互相吸引,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她似在借机秀优越感,但聂可人知道不知如此。
她是在提醒自己别忘记身份,她只是风陌擎身边的一位女佣,别妄图与他平起平坐。
而她才是与风陌擎地位相同的人,只有她们才互相匹配。
同样的意思,权白梦说出来就很有水平,会让人在她面前有低一筹的感觉,心中不自觉认同。
而风夏涵就只会漫骂,只会激起人的反感。
“权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了,是可人之前理解错了权小姐的意思。以为你跟少爷一样,不会将人看低。像大少爷那样的人只是凤毛麟角,世间无双。”聂可人低声说道。
她的语气中没有远离风陌擎的意思,权白梦听了心中十分不满。
“我也是随口说说,免得有些人不识抬举,错将对下属的宽容当成别的东西,心中生出不该有想法。”
一大群群拿着笔记本想要签名的同学从她身边走过,挤得她身体东倒西歪,却没有人敢挤权白梦。
仅这一点就能看出她与她之间的不同。
聂可人仰着脸说道:“人与人之间确实不一样,你心中这样想,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这样想。请不要将你的想法强加到大少爷身上,你的意思我明白。我确实也只认为自己是为女佣,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请权小姐不用再提醒我,你也没有立场提醒我。”
聂可人的意思直白点说就是你又不是大少爷的女朋友,你有什么资格管他的事,该去哪去哪,别在我面前哔哔叨。
但说出来就变得绉绉的,毕竟人家说话暗藏机锋,你也不能说得太难听露骨,显得素质低。
站在旁边的阳水瑶和幕芷梅察觉到两人谈话别有意味,对视了一眼。
幕芷梅拉住权白梦的胳膊,调皮说道:“这里吵死了,有什么话不能下次找个安静的地方边吃边聊。非得站在这么吵闹的地方吗?”
“是啊…”阳水瑶温婉地笑道,“太吵了有时候听不清说了什么,容易产生误会,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也是,可人,很高兴跟你一起听演讲。与你聊天很有意思,有空我会找你。”权白梦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跟刚才仿佛判若两人。
她说有空我会找你,而不是有空再约再聊。
这几个字表露出她高高在上的气势,仿佛她是女王,有权利找你,而你没事不要去觐见她。
聂可人真想回一句,“不用了,以后还是不要见面,虚以为蛇大家都难受。”
但她亦脸上浮笑道:“再会。”
同权白梦说话真的很难受,如果读不出她内心的想法,从她的话语中根本听不出她本来的意思。
如果说社会上的人每人都带了一副面具,权白梦带的就是最厚重最精致的面具,能骗过绝大多数人。
她这张面具也是最美丽最妖娆的一副,堪称红颜祸水级别,引无数男人折腰。
“如果这位不长眼的女佣再敢接近风陌擎,她的下场说不定跟谢绾绾一样,被大火活活烧死。”
当权白梦从聂可人身边离开的时候,心中冒起这一句话。
聂可人转头差点想问她是什么意思,却只看到了她离开的背影。
“她只是心中随意想想还是别有深意?”
“她怎么知道谢绾绾,难道是风陌擎跟她说的吗?”
聂可人觉得心惊肉跳,她发现自己低估了权白梦,完全看低了她。
难道谢绾绾的死跟她有关系吗?
“不不不…不可能…谢绾绾死于孤儿院大火,那是一场意外,怎么可能跟她有关?”
聂可人连自己都不相信这个判断,这时风娆抱着签名蹦蹦跳跳开心地回来了。
“搞定,可人,我问他要了好多签名。等会给苏静双一个,她坐不住懒得来听演讲。权白梦呢?我帮她也要了签名。”
“她已经先走了,她不需要签名,我们也离开吧。”
走到校园中的林荫路上,细碎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榕树照射下来,在地上投射出一个个光怪陆离的影子。
“风娆,你知道谢绾绾吗?”聂可人忽然开口问道。
“谢绾绾,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她也是帝都大学的学生吗?”风娆表示不知。
不仅是她,聂可人确信就连风夏涵都不知道谢绾绾。风陌擎将她保护的很好,不让外人知道她的存在。
所以权白梦竟然知道,让聂可人觉得很奇怪。
之前她不想告诉风娆权白梦的为人,现在改了主意,“风娆,我跟你说件事,你千万别沮丧。”
“什么事?你说?”风娆问道。
聂可人盯着她说道:“其实权白梦并不是真心想跟我们做朋友,她这么做只是为了接近风陌擎。但在她内心,真正的想法是…”
将听演讲时探听到的权白梦真正的心声说出,聂可人有些不敢看风娆的眼睛,她担心她会失落伤心。
哪知风娆只是低声哦了一声,并不觉得诧异,“这没什么,可人。谢谢你告诉我,不然我还被蒙在鼓中。她心中竟然是这样想的,我以后见到她绕着走。本来我还挺崇拜她,认为她很有能力,现在这种崇拜没有了。我现在成为了苏静双的小跟班,以后只专心崇拜她一人就行了。”
在幻海别墅长大的风娆早就看惯了人情冷暖,并不会因为这种事介怀。
看到她不难受,聂可人就放心了,又问道:“最近,风夏涵有没有找你麻烦。”
“没有,说来也怪。最近在幻海别墅中,她都没来找我茬,跟忽然转变性格一样。”风娆奇怪的回答。
在幻海别墅的生活很压抑,风娆待在家中时安静。在学校时,她才像一位二十岁的少女,时不时露出调皮可爱的笑容。
风夏涵遵守了承诺,聂可人彻底安心了。